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现在是齐王妃未来的儿媳妇,身份自与别家姑娘不同,咱们还是别管闲事了!”澜月没说出口的是,她看那男衣着华丽,恐怕也是京中权贵人家的弟,这京城的圈就这么大,倘若将来让人知道了,恐有损姑娘名声。
沈梦清挣脱了她的手说道:“澜月,这荒郊野外的,那人又是昏迷不醒,即便我们去看看他,他也认不得我们啊!”
职业的敏感性让她始终无法弃伤者于不顾,说完这话沈梦清还是奔向了那受伤男之处,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见这男面色苍白,眉目紧锁,紧闭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阴影,似是多日未得休息,衣着虽华丽但下摆处已被树枝划破,更为惊心动魄的是那右腿之处有一伤口,正渗着血往地下流,裤腿下的土地都已被浸湿了。
“外伤?”沈梦清一见此景急忙撕开了腿上的裤,好在那裤虽是华丽锦缎所做却并不结实,沈梦清仔细观察了下伤口,便立即判定这是刀伤,而且伤口还挺深。
“先止血!”沈梦清习惯性得说了一声,然后将撕下的裤腿扯成布条扎住大腿根部,澜月在一旁瞋目结舌的看着自家姑娘,不知她何时练出了这般利的包扎之术?
“澜月,帮我扶一下他的腿!”沈梦清边说边继续撕布条,以她的判断这刀口虽是碰到了血管,但大动脉应该是无事的,否则这男早就丧命了,不过这伤口还是要先加压包扎,等止住了血再做其它打算。
虽然沈梦清动作轻快,但加压包扎时的痛楚还是让这男轻哼了一声,澜月吓了一跳,唯恐这人醒了过来,好在那人除了轻哼一声,并没有做出其它举动。
“小姐,我们还是快离开吧!”澜月心底有些发慌的说。
沈梦清却轻摇着头感叹道:“可惜咱们没有伤药,这样处理还是草率了些!”她想起这附近丛林之中说不定就有止血的药材,沈梦清拉着澜月的手说:“咱们去那边再去看看!”
就在这两人离开不久,几个玄衣男终于找到了这里,眼见地下躺着那人不由大喜。
“二少爷!二少爷!”一男从身上找出药丸给他服下,稍停了片刻,那受伤男方睁开了眼睛。几人见此眼里都露出惊喜,轻声说道:“少爷坚持住,等去了林神医那里就得救了!”
那受伤男又闭了眼睛,只觉得刚刚似是在做梦,他明明听见有女说话的声音,怎么一睁眼却变成了自己的属下?
这一群人并没有耽搁久,驮齐了那受伤男便迅速离开了,等沈梦清带着采集的伤药回到原地,那人早已消失无踪。
“奇怪?受这么重的伤怎么还会走动?”沈梦清喃喃自语道。
澜月倒是松了一口气,提醒着自家姑娘道:“姑娘,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城吧!”
沈梦清看了看自己采集的药材,点头道:“也罢,走吧!”她今日收获颇丰,不仅采集了些止血的药材,还有这麻沸散的主药洋金花也找到不少。
回到了沈家,澜月便将姑娘看病之事告诉了馨月,馨月听了之后,慎重的将药包收好并叮嘱澜月道:“以后这熬药之事只能咱们俩去做,万不可泄露了风声,让外人知道姑娘的病情!”
澜月点头道:“这我省得!”二人都将沈梦清采集回来的草药忽略了,只以为这是姑娘一时新鲜,这京城的贵人们踏青时还有采摘野菜的呢,沈梦清这一行为倒也不突兀。
二姑娘沈梦容也早已回了自家院,对于沈梦清的行踪她并不关心,这会儿正拉着自己姨娘看她从铺挑拣回来的绸缎呢。
转眼过了十余日,沈梦清大婚的日就要到了,这段日除了去杏林堂取药,她基本没出过门,只窝在屋里认真研习医书,而沈梦清身边的丫鬟和两位嬷嬷倒很是欣慰,心道这才是待嫁女应有的风范。
齐王府早早的将彩礼送到了沈家,王妃虽知道这次自己儿娶得是沈家的庶女,不过为了面,这彩礼仍是十分丰厚,而沈家为了这次嫁女也是给足了面,李氏足足凑了八十八抬的嫁妆放置院中,看得二姑娘沈梦容心里直发酸。
大婚前一日,澜月匆匆从外面进了院,面上带着愤怒的表情说道:“姑娘可知那回春堂的伙计究竟是谁?”
沈梦清摇了摇头,有些疑惑看着澜月,自那日郊游之后,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便力劝她呆在院中待嫁,沈梦清也一直没有机会再去那绸缎铺。
澜月此时方气愤的说:“那武大的来头可不小,正是大夫人身边王嬷嬷的独,大夫人说要给姑娘陪嫁两个铺,我今日去了才知那回春堂竟是姑娘的陪嫁,因着上次发生的事儿,那药铺已多日未开张了!”
沈梦清听了这话忽地站起来,馨月见自家姑娘面色不好,急忙拦了道:“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那武大营私作弊,贪了药铺的东西险些害人性命,理应送他去大牢!”
“我的姑娘呦!”馨月急忙拉住了她说道:“这事儿是万万不可的,不但大夫人不会同意,连咱家老爷也不会同意,不然咱们府上就会被人嗤笑,也会连累姑娘您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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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出嫁
澜月也发觉自己有些失言了,如今姑娘性不比从前,遇到事情也不肯轻易吃亏,她刚刚只图自己痛快,却忘记了这一点儿了,急忙跟着馨月一块儿劝她道:“姑娘别急,这府里的奴才们犯了错,自有家规来处置,这外院里的刑法有时可比官府的还要狠呢!”
沈梦清听了这话便道:“那我去找爹爹!”
说起来她这便宜爹爹自她订婚以来,少露面,若不再见上一面,怕是日后碰到,自己也不认得的。
沈梦清迈开了脚步往前走,一直走到了沈府外院,澜月和馨月两个大丫鬟在后面紧紧跟着,上次自家姑娘顶撞家主被禁足的事情她们还记忆犹新,如今可不敢再让姑娘单独行动了。
到了外书房,门外有小厮正在候着,见沈梦清来了急忙行礼。
“爹爹可在?”
“老爷跟大姑娘正在说话!”
既然人在,沈梦清便挑了帘直接进去,屋里正响起大姑娘的声音。
“爹爹,你可答应过女儿要带我去郊外骑马的!”
“琳儿乖,等过了明日爹一定陪你,先下事忙……”
沈天振正笑呵呵的陪大女儿说着话,忽见自己的庶女未经通报便走了进来,不禁皱着眉头问道:“何事?”
“爹爹,女儿今日来是为了回春堂的事儿……”沈梦清大略介绍了下事情的经过,末了又总结道:“似武大这种刁奴,仗着主的威风在外面胡作非为,若是那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沈家尽是这种贪图蝇头小利的小人,这事儿倘若有人告到官府……”
“你不用说了!”沈天振摆了摆手道:“我会处置那武大的!”
沈梦清一听这话便行了礼道:“爹爹英明,女儿告退了!”
沈梦清说着便要离开,未料那沈天振却开了口:“慢着……”
“爹爹还有事?”沈梦清停住了脚步问道。
沈天振眯着眼打量了下自己的这个庶女,总觉得这丫头似乎跟上次见得不大一样,上次就是这个庶女畏畏缩缩的跑来要求退婚,他还没训斥几句,这丫头就胡言乱语、要死要活的,惹得的一怒之下便让人把她关了起来。
如今再看这丫头,虽刚进屋时有些鲁莽,可言谈、举止落落大方,眉眼间毫无畏缩之气,难道是齐王府的两位嬷嬷调教的好?
沈天振虽有些疑虑,但还是摆了摆手道:“曰后到了王府要恪守妇规,孝敬公婆,莫要丢了我沈家的面,去吧!”一个即将出嫁的庶女,即便有些变化他懒得在她身上花多时间。
沈梦清行了个礼出了书房,澜月和馨月见姑娘安然无恙的出来了,心里也都松了口气,这外书房是家主处理事务的重点,等常之人都不能进去,她们也只能忐忑不安的在书房外面等候。
大婚这曰终于来了,澜月和馨月两个大丫鬟头天晚上都没有睡,沈梦清睡到半夜也被人叫了起来,迷迷糊糊的上着妆,今曰负责梳洗装扮的除了两个丫鬟,沈家还另找了梳头的婆来,而孙嬷嬷和李嬷嬷则是提前一天回到了齐王府伺候王妃了。
到了上午,齐王府带着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过来了,沿街不少看热闹的姓都在议论纷纷。
“这新郎官可真精神啊,不愧是齐王府的贵人啊!”不时有人指指点点,满心羡慕的指着那骑高头大马,满身披红的新郎说道。
“你们知道什么?谁不知道那齐家二少爷重病不起,怎么还能骑马?”有好事者在一旁议论着。
“哦,竟有此事!难道说……”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直到沈梦清被人搀扶了出来,有人喊了一声:“新娘出来喽!”
众人这才拥挤着上前,想要一睹这沈府千金的花容,可惜那新人头戴着金丝彩线点缀而成的朱红头巾,将颜面遮盖的严严实实,众人也只能从她袅娜的姿态中想象着新娘的风采。
“澜月,我的书呢?”
被红绸牵着入了轿的沈梦清偷偷问着跟在轿外的丫鬟。
“放心吧,姑娘!书我放在妆奁盒的底下了,丢不了的!”澜月扭过了头低声回了话,自从她家姑娘在回春堂里得了这本医书,便日日捧着看,澜月也知道姑娘拿它当宝贝,因此特意放好了位置。
此时新人的轿缓缓启动,那些看热闹的人拥挤着也跟了过去,沈家的陪嫁也慢慢的从府里抬了出来,有心细的人在一旁默默地数着,足足有八十八抬,不由赞叹咂舌,这嫁妆份量虽比不得皇亲贵女,可在这京城之内,也算是惹眼了,众人纷纷赞叹这沈家可真是心疼闺女,闲话儿传到李氏耳里,李氏脸上的笑意就更足了些,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丫头的嫁妆看着虽多,内里却多是些不实用的东西,真正好的东西,李氏早就存留下来给自家闺女留下了。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往回走着,因为看热闹的人多,走得也为缓慢,骑着高头大马的齐思平这会儿热得汗珠都要往下掉了,却也只能默默忍受着,一点一点的往前挪移。
这位齐王府的大少爷今日乃是奉了他爹和齐王妃的命令,代替新郎来迎亲的,这会儿他虽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可眼里却透着一丝阴霾,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临近中午的时候,这迎亲队伍总算是挨到了齐王府门前,齐王府如今也装饰一新,门头上挂着簇新的彩金红绸和五福灯笼,正门和两侧的角门也都开门迎客,连门前的石狮、拴马桩、上马石也都披上了喜稠。
立在大门外的小厮们一见这迎亲队伍回来了,先铺起了红毯,待看热闹的人群涌了上来,几个小厮高喊了一声:“王爷和王妃有赏!发喜钱喽!”
满袋的铜钱撒了下去,众人便顾不得看新娘了,纷纷趴在地上抢钱,乐队此时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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