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儿!荒唐!这像什么样!?”镇南王暴喝出声。立刻指挥人拉住飞凤郡主,她竟给他输了两次,他的颜面已经无光了!
“父王,你告诉我,她不是、不是云岚!……”飞凤郡主反身奔向朝她而来的镇南王。
“住口!”镇南王拂开她的手,完全没有好气。
“郡主……”两名太监遵照镇南王之意架起飞凤郡主,朝外拖去。
“不!岂有此理,谁允许你拉本郡主的!?本郡主要找她问清楚!”飞凤郡主挣扎着,手被人抓住不能动,就用脚踢,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对!问清楚!”这句话也刺激到痛苦中的云嫣然。她顺着阶梯冲了上来。
“嫣然,你干什么!?”云嫣然才刚踏上一步阶梯,就被才反应过来的轩辕烈急急拉住。
“烈!放开我,我要找她问清楚!”云嫣然发疯地挣扎,她这么多年的辛苦,甚至为了美貌而和胡太医……竟然还是比不过云岚吗?为什么,为什么她每次出现都要夺取属于她的光环,为什么!?
她不能忍受!云嫣然不知哪里的力气,竟然真的挣脱出轩辕烈的禁锢,直奔向紫璃。
“够了!宴会上岂能容你放肆!”轩辕睿厉喝出声,声音极具穿透力,震入云嫣然耳中。
云嫣然愣愣地抬眼看他,此刻轩辕睿的眼光冷到极致,其中还夹着凌厉。他又这样看她么?为什么就不能温柔一点?他从来都没用温柔地看过她!或者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那么就是说,他之前……
目光转向紫璃,云嫣然忽然想明白了,原来之前轩辕睿对她所谓的温柔,所谓赏赐都是为了她!将四妃的矛头移到她身上!
“哈哈哈……”云嫣然颓然坐在舞台上,狂笑出声。
“嫣然……”看着她这个样子,轩辕烈冲了上来,抓住她的肩膀:“嫣然,你没有事吧?”
云嫣然摇头,再摇头,毫无生气地瘫坐这,面如死灰。
见她如此,轩辕烈想了一下,就放开她,冲向紫璃:“回答本王,你真的是云岚吗?”
“不是,再不是了。”紫璃轻轻地摇了摇头。
“再不是?你就是!”轩辕烈趁她未觉,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这双眼眸,这双充满慧气和倔强的眼眸,这把声音,这把清丽的声音,云岚最好的两样东西,她都有!她不是云岚还会是谁!?
“我说了,我不是!我的名字叫云、紫、璃。”说着,紫璃用力推开了轩辕烈。
轩辕烈脚步一个踉跄,后退一步,接着眼眸牢牢锁住她的容颜,那隔着白纱迷离朦胧的容颜:“你一直易容?是吧?”
“嗯。”紫璃点了点头。
“呵呵……”轩辕烈苦笑两声,随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让本王再看一眼你的长相……”
“我不要。为什么?”紫璃本能地退后。她总觉得此刻轩辕烈似乎有点不一样。
“不给么?”轩辕烈的手停在空中,头微微垂落,整个人仿佛浸在某种情绪之中。
紫璃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轩辕烈的手忽然动了,随着这一微动,他整个人瞬间朝她冲去,手指滑过面纱,一扯。
紫璃的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立刻反应过来,紫璃夺过面纱,盖上。
够了,这短短的时间就够了!这眉、这眼……她多么像曾经的她!那个美如仙子的她!轩辕烈眼中光芒一深,随即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炙烈:“你是她吗?你是她吗?回答我!”
“谁?”
“谁?你竟然问我是谁?”轩辕烈挫败一笑,随即眼神带出一丝仅存的希翼:“云府、盆栽……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他说的是那个粉衣女孩?从云岚的奶娘的话来看,应该不是。紫璃刚要否定,一道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烈,你在说什么?那人是我啊!是我!那个小女孩是我,你不记得了吗?”
云嫣然在恍惚中听到对话,急急地冲了过来。轩辕睿已经不可能要她了,她不能连烈都失去!不能、绝不能!
“她云岚最最讨厌的就是粉色衣服,云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怎么可能是她!”云嫣然又急急地摆出证据。
“嫣然,真的是你吗?”轩辕烈抬手抚上云嫣然的脸颊,此刻的她带着一种蛊惑,他的眼睛几乎移不开。
“是我!真的是我!”云嫣然紧紧地抓住轩辕烈的手臂,仿佛捉着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她现在只有烈了,她怎么也不可能放弃!
“嫣然……她……”轩辕烈晃了晃脑袋,才减少点云嫣然对她的影响,移开了视线,看向紫璃。
“烈!”云嫣然心切地拉回他的脸,只要他再看多她一眼,吃了药的她,绝对能令他沉沦。
“云嫣然,你……”紫璃越看越觉得云嫣然的反应不对劲,云嫣然真的是当年的粉衣女孩?
云嫣然闻言,以为她要说出当年真相,心下一慌,什么都思考不了。现在怎么办?怎么办?紧张得磨着牙齿。
忽地,舌头触碰到牙根处的一个小药囊,云嫣然想起胡太医的话,狠狠用舌尖顶破,继而直直地冲向紫璃:“姐姐,我只有烈了,你不要抢走他!”
紫璃一时没有反应,被她抓住了衣服。
“放手!”紫璃急切地甩开她。
云嫣然被她这么一甩,竟是踉跄得连连后退。她所站的位置本就靠近舞台边,她这么一后退,竟是非常“恰好”地退到阶梯处,滚了下去。
骤变发生,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啊——”凄厉的呼痛声溢出,回过神的众人连忙赶到声源处。一见之下,震惊得愕然。云嫣然的衣裙染着大滩的血迹。
“我、我的孩子!孩子——”云嫣然捂住自己的肚子,痛得打滚。
“嫣然!”轩辕烈立刻奔了下去。
“太医!太医!……”轩辕烈看着下体血越流越多的云嫣然,完全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烈,叫、叫胡、胡太医!”云嫣然断断续续、虚弱地说道。
“叫胡太医?好像你每次都叫他,不知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冷冷地从舞台传下,云嫣然抬眼,便看到盯着她,目光锐利的紫璃。
“我、我……啊!啊——”云嫣然似乎真的是很痛,紧紧捉住轩辕烈的手臂,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次宴会有随侍的太医!”紫璃冷冷的一句话砸下来,云嫣然几乎忘记了疼痛,心坠落到谷底。
“张太医!”紫璃转身招过一个舞台边随侍的太监:“去!去祥云宫叫张太医!”未免宴会途中发生什么意外,考虑周全的紫璃向轩辕睿要求今天太医院长张太医在这当值。
小太监立刻领令而去。
“张太医是太医院长,医术怎么也不比胡太医差吧?”紫璃在舞台上端下身子,看着台下被轩辕烈扶起半身的云嫣然,眼神中是慢慢的讥诮。
云嫣然紧紧地咬着唇瓣,很紧,很紧,心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胡太医虽然说药能以假乱真,可是张太医是太医院长,医术高明,这、这……抓住轩辕烈的衣袖紧了又紧。
轩辕烈只以为她疼痛,连连地安慰她。
高台上,凤溪皇子和另外三国的使者走到台边,只不过事不关己,完全是看戏的姿态。
文武百官也是围了过来,有些之前比舞的舞姬也是如此。人人都在关注事情的发展。
云小姐怀孕了?看烈王爷紧张的程度,怕是他的?可是之前不是传出皇上对云小姐有意吗?这……
百官抬头看向高台边的轩辕睿。此刻他远离了高台的华灯,黑色的龙袍在夜风中张扬,他的眼眸染着对面舞台的灯火,很黑,很沉,依旧是让人猜不出他任何情绪。
“张太医来了!”伴着小太监高声叫唤,围着的众人一个接一个让出道来。
胡子斑白的张太医背着药箱,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张太医,你快看看!”轩辕烈赶紧挪到云嫣然的另一边,好让张太医给她看。
张太医一看云嫣然的衣裙,便道:“云小姐怕是流产了,赶紧……”
“就在这里。”紫璃说道。
“这……”张太医迟疑看向轩辕睿。轩辕睿点了点头。
“你!”轩辕烈瞪向紫璃,明显在警告她不要耍什么花样。
张太医将药箱搁置在一旁空地,立刻伸出手指朝云嫣然脉门一探。
“烈!”云嫣然惊叫道,她想把手一缩,奈何轩辕烈眼疾手快地按住:“嫣然,不要怕,张太医的医术是整个太医院最好的。”
云嫣然拗不过他,手也不能动弹,只好闭着眼,由着张太医把脉,等待着他的宣判。
片刻,张太医就收回手指:“云小姐流产了,快、快将她搬到祥云宫!”
听到这话,云嫣然眼眸睁开,绽露惊喜。
轩辕烈赶紧抱起云嫣然。
“等等!”紫璃出声阻止。
“你又想干什么?!害嫣然流产还不够吗?”轩辕烈暴喝道。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哪来流产!”紫璃坚定地道。
“你、你说什么!?”云嫣然看到她眼中完全没有玩笑之色,双唇不由颤抖,
“荒唐!张太医明明已经说嫣然是流产了,你竟说她不可能怀孕,你作何居心?”轩辕烈又是一顿厉喝,随即想到什么,他的双眼蓄气狂怒的风暴:“你是想拖延时间,好让嫣然有什么不测,是不是!?本王以后绝不会相信你的话!”
“让开!”轩辕烈看着堵在祥云宫方向的人墙,完全没有耐心。
“轩辕烈,你知道今天我请来奏曲的人是谁吗?”紫璃问道。
由于紫璃一直保密,众人都不知道她那边究竟有什么人参加明瑶宴比试。
觉得她这么问,定有什么用意,轩辕烈身也不转,头也不回地反问:“是谁?”
“神医容熙。”简简单单的四字顿时在众人心中炸开了锅。
正文 84章 生不如死
骤变发生,明瑶宴被打断了。经四国使者的同意,轩辕睿宣布半个时辰之后再续。
广场之中,迎着一波一波的美酒佳酿,听着戏子的唱曲,百官又回坐到自己位置处与同僚觥筹交错起来。高台之上,轩辕睿和四国使者也在品酒闲聊。聊的几乎都是地方趣事,抑或美事、美酒甚至美人。时不时有暗涌飘过,不是借话试探国情,就是炫耀似的针锋相对,但这些很快被人掩饰过去或者拉开话题,总之表面上看来非常融洽。
相对于外面刻意抑或无意制造的热闹,祥和宫乐羽阁里却是安静的近乎肃穆。
乐羽阁本就是安排给云嫣然舞前准备的地方。发生这种情况,她自是被移到此处。
轩辕烈坚持说云嫣然是流产,而她说云嫣然不可能怀孕。
相持不下,就用事实证明。轩辕睿一声令下,让宫内今晚当值的所有太医轮番会诊,当然也少不了神医容熙。
现下乐羽阁的大厅聚了六名太医,他们身边都领着一名御药房的太监。他们到来当然是因为轩辕睿的旨意,但也有着自己的心思——一睹神医容熙的风采,更重要的是向他请教一番。容熙是站在天下医术顶峰的人物,虽然年纪很轻,但他化腐朽为神奇的事迹早是传遍天下,深入人心。他们位居宫中,之前的都无幸得见,此时有机会亲自讨教,他们当然不会错过这一机会。
房间里,宫中有经验的宫女正为云嫣然检查。
轩辕烈站在房外,十分之焦急和担忧。
院落里有个很小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