《云英花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云英花嫁- 第6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云英见状,连忙伸手拉住杨氏,“三婶婆,这事儿你现在可别去。待会儿吃亏不讨好。”

听那边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乔木头、乔金蛋堂兄弟两个也到场了。

“四姑姑,远贵哥和远福知道他们借的是印子钱会翻番吗?”云英现在关心的是这个,若是那两个不知道,等乔四妮过去说出来后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埋怨乔四妮知情不报。

“他们两个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呢?”乔四妮听了听那边的动静,也想到了云英担心什么,同样拉着杨氏道:“娘暂且不过去,我听金蛋也回了,估计瞒不了多久。”

杨氏只好作罢,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眼神有些涣散,嘴里也不住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正这时,门口笃笃响起了敲门声,乔齐媳妇前去开了门,“关平?!”

“齐婶,云英在不在?”关平从微微敞开的房门口看见了云英的身影松了一口气,“我娘猜云英还在这边,让我来陪陪她给祖爷守守孝。”

守孝只是其一,名义上他还是乔百胜的曾孙女婿,曾祖过世是必须来随上一份礼金的,再说了,他还听说了别的消息,生怕云英又受什么委屈,现在看到她在杨氏家躲清闲也是大大放了心。

“守孝,那我们过去吧。”云英见关平身上都还穿着书生袍子,猜测他回家就来了这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一身,心下微微一暖,站起了身子。

“不忙,我们还是等会儿过去吧。”关平竖着耳朵听了那边的动静,往云英的方向走了过来,要去参加县试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不知怎的,见着云英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依然淡淡的笑容,他莫名就觉得心安。

“那我们在墙头看会儿?”云英转头发现杨氏已经抬了两根高板凳并排放在墙根下,她们娘几个已经上了一根,另一根肯定就是给自己和关平留着的了。

关平神情微微有些僵硬,“窥人*”可不是君子所为,可随即想到刚才都打主意在这边耽搁一会儿再过去不是和“窥人*”差不了多少吗?如此自我安慰下,便跟着云英爬上了高板凳,正好能通过墙头看清那边院子里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乔百胜的尸身就装在棺材里摆放在正屋的堂屋中,堂屋门槛上放了一根板凳,上面一个小木斗里盛着新收的高粱,方便在上面插着香烛;门槛外弄堂里的杂物被清理干净,放置着一口大锅,锅里的纸钱缓缓燃烧。

此时,刚刚赶回家的乔木头、乔金蛋、乔远宏、乔远福和乔远贵就跪着围在铁锅周围,有一搭没一搭往里面扔纸钱。

刚刚情绪都还处在失控边缘的乔远福还在不停的抽噎,乔远贵面沉如水,看不出心里在想些什么。

乔金蛋这人云英总共没见过几次,但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因为他身上有着一种不同于李家村人憨实的油滑之气,总是斜着眼珠子打量人,就像是在算计什么;也难怪一向老实木讷的乔木头会跟着顾八娘一起去镇上做活儿,要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跟这样一个年轻男人共事,怕是谁也不放心的吧。

此时乔金蛋就是用这样的眼光在打量乔远福兄弟俩,让还在哽咽的乔远福心生不快,眼睛一瞪就问道:“金蛋叔是在看什么?”

“我是在看我这两个侄儿胆子还蛮大的啊!”乔金蛋嘿嘿一笑,伸手肘撞了撞身边的乔木头:“木头哥,我可是先和你把招呼打在这儿。乔家餐馆才开业,可不兴借钱给谁的啊。”

“金蛋叔说这话的时候干嘛看着我!”乔远福抵不过乔金蛋那奇怪的眼神,丢了纸钱便忿忿哼了一声。

岳氏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把回家前乔金蛋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看着乔远福这嚣张霸道的样子哪里还忍得住气,当即便酸溜溜问乔远福道:“远福,你金蛋叔和你木头叔说话是哪里得罪了你了!”

“大伯娘,当着咱爷的面你就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了吧。”岳氏维护儿子,罗氏又何尝心疼自个儿的儿子,小小年纪就能出人头地,谁家有这么出息的孩子,嘴一张就顶了回去。

“他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能自作主张去借别人的印子钱!”岳氏觉得罗氏这是在拿死去的乔老头压自己,如今她儿子能挣钱了,老爷子又一命归西,她还怕谁?

“你胡说八道什么?”罗氏一时根本没听清岳氏都说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哼了一句。

“我说什么你儿子最最清楚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岳氏最后半句声音很小,饶是如此也是被罗氏听了个真切,当即就炸了毛!

“你敢说我们家远福不学好!谁家孩子有我们家远福出息,才十岁就成了茂才老爷;这话大伯娘说出来不觉得脸红么,谁不知道不学好的是大伯娘家的儿子。”

ps:

感谢 @茗诗 的平安符

正文、103 惨遭连坐

说实话,乔百胜的死对于乔家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解脱,真正伤心的可能就只有他那三个儿子吧,不过乔成金向来拿岳氏没办法,乔成银在李氏的利眼下便也只有闭紧了嘴,乔成铜张了张嘴,可一个是大嫂、一个是侄儿媳妇,让他怎么说?

岳氏嘴巴快、罗氏嗓门大,还好附近就只有乔家三兄弟的院子,否则引来了别的人围观才真正丢人现眼。

“罗氏,你别在那边得意!等‘驴滚面’找来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嘴硬。”岳氏个子小,看罗氏叉着腰往面前那么一站还是打从心里胆儿颤,往儿子身后藏了藏,露出个脑袋嗤道。

“‘驴滚面’?吕大爷怎么会找来我们家?”陪着各自老子跪在堂屋里棺材前的乔榔头敏感地捕捉到一个让他熟悉的字眼,抬眼问了一句。

“榔头哥,你们家远福可是交了县试的考试银子的,还大手笔请了书院里一干同窗师长去珍味居大吃大喝了一顿。你倒是问问他这银子是什么来路?”乔金蛋撇撇嘴,有些气恨这两个侄子有大把的银子却不来自家餐馆花用,特意将“大手笔”加重了语气。

“我这银子是借的没错!但不是你说的什么‘驴滚面’,人家那是吕方中的叔父,挺和善的一个大伯,乐善好施,喜欢帮助我们这样的学子。”乔远福想起那个笑得和蔼的“吕叔叔”,不由就倔强地顶了回去:“金蛋叔你要是不知道就别在这乱说。”

“乐善好施?哈哈,笑死我了。平白无故谁愿意借几十两银子给你个无毛小子。”乔金蛋斜睨着上下打量了一阵乔远福,在爷爷灵位前就笑得前仰后合。

乔远福挺直脊背背着手在将头昂得高高的,“金蛋叔从未进过一天学当然不知道我们寒窗多年的艰辛。但这艰辛最后会被朝廷肯定,得了秀才功名后可以见官不跪、可以不纳粮税。人家吕叔父说了,他乐意帮助我们这样有希望考取秀才的童生,今后得靠着我们提拔他。”

“远福、远贵,你们两个真的交了考秀才的银两?”乔榔头从堂屋里走了出来。面上神色已是青一阵红一阵,可见心里是有多纠结。猛地想起乔远宏不是陪着两个小的去参考的吗?回头找了一圈,“远宏你不是带着两个弟弟一道的吗?”当初就是想着乔远宏二十岁了,又在镇上见识过一段时间做事情还算稳妥,这才让他作为陪同带着两个弟弟掌舵的。

乔远宏的脸色刷的一下就成了苍白,低着头小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乔榔头疾走了两步蹿到乔远宏身前就是一巴掌:“那你知道啥?”

乔远福眼见着亲哥哥挨打,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往后退了半步,“远宏哥他没和我们一道。是吕方中说不想和泥腿子坐一辆马车……”

“是啊。人家都是读书人。当然看不起我们这样的人了;我又没银子。赶了别人的牛车回镇上就听说祖爷的事情,赶回来已经这样了都。”乔远宏委屈地扯了扯身上还带着泥点子的衣裳,再看看弟弟身上崭新的细棉书生袍子。说不嫉妒都是假的。

“远贵,你来说!你和远福真的借了银钱交了县试报名的银子?”乔榔头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黑沉黑沉的倒是比他爹乔成银看着有威仪多了。

乔金蛋还想说什么,被岳氏扯着退到了一边:“我和金蛋才从镇上回来,回去换一身素色的衣裳再过来啊;不过刚才金蛋说得对,我们镇上的餐馆才花了那么多银子,家里是一文钱都没有了。”说罢,还狠狠瞪了棺材前看着他们娘俩的乔成金一眼,警告老头子说话要小心着点。

顾八娘也想扯着乔木头走,可惜乔木头根本挪不动脚,还在铁锅边上一边烧纸一边掉眼泪。

乔远贵的脸色也白得吓人,说话都有些模糊不清,只能勉强抖索着身子点了点头。

“借了多少?”乔榔头抱着侥幸轻声问了一句,转头环视满院子自家茫然的女人们一眼,希望这些人待会儿能禁得住残酷事实的考验。

“三十两。”乔远贵闭了闭眼,说出了一个庄户人家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啪——

乔榔头又一个耳光刮了出去:“敢,你们怎么敢!姓吕的,是不是长得一副菩萨像,嘴角有颗毛痣的男人?”

“爹你见过吕叔父?”乔远福见堂兄和哥哥都挨了打正吓得缩在罗氏身后瑟瑟发抖,谁知道乔榔头又问了一句让他惊讶的问话,不由惊叫出声。

那厢,十六岁乔远贵被他一巴掌扇得摔倒在地,疼儿子的小李氏和疼孙子的李氏一同扑了过去,扶着乔远贵见着他嘴角边上的血痕,小李氏“哇”的一下哭了出来:“二弟这是把孩子往死里打啊,当真不是你儿子么?”

方才乔远宏也被打了,只是干活儿的人和书生怎么能一眼,同样是挨打,皮实的乔远宏跟没事人似的,乔远贵的样子瞅着就挺吓人的。

见状,堂屋内的乔成银也是不能装哑巴了,毕竟他这个做爹的还在呢,“榔头你发什么神经?”

“爹啊,咱们这个家要散了啊!”乔榔头嚎了一声蹲到了地上,“‘家有重孝不得参考’,这是朝廷的规矩。远贵和远福交上去的三十两银子就等于打了水漂啊,这不算啥,关键这银子是他们借的印子钱。”

乔榔头使命捶着自个儿的头,“驴滚面”有多狠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在镇上他可是亲眼见着驴滚面带着人把一家子人全都卖给人当奴婢,然后又收了人家的地契,那家老爷子上前阻拦,驴滚面就在那老爷子手背浇了一杯子灯油,然后点了火折子烧熟了人手背,驴滚面本人还摸着毛痣呵呵笑。

不知道“驴滚面”是何人,但乔成银却是知道印子钱的厉害,也是吓得一个倒坐在地上:“咋办?咋办?”

“什么咋办咋办的?究竟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清楚再嚎啊!”李氏终于是发威了,儿子孙子这一个接一个的话也没说全乎,她只听到啥三十两银子啥驴滚面的,都不清楚究竟是咋回事。

“娘诶,都是你惯着这些小子,这下子可出大事了!”乔榔头唉了一声,瞧着自家大哥也出来听着,整理了下事情前后简单说道:

“这两个小子竟然私自在镇上借了三十两银子的印子钱报了县试考秀才的名;现在咱爷过世,这两个可没了考试的资格,这三十两银子等于是打了水漂,咱们家还要背上三十两的债务!要是一个月还不了这印子钱,一个月就要翻一番成六十两。”

“啊!咋这么严重?”李氏吓了一跳,拉了小李氏身边的乔远贵就道:“你们是咋想的啊?这么多银子你们也敢开口冲人借!”

乔远贵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