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选择,我宁可不选。”紫璃道,一字一字浸着坚决。
“有的时候没有第三选择。”稍微一顿,轩辕睿的唇微开,轻轻飘出一句:“朕知道了。”
接下来,轩辕睿不语。
他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紫璃对上他的神色,琢磨半天也琢磨不了什么来。
“皇上后宫三千,佳人无数,就连艳光逼人的飞凤郡主也对皇上芳心相许,皇上为何……”话问着,紫璃忽地想到什么,手指抚上脸颊。轻轻摩挲,细细辨别,这种触感……人皮面具还在。不过也是,容熙说过人皮面具要靠特殊的指法才能取下。紫璃心安了一下,随即升起更大的疑惑。轩辕睿不是因为看到她的真容而要她做他的女人,还能因为什么?她可不觉得她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放心,朕没有掀。”稍微一顿,轩辕睿伏了过来,一双漆连云港迷人的黑眸光芒灼灼:“后宫再多佳丽,不过是过眼繁花。世间上,绝代佳人易得,解语花难求!”
他是说她是他的解语花?可她根本看他不清楚!“皇上你误解了。”
听她这么说,轩辕睿也是不恼,反而轻轻拾起搭在榻边的那件祥云锦绣披风:“朕一路用披风裹着你到这,外人瞧不得你半点姿容。你说朕为何这么做?”
’我烈王妃的身份。为免有什么不好传闻。”紫璃回道,这个理由不用深想也知道。
放下披风,轩辕睿抬手指向门外:“朕抱你时在御花园稍停了片刻。现下那里候着很多宫女,各宫都有。”
他故意将事情炒大,而又故意掩藏她的面容,这是为了……紫璃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当真不知?”轩辕睿深深凝了她一眼,然后漫声道;‘随便猜猜。“
紫璃还是摇头。
轩辕睿沉默,只是看着她。良久,紫璃倍觉不自然,不由奖心里所想说了出来:“后宫争宠,转移目标。”后宫之争,历来是朝是大臣权利之战的体现。现在后宫恰恰维持平衡,可轩辕睿却因为镇南王似乎有意奖飞凤郡主拉到漩涡是。此举定会使平衡有所破裂,而这种平衡破裂应该是对轩辕睿要进行的事情不利,所以他才会假造一个心爱之人,心爱之人定是宫外之人,而且身份需要有点……尴尬也好,平凡也好,总之让众妃在宫内不得争,至于宫外怎样,就看轩辕睿对那“心爱”女子的态度了,是护她抑或放任她不管,让她成为众妃子的靶子。总之,就是为了在事情未浮上水面之前,继续维持现状。至于他其间想进行什么事,她不知道。不过,帝王要对内要做的无非就是聚权利、清乱党、正朝钢等等。
闻言,轩辕睿眼中滑过赞赏,这么兰质蕙心的人儿,确是世间难得。
“答对一半。”轩辕睿轻道。
一半”紫璃眉心微微皱起,随即释然:“所以说,我不是皇上的解语花。”
轩辕睿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往下猜,定能猜中。”
“不过不用你猜,今晚你就会知道。此事对你有好处。不要让外面那些人看到你。”轩辕睿说着,边往门走去。
对她有好处,紫璃低头思量,眼角光亮一闪,抬眼看向,便见轩辕睿侧身而出,徒留门外一线日光滑过。
门又关上了。
腿还软着,不知何时能恢复?紫璃慢慢地挪着身子下床,再慢慢地走到门前,眼眸贴着门缝,看向外面。
“皇上,您没什么事吧?”张太医在门外等了这么久,由于没有武功,人也老了,里面的说话声模模糊糊听不太清楚,他等着,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没事,你在这边侍候。”轩辕睿丢下这么一句就举目越过他,走向院门。
张太医连忙行礼应是。
“啊!皇、皇 上……”骤见轩辕睿出来,院门的宫发们激动的惊叫出声,随即赶紧高呼万岁,行着跪礼,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瞄向轩辕睿的身后,但可惜的是,无论她们怎么看都没有人,更别提能看到方才那名裹着披风,见不得姿容的女子,宫女们顿觉失望,也只得将注意力继续集中在院中的房间内。
张太医还在那里候着,院子的四面她们也指派了一些人用留意,再加上整个院落只有这唯一出口,那名女子怕是并未出来。
轩辕睿走得很慢,沿途还一路欣赏院落里栽种着的绿油药草。
“皇上!’轩辕烈看到他那样子,实在忍不住了。
”她没事,正在休息。”轩辕睿道。
听到这话,轩辕烈微微吁了一口气。
“本王去看一下她。”轩辕手伸手去推侍卫,又想冲进去。
“朕说,她在休息。”低沉的话音溢出,带着不可反驳。
“皇兄,您这样……”轩辕烈抬眼扫过从多跪在地上的宫女拳头一握,忍住了。
“有事商讨,跟朕去御书房。”轩辕睿走出院门,众多宫女赶紧让道。
轩辕烈看了院子房间一眼,只得尾随而去。
众多宫女奖他们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更是肯定轩辕烈认识里面的女子,似乎关系不浅!
“皇上……”看到轩辕睿出来,而快要经过她身边,心、飞凤郡主心如小鹿乱撞,“扑通、扑通”的,脸上飞上娇羞之色。
“皇上万岁。”百妍郡主连忙拉着还在发愣的飞凤郡主跪了下来。
“平身。”淡淡的丢下一句,轩辕睿便越过她们不作丝毫停留。
醉人的龙涎香飘过, 飞凤郡主心有些醉,站了起来,看向院子,眼中透出愤恨之色。
“借过。”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小太监拎着食篮,一溜跑到院门前,看着众多宫女叫了出声,而且还蛮横地推了就近和宫女一把。
轩辕睿刚走,宫女信才站起来,这么被他一推,脚步不由有点踉跄。
“你!”她们都是各位妃嫔的贴身宫女,地位岂是一般的宫女太监可比的?宫中的太监宫女,除了皇上和几位太妃身边当差的外,哪个见到她们不是叫一声“姐姐”?现下这个太监竟这么嚣张,岂有此理!
“几位宫女受不了他这趾高气扬的样子,刚想大骂,却不想海公公先她们出言:”来了?姑娘正在候着呢!赶紧进去吧!各位不要阻路,耽误姑娘用餐可不是能得当得起的。”
海公公这么一说,众位宫女当然不敢出声,不过却暗暗记下了这神秘某人,连一个给她送饭的都这么嚣张,可想而知,本人是怎么样的!
小太监应了一声,从宫女侍卫的让道中大步跨了进去。他的一张脸黑不溜秋的,完全没有宫里太监的水嫩。而他的头又昴得高高的,众人更是看不清他的长相。
紫璃从门缝看着走来的小太监,眼眸轻轻地转了一圈,忍不往“扑哧”笑出声来,这身身段,这步姿,这小脸,不是秋儿那丫头还能是谁?
小太监终于趟到房间外,看了门外的张太医一眼,点了点头,就贴近门轻唤;“小姐。”声音完全是清脆女声。
张太医听出了,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便选择听而不闻,在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小姐,你没有事吧?方才担心死我了!”秋儿视线在她身上上下打转。
“没事。”紫璃摇了摇头,随即盯着她黑溜溜的脸打趣道:“你是谁啊?干嘛叫我小姐?”
“小姐,我是秋儿啊!”秋儿用手指指向自己的脸:“虽然黑了点,但小姐你看,这眼,这眉,这鼻,就是写着‘我叫秋儿’。”
她这可爱的话语听得紫璃心情愉悦,轻笑出声。
一拍脑袋,秋儿看到她带点狡黠的笑颜,终于知道她的好小姐在逗她玩,不然凭小姐的聪明怎可能认不出她?
“小姐!”秋儿佯装生气地嚷道。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紫璃摆了摆手,拉秋儿在桌边坐了下来,问道:“你干嘛将自己弄成这样?”
听到问话,秋儿将食篮往桌上一放,嘴嘟了起来:“是那个海公公叫我弄的!说如果不这样就不让我见小姐你!谁知道他为什么呢?问他又不说!”声音带着愤然。
“海公公应该不只是吩咐你这些吧?还有什么?”紫璃想了一下问道。
“还有就是……”秋儿一点不漏地详细道来。
听罢,紫璃低头一想,已经知道文才轩辕睿说的一半和对她有什么好处是什么意思,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云嫣然你不是自持手段高明,计谋了得么?不知和后妃妃嫔比起来又如何?轩辕烈不知能护她多少?想到这,对轩辕睿的好感上升了不少,他的算计不用在她的身上倒是不错。
“秋儿饿了么?我饿了。”紫璃看向桌上的食篮,晌午都过去了,她还未吃饭,的确饿了。
“没有看到小姐安然无恙,我怎么吃得下?”
听到秋儿的话,紫璃心头微暖。
打开食篮,秋儿将里面的菜肴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顿时菜香充盈鼻端,更是令她觉得饥肠辘辘。
吃过了饭,秋儿就按照海公公方才的吩咐出了房间,走到院门前,看向海公公说道:“姑娘的衣衫方才吃饭弄脏了,帮她拿件过来吧。姑娘喜欢粉色,不好不穿。”
“唉呀,准备衣服这种事,奴家还真没有眼光!”海公公露出为难的神色,随即转向门前众多宫女问道:“你们谁愿意代劳吗?”
这事做得好可以卖皇上身边红人海公公个面子,还可以凭着机会在衣服上动些手脚,虽然不可能趁这谋害里面的女子,毕竟她是皇上的独宠,谁敢这么做?但可以让她们更好辨认是谁,不是?
众位宫女闻言沉默。
丽妃的贴身宫女以己翠娥道:“一个怕眼光不好,姑娘不喜欢。就让奴婢和几位姐妹一起准备吧。”说着,往德妃、洛妃、淑妃的贴身宫女递过眼色。罪不责众的道理谁都懂,加上是后宫之首的四妃贴身宫女一起准备,就是真是出什么问题,皇上也不好怪罪。而且也可以防止一人准备时,别人的别有用心,暗动手脚。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其余三名宫女想了想也是答应下来。既然衣服脏了,想必也去不了哪里,再说,她们走了,撵过来的其他自己人还可以继续盯着。
那女子最喜欢粉色。这句话,众人都心里留底。
不多时,离去的四名宫女便准备衣衫回来,一共两件,一件略为华丽,一件略为素雅,不过都是粉色。
装作小太监的秋儿看着呈在托盘里的衣衫,摸了摸,挑了挑,选了素雅的那件。
这个选择也被她们记下来。
秋儿捧阗衣衫折回房间,此时海公公是退到院子似在闲观药草。秋儿经过他的身边,海公公刚好赏完一边,继挪么另一边,与秋儿正对,再错身,电光火石之间,一件衣衫从海公公今天异常宽大的衣袖中溜出,与秋儿捧着的一个调换。对了一眼,眼中默契流转,然后,秋儿继续捧着衣衫回房间,海公公继续欣赏药草,仿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良久,海公公似乎看腻了药草,对着侍卫统领林涛吩咐道:“好好看着,本公公去皇上那边看看。”然后在林涛的答应声中走了出来。
海公公施展轻功,路过御书房,轩辕睿正和轩辕烈商讨着什么,向轩辕睿使了个眼色,轩辕睿点了点头,他便向着云嫣然暂时歇息的桃蓉阁而去。
桃蓉阁,是丹霞宫的一座楼阁,共有三层,周围庭院植着桃花,木蓉,此时开得灿烂,被风一吹,一地璀璨。
云嫣然靠在阁楼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