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此时明了李氏真的疯魔了,高声道“来人,来人。”求人不如求己,德妃想要起身远离发疯的李氏,却并没有逃脱开,疯魔的人要比清醒时力气大上许多,李氏一个箭步上前将德妃按要榻上,用身子压住了不停挣扎的德妃?狠狠的在她身上掐拧起来“贱妇,贱妇,你挣了一世,将来活该没有儿子为你送终,这就是报应,报应啊,天理循环,报应。”完颜氏整个人都已经看呆看傻了,齐珞退后两步,忍住笑意,高喊道:“来人,快来人,李侧福晋又疯魔了,来人哪。”
由于德妃另有心思,所以宫女嬷嬷都退到殿外,再加上又有人暗自相帮,所以等到她们冲进来时要晚上一会,再加上见此混乱的情形,也不由得发愣,齐珞焦急的训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拉开疯魔的李氏?救额娘要紧。”迈步上前,却身子一歪,拧紧眉头,半蹲了下来,捂着脚踝。
德妃身边的嬷嬷隐去眼里的笑意,冲到最前面,领着宫女死命的拉拽李氏,李氏此时力大如牛,挣扎间,德妃身上又挨了几拳,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将李氏拉开,用绳子捆绑住了,李氏不停的叫骂着,嬷嬷用帕子堵死她的嘴,这场闹剧,才将将的结束。
嬷嬷抢步上前,扶起德妃,关切的问道“主子,主子,您……觉得如何。”
德妃发髻以乱,所佩戴的钗环都散落在榻上,嘴角右眼淤青,身上衣服耿氏被扯得凌乱,袖子扯出一道口子,将将连着,这只是见得到的,德妃觉得浑身疼痛,李氏可是没少用力掐捏她。
完颜氏此时才反应过来,上前问道“额娘,额娘,儿媳去唤太医。”
德妃呆滞的目光转为清明,抬手给完颜氏一个耳光,怒骂道“都是由于太医,若不是他,又怎么会有今日之事?”完颜氏捂着脸颊,不敢吱声,齐珞抿着嘴唇,一瘸一拐的来到近前,跪地道“额娘,儿媳该死,没有看好李氏,儿媳早就说过,李氏的疯魔之症不定何时就会发作,偏偏那个李太医,不,挨千刀的庸医,蒙骗额娘,是的额娘遭受如此大难,真是该…”
“不用说了,胤禛福晋,你不用说了。”德妃将身子靠在嬷嬷身上,合上双目,不想瞧齐珞一眼,久历宫中之事,她又怎么会琢磨不透其中的门道?,是位于妃位已久大意了?还是真的小瞧了她?这个出尘不解世事的雍亲王福晋。
“老四福晋,带李氏回府,本宫再也不想见到她。”齐珞轻轻应了一声,紫英忙上搀扶,齐珞看了一眼瘫坐余地劈头散发的年氏,此时她不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而是被疾风侵袭过的破碎的惨莲,轻声说道“年侧福晋,实在是对不住,我代李氏向你赔礼了。”
年氏扫了一眼四周,众人皆很狼狈不堪,仰头望着妆容一丝不乱高贵清雅的齐珞,委屈悲愤的泪珠滚落,齐珞又轻声安抚两句,才命人带着捆绑好的李氏,以及呆滞的栋鄂氏离开皇宫,彻底结束了这出永和宫闹剧。
第四百九十四章 心疼胤禛
坐在马车上,齐珞想到永和宫那场闹剧就不由的朱唇上翘,眼里透着点点笑意,今日之后,恐怕京城就会传遍了李氏的疯魔之症,再也不会有人提起想见她了,见过鬼还不跑黑吗?德妃那副凄惨的样子,齐珞解气的同时也也有那么一丝的担忧,不管怎样她总是胤禛的生母,百善孝为先,愚忠愚孝盛行的年代,胤禛会不会觉得自己做过了?可是德妃对弘旻那些歹毒的手段,齐珞还觉得自己很善良呢,暗下决定要同胤禛说上一声,若要因德妃引得他心中不痛快,那就得不偿失了。
回到府中,李氏捆绑得结实被带出了马车,此时她已然完全清醒过来,双目仿佛喷火一样盯着一脸平静的齐珞,不停的挣扎着,奈何嘴被堵住,根本发不出声来。齐珞觉察到李氏的目光似刀,仿佛要将她一片一片的刮了,挺直了腰背,瞧见府中下人的偷偷打量,沉声道“李侧福晋在永和宫内旧疾发作冲撞了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侧福晋,德妃娘娘心慈…”
弘时弘旻等人从府外走了进来,他们也都接到音信,弘时疾驰两步,噗通一声跪在齐珞面前,恳求道“福晋,额娘只是一时失态,她的病症会逐渐好转的,请福晋开恩。”
“弘时,这是德妃娘娘的意思,李侧福晋还是闭门养病的好。”齐珞不为所动,弘时含着泪连连磕头“福晋,求您开恩,额娘已经被关了十余年,她不会同您争什么,您就大人大量,放过她。”
弘历的眼睛眯了起来,弘旻潇洒的用康熙赏的扇子敲打着手掌,嘴边露出一分笑意,仿佛在瞧一出好戏,只是在他望向弘时的眼中虽然有着盈盈的笑意,但却难掩其中的冰冷,拉住想要上前的弘历,微微摇头。
齐珞拧着眉头,喝止道“住口,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李侧福晋身患恶疾已犯七出,即使不休离,也应降位才是。”弘时脸色苍白,抿着嘴唇,不敢再求情,李氏身子不停的晃动,嘴中呜呜的发出声音,被秦嬷嬷命两个婆子压制住,叹了一口气“弘时,念在李侧福晋为王爷生儿育女的情分上,我只是让她闭门将养身子,已经从宽处置了。”
弘时张张嘴,攥着拳头,咬着舌尖“谢,谢,福晋恩典。”齐珞点头,看向面如死灰,双目呆滞的李氏,“李侧福晋,你还是好生休养的好,你尽管安心,吃穿用度上不会少一分,至于弘时,已然成亲,他福晋是个贤惠的,你也可以安心。”随即命人将李氏重新带回那个院子,看着慢慢合上的院门,李氏彻底的晕了过去,她明白此生再无可能踏出这一步。
安抚好弘时,齐珞环顾一下四周,见到弘旻悄悄的伸出大拇指,瞪了他一眼,扶着秦嬷嬷的手缓步向内宅走去,弘历快跑两步,拉着齐珞的左手,陪在她身边,小嘴不停的讲着好笑的事情。
“李侧福晋兴许哪日又能见好转呢,嫂子这一日又累又吓的,弘时哥哥还是带她回去好生歇着吧。”
弘旻安慰了两句,才转身离去,弘时看到他手中的扇子,心中更是悲愤,事关他最大的靠山德妃,又怎么能再为生母求情?额娘,儿子一定要争得爵位,将您恭迎出院落,让他们都跪在您面前请罪。
仔细询问了弘历弘旻的功课,其实这些之乎者也的文章齐珞也不大懂,但还是交代他们要敬重师傅,眼界要放开一些,不能仅局限于书本上的东西,摸着弘历的脑袋,轻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有耀自他,我得其助’你们要记在心中。”
弘历弘旻点头,见齐珞满脸倦容,弘旻轻声说道“额娘,您先歇着,我领弘历去书房。”
齐珞歪在榻上,疲惫的合上双眼,剩下的就只是不让胤禛起疑,这件事就大功告成,迷迷糊糊的感到有人触碰,缓慢的睁开眼睛,胤禛站在她的面前,收回放在她唇边的手指,眼底划过一分尴尬,仿佛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快就清醒过来。
齐珞向旁边挪了挪,轻拍一下身边的空位,甜腻的说道“爷,陪我。”胤禛暗自叹气,对着她这副撒娇的摸样总是狠不下心,别的女人这样做恐怕自己会抬脚就走,可是对于她,却……躺在榻上,很自然的将她揽在怀中,“今日永和宫的事,爷已知晓,李氏就如你的安排闭门养病。”
“娘娘那……”齐络咬着嘴唇,她可没有自信自己这点小花招会瞒过胤禛,还是实话实说的好“爷,你会怪我吗?”
胤禛慢慢的合上眼,不自觉的转动着扳指,宫中的往事一幕一幕的重现,年幼时的眼泪,德妃的愤恨,额娘的委屈,语调带着一丝的感伤“爷,爷不会,是应该给她一个教训,会长记性,不敢再插手王府的事,给爷添乱。”
齐络靠近胤禛,双手抱住他那有些僵硬的身子,能察觉到他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淡的哀伤落寞,甚至还有几分的思念,应该是对佟皇后吧,从孝庄的手稿可以看出,康熙兴许对佟皇后有着一分很特别的感情。
“爷,若是娘娘不打算毁了弘旻的名声,我也不会如此。”齐珞头枕在他的肩头,狠绝的开口,“我受委屈无所谓,但是我不能容许弘旻他们再出岔子。”
胤禛轻拍她的后背轻嗯了一声,齐珞想了一下,撑起身子看着他,有几分不忍,但历史上德妃真的给雍正添了许多的麻烦。在登基时丝毫不念母子之情,甚至逼着胤禛险些把剑自尽,虽然这些都是传说,但齐珞真的很心疼面前这个感情从不外露偏执又太过纯粹的男人。由于自己一家人介入到历史中,将来的情形可能没有那么糟,但兴许会更混乱,也要让胤禛对德妃将来的脑残行为有所准备。
定下心思,齐珞沉声说道“爷,说句诛心之言,娘娘恐怕不会罢手,除了……除了您不再同十四阿哥争那把椅子,对他俯首称臣,否则……”
胤禛猛然睁开眼睛,里面掀起滔天的怒意,手抓紧齐络胳膊,“俯首称臣?爷会向他跪地称臣?不会,德妃永远也等不到那一日。”
胤禛的手劲很大,手面青筋暴起,齐珞拧着眉头,轻拍他由于怒气起伏的胸膛,安慰道“我晓得,我晓得,就因为如此,才想给您提个醒儿,我担忧将来娘娘会中伤你,为了十四阿哥她…”
“她什么都做得出。”胤禛将齐珞重新按在胸前,接下她的下半句,“爷早就知晓,当初她就曾说起过,她的儿子只有,只有老十四,爷…我胤禛,只是…只是她晋升嫔位的…”
胤禛断断续续的话更是让齐珞心疼不已,乖巧的趴在他怀里,轻声说道“爷,皇阿玛是看重你的,娘娘从女官晋位为四妃之一,除了她的心计之外,更多的,更多的就是因为她是你…胤禛…皇阿玛亲封的雍亲王的生母,母以子贵,我不觉得自大鲁莽的十四阿哥会得皇阿玛看重,真正让她稳居德妃之位的是您,将来您会带给她的尊荣更多,只是她恐怕是鬼迷了心窍,想偏了。”
“齐珞,爷已经不在意了,你不用担心爷会怪你。”胤禛将头埋进齐珞的肩窝,不在意?那肩胛处的湿润又是从哪来的?齐珞轻抚着胤禛的后背,紧紧的同他贴到一处,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冰冷孤傲的雍亲王。
康熙听闻永和宫的事,忍不住一口茶喷在地上,连声咳嗽,李德全忙上前轻捶他的后背,康熙带着几分的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德妃被老四的侧福晋给打了?”
“回皇上的话,李侧福晋突然癫狂起来,是旧疾复发。”康熙推开李德全,沉思半晌,遗憾的开口“朕最近总想着西北的战事,没空理会后宫诸事,少看了一场好戏,早知老四福晋今日进宫,朕也应该去永和宫逛逛才是。”
李德全见康熙眼里隐隐透出的笑意,低头不过说话,康熙重新端起茶盏,宽着茶叶,得意的开口“看来朕罚老四福晋,到让她清醒了不少,这才是朕给老四挑的福晋,没有些手段,将来怎么拿捏得住……不,兴许用不上了,德妃,朕再瞧瞧。”
“皇上,德妃娘娘宣召了李太医问脉,李太医回府之后,就暴毙而亡,李太医的家人欲扶灵返回江南,说是李太医的遗命,落叶归根。”
“朕晓得了。”康熙并不在意,在他心中带不起一丝的涟漪,怪这怪他跟错了主子,放下茶盏“宜妃去过永和宫了?”
“回皇上,宜妃娘娘被挡在永和宫外,德妃娘娘要静养,不见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