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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抱着女儿仔细打量着她的长相,听见嬷嬷这么说,心中也觉得女儿像胤禛,轻吻娴静额头一下,摇晃着胳膊,眼中带着渴望的轻言“娴静呀,你要乖乖的,讨得你阿玛的欢喜,额娘就更疼你了,要是你能再给额娘带来一个儿子的话,额娘会很疼很疼你。”
娴静由于不足月,虽得奶娘嬷嬷尽力用心照料但先天有亏,而且郭氏又服用偏方才提前诞下娴静,因此她如同小猫一样娇小瘦弱,脸上不见婴孩的红润,而是苍白发黄,五官长相到似胤禛几分,可都纠结在一处倒也看不明显。娴静对于郭氏的话并不太懂,而且对于她十分陌生,所以忍不住啼哭起来,由于瘦弱,就是哭声都很纤细,声音也不高,郭氏本来还有些兴致的哄着她,可见她越哭越凶便交给了奶娘。
奶娘接过娴静轻声的哄着,看着娴静逐渐安静下来,郭氏脸色不悦,旁边的嬷嬷赶忙说道“还不带着娴静小格格下去,在这杵着做什么?”奶娘抱着娴静行礼后连忙退了出去,回到了娴静的屋子,看见没有什么外人,才心疼的摸着娴静的脸颊,轻叹“小格格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您怎么说也是王爷的女儿,将来也是郡主格格,会有福气的。”
嬷嬷看见郭氏脸色发沉,端上茶水,安慰道“娴静格格还小,大了就晓得您好了。”郭氏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想了一下说道“那几个生子的偏方也得提前备下,福晋这有了身子,爷还能不来内宅?侧福晋那爷正烦着,耿格格宋格格又年老色衰,李格格她们两个就是有心邀宠也得看我答不答应,要是爷驾临这,错过机会那岂不是可惜?”
“主子,奴婢一直在筹备,福晋管着王府极严,尤其是对药材的取用那更是严苛,奴婢晓得主子不予让人知晓,所以稍稍慢了些。”感到郭氏不悦,嬷嬷解释道“主子,现在也只少上一味,奴婢敢担保耽搁不了主子的正事。”
郭氏也晓得不能把人逼的太紧了,要不然哪个还会为她办事?点点头轻声道“你是我陪嫁嬷嬷,我自是信你,还是要抓紧为好,我得了宠,你不也有体面?”嬷嬷连连应和,郭氏放下茶杯,幸灾乐祸的说道“侧福晋还天天去佛堂?她倒是挺诚心的嘛。”
嬷嬷笑着凑趣“主子,侧福晋整日跪在佛堂,听说膝盖都出血化脓了,已经走不了路,就这样还是福晋发话才传的太医,免了她的佛堂祈福,听下面的人说,侧福晋这一休养怎么也得一年半载,要是养不好的话,兴许会……”
郭氏轻哼“那是她不晓得分寸,福晋看着和气,可出身高贵,那份威严岂是一般人能攀附的?这个侧福晋呀,做事还是急了,不过也难怪,爷宠了半晌,就连消息都传不出不急才叫怪了,福晋倒真是心慈,要是我,哼,这是爷的命令,无法抗拒。”
眯着眼睛盘算了一会,郭氏拉过嬷嬷悄声问道“能不能在侧福晋那?我看那个耿格格到可以用一下,当初她们不是都想抚养弘时阿哥吗?只要侧福晋出了事,雍亲王府不可能一个撑场面的侧福晋都没有。”
嬷嬷心中一热,细细琢磨考量一番,为难的说道“主子想法倒是可行,只是不说侧福晋那如何,就是耿格格看着面上老实厚道,也不见得是随意拿捏得人,而且进府又早,能在当初那拉福晋和李侧福晋相争之下站住位置,能没有手腕吗?更何况她如今又有弘时阿哥做依仗,行为处事不越举分毫,福晋那也有几分脸面,恐怕不好用?到时再被她弄个灰头土脸,主子不能不防。”
郭氏摸着茶杯盖儿上的图案,感慨落寞的说道“这王府里又有哪个是容易给予的?只是手段各有不同罢了,我就不信耿氏没有想法,弘时阿哥再是依仗也不如亲生儿子好,不过,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还是要在甚重考量,再看看吧,看着府里的风向再说。”
郭氏明白她用富察氏之间已经结下死仇,富察氏的额头落下痕迹,虽然浅淡,可还是能看出来,她也曾暗自后悔当时的冲动,可这仇已经结了,也不能真让富察氏报复回来,还是要先下手为强。
郭氏起身来到门口看着外面明朗的温暖阳光,仿佛照进了心里一样,回头轻声说道“嬷嬷,我真羡慕福晋,真是羡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凌柱过府
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之际,京城的八卦流言也更加的热闹。在康熙万寿节千叟宴上称赞八阿哥的老人突然‘暴毙’,背后的蛛丝马迹引向了在文官中颇有影响力,现在又是长子的三阿哥,康熙得知情况之后,下旨抚慰暴毙老人的亲属,将三阿哥招进皇宫,据当值太监所言,康熙训斥三阿哥整整一个时辰,随没有降爵停俸,但也让大臣亲贵们觉得三阿哥在康熙的心理地位下降,声势大不如前。
果然如同胤禛所想,八阿哥同十四阿哥也逐渐貌合神离,十四阿哥年轻气盛,再加上康熙对他的宠爱,八阿哥也不想做得太过,所以二人还是维持着兄弟之情,只是其中到底有多少真情实意恐怕也只有他们两人才清楚。在胤禛的暗自推动下,十四阿哥府中完颜氏和年氏的相争也成为众多贵妇们讨论的话题,胤祯自从治愈时疫之后,只有年氏传出喜讯,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自然成为热门话题。
在寿宴上大出风头的雍亲王福晋却沉寂下来,源于就是太医的那句‘不易受孕,恐有滑胎之兆。’结合胤禛的冰冷神情,贵妇们面露惋惜可心中却暗爽,齐珞更以身子沉重养胎为名谢绝探访,这样也省了很多的麻烦。
这次怀孕是齐珞最辛苦的一次,不管吃进去多少到最后都会吐出来,小半个月折腾下来,齐珞真是瘦了一圈,想起怀弘旻舞曦甚至弘历时都没有这样难挨,心中感叹,原来生生孩子是如此不易。此次怀孕,齐珞的心情非常的易怒,有时甚至毫无缘由的哭泣起来,对于齐珞的各种反应,胤禛虽然忙于政事,但也知晓一二,闲暇时常去陪伴齐珞,看着她无精打采,消瘦脸色苍白的样子,心中更加疼惜,除了叮嘱秦嬷嬷仔细照料齐珞之外,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听见细微的哭声,胤禛转头,齐珞正倚在塌上看着外面迎春绽放的花朵,轻声哭泣着,胤禛无奈只能来到她近前,轻声安慰,“你又想到了什么?”靠近他怀里,泪珠从眼中缓缓滚落,拉住胤禛的手,将他带到塌上,靠近他怀里,呜咽道:“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就是想哭,爷。我是不是脾气变坏了?昨儿个还蛮不讲理的训斥秦嬷嬷,我怎么会这样呢?”
胤禛搂紧齐珞,低头看着齐珞手指上缠着的绷带,这是昨儿个摔坏杯子弄伤了手指,握紧她的手,最近这段日子她倒真是喜怒不定,甚至有时竟然敢甩他脸色,要是别的女人胆敢如此,胤禛明白他绝对会拂袖而去,不再宠爱,可他偏偏却无法对齐珞心狠,看着她的刁蛮任性心中只有怜爱而没有厌烦,更何况齐珞每次发完脾气,事后都会后悔不已,虽不晓得为何,但胤禛却觉得齐珞如今更加真实。
“好了,不要哭了,爷的福晋没有变坏,只是有些小性。”胤禛轻轻拍着齐珞的后背,齐珞抬头盯着胤禛的眼睛“爷,你不许厌烦我。乱发脾气我只有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以后不会这样了。”
“爷什么时候说过厌烦你了?以后心里不痛快就冲奴才们发火也没什么,你是王府的主子,还能委屈自个儿不成?不可郁结于心,伤了身子。”胤禛握住齐珞受伤的手指,轻声说道“以后万不可如此,你现在是双身子,怎么还能弄伤自己。”
齐珞娇弱弱的轻嗯一声,在胤禛怀里蹭了蹭,觉得郁闷的心情好上了不少,闭上眼睛慢慢想这几日的事情,看表现仿佛有忧郁症的前兆,不能由于没有力气就总在屋子里窝着,猛然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的景色,羡慕的说道”爷,陪我出去走走如何?我不想总闷在屋子里。“
胤禛同样看了一眼外面,觉察到齐珞渴望的眼神,公文也都处理妥当,陪陪她倒也无妨。高声叫秦嬷嬷进来服侍齐珞收拾妥当,齐珞歉意的看着秦嬷嬷,齐珞披上紫色滚边的斗篷,看着神色一如既往的亲切平和的秦嬷嬷,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攥了一下,才抚着紫英出门,胤禛稍作停顿开口说道“秦嬷嬷,福晋身边有你,爷放心。”
“奴婢一定照料好福晋,请王爷放心。”秦嬷嬷俯身保证,胤禛点点头快走两步追上齐珞,秦嬷嬷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笑意,想到富察氏,脸上温暖的笑意转为嘲讽,希望她能同郭氏玩的更久一些。
胤禛小心的护着齐珞在王府花园里赏景,齐珞不停地向指点着四周的景色,甚至就连一朵含羞待放的花朵都能引起齐珞的浓厚兴致,俯下身,齐珞微合着眼睛轻嗅着,暗想她也文艺一把,胤禛上前拉住齐珞,轻责道“闭着眼,现在四月霜水重,要是滑倒了怎么办?你就不能让爷少费点心?”
齐珞委屈的嘟囔“您就没觉得美吗?”胤禛脸色发黑,齐珞甜笑接着道“有您在身边,哪会让我出事?”胤禛无奈的轻敲了齐珞的额头,脸上神色缓和了不少。高全快步走进“王爷,福晋,致远公携夫人来王府探望福晋。”
“阿玛,额娘来看我了?”齐珞忍不住欢呼一声,掉头就快步向前厅走去,胤禛叹气还好她晓得不能跑,不过看着她的行进速度,同小跑也差不到哪去。守门的丫头挑起帘子,齐珞冲进去,眼睛微红的看着父母,想要上前抱住他们,凌柱扫了一眼门口中,胤禛已经赶到,俯身行礼“给雍亲王请安。”
“阿玛。”齐珞轻声呼唤,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凌柱理智也断掉了,伸手拉住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心疼的说道“这次反应严重?怎么瘦了这么多?”齐珞抱着凌柱的胳膊委屈的说道:“阿玛,不晓得为什么吃食根本就咽不下去。”凌柱想了一下,开口道“一会阿玛亲自给你做好吃的去。”胤禛愣住了,堂堂世袭五代的致远公亲自下厨?虽然听起来怪异,可心中些许酸涩些许感动。
“阿玛做得一定好吃,可是阿玛您……”凌柱笑着打断道“无妨,你阿玛现在有空,研究了一些有趣的吃食,你准保喜欢。”董氏感到胤禛眼神不善,看着齐珞的样子也很心疼,前两次怀孕很顺利没遭罪,齐珞虽然杂七杂八的看书多,可终究在现代没有经历过,这次又如此特殊,所以董氏将齐珞拉到旁边,轻声问着贴己的话,传授一些经验。
胤禛看着凌柱有挽胳膊下厨的冲动,向四周扫了一眼,微微皱眉“齐珏怎么没到?”凌柱正暗自盘算着吃食,开口说道“齐珏被庄亲王世子带去近卫军了,要晚一点才能来看望王爷。”哪个想他了?胤禛咬咬牙盯着凌柱,发觉他心不在焉,又看看悄声说着什么的齐珞和董氏,那种浓浓的关心疼爱,让胤禛觉得气闷。
长出一口气,胤禛想到他的安排,起身向凌柱道“致远公,你随本王来。”凌柱只能向齐珞她们安抚的看一眼,随着胤禛离去。
“齐珞,这。。。雍亲王他?”齐珞笑着摇头,轻轻拍着董氏的手,理解的说道:“额娘,这才是雍亲王,要是头脑发热的话,我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