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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忍不住上前跪在康熙面前,带有一分的不忿说道“皇阿玛,儿臣有话要陈奏。”
“老十四,朕知晓你要说什么,但朕现在不想听。”康熙不善的目光看向胤祯,冷漠至极的开口“若你心有疑惑不妨去问问德妃,她是如此疼爱你,必会给你讲个清楚,她是怎么从孝懿皇后的女官,被朕晋封为四妃之一的。”
胤祯满脸通红,当着众人的面,高坐于上的康熙竟然一份情面都不留?感到众人嘲笑的眼神,胤祯心里对德妃也泛起更多的怨气。
“爱新觉罗胤禛,朕的皇四子。”胤禛身子颤动一下,闭眼半响,再睁开双目之后,敛去眼里的激动,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清冷,但眼底还是偶尔划过一分的波动,缓步上前,跪地道“儿臣在。”
康熙甩动袖袍,重新戴好佛珠,郑重的开口道“从今以后,你即为孝懿皇后亲子,同永和宫德妃再无干系,你要谨记孝懿皇后佟佳敏容,就是你的生母,每逢忌日,你都要以亲子前往拜祭。”
“儿子…儿子…”哪怕在平静,胤禛也有几分呜咽,磕头道“儿臣谨尊圣喻,代额娘叩谢皇阿玛恩典。”
“裕亲王保泰,改宗牒族谱,皇四子爱新觉罗胤禛为孝懿皇后佟佳氏所出。”康熙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仿佛掩盖住了保泰跪地高呼“奴才遵旨。”的声音。从此刻起,胤禛——皇四子就是康熙的又一个嫡子。
第五百一十八章 我替你哭
听到为胤禛改宗牒的消息,德妃摊坐在地上,口吐鲜血,她终于明白康熙当初所言,“既然你不要胤禛这个儿子,那朕就把他给最疼惜他之人,将来你休要后悔。”是何用意,哭的肝肠寸断,声嘶力竭的叫喊“皇上。。。皇上。。。臣妾后悔了,臣妾不是不要胤禛。。。胤禛他是臣妾的儿子呀,是亲生骨血,您怎么能让我们母子分开,您怎么忍心。。。”
嬷嬷强拽德妃起身,将有几分癫狂的德妃按在塌上,轻声劝道“主子,您想开一些,皇上当着亲贵重臣的面下旨意,不会再更改了,您虽然失了四阿哥,不是还有十四阿哥吗?他一向对您诚孝。”
“老十四?”德妃猛然醒悟,雾蒙蒙的眼里透着几许的亮光,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对,对,本宫还有老十四,他一定会孝顺本宫的,佟佳敏容,既然你抢了我的胤禛,我是不会放过你。。。不会。。。”
嬷嬷将德妃嘴角的血迹擦净,递上来汤药,德妃接过来慢慢的喝着汤药,嬷嬷站到她身后,眼底的厉色一闪而过,德妃娘娘,您只有活着,才能让主子开心。。。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十四爷留步,奴婢去通传一声。。。”
“不用,爷是额娘的亲生儿子,永和宫还进不得了?”胤祯推开宫女走了进来,德妃见他一脸的愤恨,心底涌起几分的茫然,将汤药碗放在桌子上,轻声问道“老十四,你这是怎么了?哪个给你气受了?”
“您真的病糊涂了?”胤祯快步来到德妃近前,德妃见他面容不善,想要开口让嬷嬷退下,胤祯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的说道“为何?皇阿玛给四哥改宗蝶,您难道不晓得他成嫡子了。”
“住口,老十四你住口。”他的话无疑在德妃的伤口处撒盐,咳嗽个不停,嬷嬷一边拍着德妃的后背一边轻言“十四爷,娘娘身子不好,您就少说两句,您——”
胤祯上前打了嬷嬷一记耳光,怒道“爷何时轮到你这个该死的奴才教训?”嬷嬷捂着脸,看着德妃一脸的委屈,德妃一拍炕桌“老十四,合着你今日来我的永和宫逞威风来了?这不是你的郡王府。”
“奴婢该死,请十四爷恕罪。”嬷嬷跪地请罪,含着眼泪带着几许的情意说道“十四爷,奴婢只是为了娘娘好,她为了您夜不能寐,整日的担忧您,为您选福晋侧福晋,娘娘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您好,奴婢在旁边瞧着就心疼。”
“够了,爷听够了,为爷好?”胤祯满脸的悲愤,眼里透着一丝的怨恨“若是真为儿子好,为何当初选福晋时违了皇阿玛的意?为何给儿子选那拉氏?难道儿子就总也及不上四哥?那拉氏哪有一分及得上她?”
德妃抬手打了胤祯耳光,手在不停的颤动,嘴唇发紫发黑,哭着说道“你从哪听来的这些混账话?”
“皇阿玛说的,难道他会说谎?”胤祯梗着脖子不服气的昂着头,德妃听到这话,更是心口发闷,捂着胸口不可置信的轻言“不,不会,皇上为何如此?皇上不会那么残忍。。。”
仿佛觉得刺激的还不够,胤祯上前两步跪在了德妃面前,想到刚刚在大殿之上众人的嘲讽目光,以及悄声团议论德妃的出身低微,再瞧见被众人簇拥着的嫡子雍亲王,胤祯觉得心仿佛如针扎一般难受,望着德妃轻声问道“额娘,您当时是如何得以恩宠?又是如何晋封为四妃之一的?难道不象您说的是皇阿玛看重您?为何今日皇阿玛没有宣召您?到底是为什么要给他改宗碟,您就告诉儿子吧,也让儿子晓得缘由,省得输在哪还不知晓。”
“住口,住口,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德妃发泄一般猛锤胤祯的肩头,此时脸上的装容已然哭花,盘着的发丝也凌乱披散,康熙的冷遇,远不如胤祯的话对她伤害大,尤其是那些她想忘掉的往事,一次一次的被她最疼爱的儿子揭露出来,这让她觉得情何以堪?
胤祯也并不躲闪,眼里也隐隐透着泪光“额娘,您就告诉儿子吧,儿子想知道,这对儿子很重要,额娘,四哥是嫡子了,嫡子继位顺理成章呀。”
“嫡子,嫡子?”德妃仿佛被打击一样停下手,口中喃喃自语,眼中的迷茫尽去,抓紧胤祯的手,急切的问道“胤禛真的会是太子?嫡子?嫡子又怎么样?太祖太宗,全都不是嫡子,当初摄政王多尔衮还是嫡子呢,不一样失去汗位?”
“额娘,您说的也在理,咱们满人确实不兴嫡子继位一说。”
胤祯也敛去怨恨,轻声劝道“可是额娘,您也要晓得祖宗家法可是子以母贵,只有您得皇阿玛看重,儿子才有机会同四哥一较高下,他虽是孝懿皇后之子,可孝懿皇后不是元后,而他即使改了宗牒,但他也是过继,他的生母永远是您。”
“皇上的宠信?”德妃叹了一口气,带着几份落寞的说道“老十四,你当我不想邀宠?皇上心心念念的都是佟佳敏容,都是她。”擦净眼里的泪水,愤恨的接着开口“你问我如何得到皇上的恩宠?那是。。。那是皇上他。。。喝醉了。”
胤祯睁大了眼睛,德妃身子猛烈的颤动,不甘心的用力攥紧他的手,“你可晓得当初额娘是如何求她宽恕的?又是如何躲过宫中的算计生下胤禛的?如何向皇上邀宠有了你六哥,等到晋封妃位时,老天可怜额娘才生了你。”
胤祯对德妃的话并不满意,但他也瞧出自己的额娘身子真的支持不住,也怕把她气坏了,到时不孝的罪名压下来,不就更没有一分机会了?胤祯暗自盘算,她已然失宠于皇阿玛,也只能靠自己了,外面的事岂是宫中嫔妃能懂的?改宗牒之事,京城百官就没有议论反驳的?若是谋划好了兴许还能一搏。
“额娘,您可是四哥生母,皇阿玛此举固然是为了孝懿皇后有子祭祀,可这也生生的斩断了您和四哥的母子情意,难道您就甘心?”胤祯满脸的替德妃不值,轻声出主意“您不妨去见见皇阿玛?四哥一向孝顺,您必不会舍得他的。”
德妃脑子混浆浆的,仿佛觉得胤祯说得对,又好像另有所图,可是在她面前的是疼爱有加的老十四,难道还能害她不成?坐直了身子,德妃眼里透着亮光,点头道“对,老十四说的对, 本宫要去见皇上,去讨个说法——”
“还不伺候额娘梳洗打扮?”胤祯对着旁边的嬷嬷喝道,嬷嬷低着头,低声说道“主子既然要去见皇上,奴婢觉得这样反而更好一些。”胤祯仔细看看德妃的样子点点头,这样才像失去儿子的额娘,又在她耳边轻声交代两句,才开口请辞,嬷嬷起身恭送。
“刚刚爷是惦记额娘,才出手打了你。”胤祯的语气里难掩高傲,将两张银票塞进嬷嬷手中,压低声音“若是额娘有事,一定要知会爷知晓,爷是不会亏待你的。”
见胤祯离去,嬷嬷将银票揉成了纸团,转身来到准备去见康熙的德妃身边,暗自寻思,那句话还是等她见不到皇上再说吧,打击兴许会更大。德妃扶嬷嬷一路哭泣的来到东暖阁,自然被内侍挡驾。
“德妃娘娘,皇上有命不见任何人。”德妃哭泣着跪在殿外,“你去回禀皇上,若是不见圣颜,那本宫就永不起身。”
内侍无奈进去回禀,此时的康熙了却了多年的夙愿,换上宽松的明黄袍褂,将佟佳敏容的自画像铺陈在御案上,手指轻抚有些泛黄的纸张,轻声的嘟囔着什么,兴许是赔罪,兴许是感伤,恐怕更多的是思念,李德全静静的在旁边站立,垂下的眼睛也带着一分的感伤,孝懿皇后虽然清冷,但却是个好人。
内侍进来对李德全耳语两句,李德全抬眼看看康熙,明了此时皇上是绝对不会召见德妃,一旦皇上下定决心,那被他放弃之人就如同草芥一般,不会再瞧一眼,来到殿外,见德妃悲怯的样子,轻声劝道“德妃娘娘,您还是回吧,皇上他不会见您的。”
“李总管,你也是知晓当初之事的,胤禛刚刚出生三天就离开本宫,皇上一道旨意,他就永不是我的儿子了?他是本宫的亲生儿子——”
“德主子,此话不可再说,皇上已有圣命,四阿哥是孝懿皇后亲生之子。”李德全忙开口打断德妃的话,上前两步低声道“奴才劝您还是回永和宫吧,省得再惹皇上心中厌烦,此事皇上已然昭告天下,刚刚皇上还下令明日去祭奠太庙。”
德妃听后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康熙在里面冷哼“哪个如此大胆,打扰朕同敏敏?”
德妃更是一副备受打击的架势,高声道“皇上,是臣妾,求您收回圣命,臣妾不能失去胤禛。”
李德全明白劝不住,再次进了东暖阁,见康熙已经将茶杯摔到地上,一脸狰狞,十分的骇人,忙轻劝道“皇上,您莫要动气,德娘娘只是一时糊涂。”
“她不是一时糊涂,她是想要气死朕。”康熙手指着殿门,“你去,你去,让她滚回永和宫。”见李德全有些迟疑,康熙不耐烦的催促“快去,朕不会再见她,朕怕会亲手废了她。”
德妃不肯依命行事,哭闹了半晌,还是不肯起身,那副凄凄惨惨的样子,仿佛真的痛失爱子一般,康熙再也忍不住,命内侍将她打昏,送回永和宫,耳根子才清净下来。
德妃慢慢的转醒,见嬷嬷面露为难之情,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口问道“说吧,还有何事?”嬷嬷低头压低声音道“主子,奴婢刚刚听说,十四阿哥仿佛有过——有过抱怨,为何他不是——不是四阿哥,皇上为何不将他改在孝懿——”
德妃抓起瓷枕向嬷嬷扔去,高声喝道“你住嘴,老十四怎么会?他是不会说出这话的。”趴在塌上,德妃哀号痛哭,此时的哭声反而更真切,也更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