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和你四哥说朕回京的消息。”老爷子淡淡地开口,弘昼自然是只有马首是瞻的份。得罪四哥和得罪皇阿玛,没长心眼的都知道选择谁。
何况四哥,我最近也很无聊呢,好想看好戏啊看好戏~~和亲王内心笑得很是猥琐。
弘昼刚才是属于见到阿玛以后脑子混沌,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见到皇阿玛身后窈窕玉立的少女,已经有八分确定了,嘴巴也是激动得半开,声音微微发颤:“皇阿玛,这……这是云舒?”
他的云舒啊!他可怜的云舒啊!没有阿玛和额娘的疼爱的云舒啊!弘昼心里已经嚎上了,但是在皇阿玛面前实在不敢放肆,怕老爷子一生气,带着云舒又远走高飞了,到时候他就等着被福晋骂死吧!
“恩,云舒,还不见过你阿玛。”老爷子拨着茶盏,语气不变道。
云舒虽对这便宜阿玛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耐不住人家名气太大,加上各种好东西不断地往她那里送,俗话说,拿人家手短,还占着人家女儿的壳子,她怎么着也得替真云舒把这份孝心给尽了。
于是,上前两步,跪下叩首:“阿玛在上,受女儿一拜。女儿不能承欢膝下,反而要阿玛额娘挂念,实在不孝……”
本来只是做戏,可是弘昼一把扶住她的手分明是颤抖的,这一颤,把云舒那颗心也给颤乱了,父女亲情,到底是断不了的。
“阿玛……女儿不孝……”云舒越说,眼泪越是止不住了,前世父母与弟弟远在国外,她与姑姑相依为命,后来姑姑失踪以后,她几次拒绝父母要接她出国的好意,一人留在国内。加上这辈子的十年,对这父母亲情看得已是薄淡,但是弘昼本就不是拘礼的人,见到心心念念的女儿,早就已经嚎上了,这般外露的感情,倒也叫云舒动然。
“云舒啊!我的云舒啊!阿玛好想你啊!”你大姊被你那皇伯父抢走了,还嫁到蒙古去了,他和福晋就是想见也见不到了啊!
之前大女儿能见,但是不能叫他们一声阿玛额娘,也不能与他们太过亲近,如今更是想见也无可能了,好在小女儿回来了啊!回来了好啊!
而且,看看我闺女,唇红齿白,乌珠顾盼,通身气派,端庄雅静,不得不承认,皇阿玛教得极好啊!这般,本来对抢走女儿还有些芥蒂的弘昼也不得不红着脸对老爷子道谢:“这些年辛苦皇阿玛了,儿子在这里替云舒叩头!”
说着,弘昼便跪了下去,云舒自然也只有跟着跪下的道理。
“行了,起来吧,平白叫人看笑话。”雍正见五儿子难得识时务,也就给了个好脸,“云舒,去见见你额娘。今天你就留在和亲王府。”
和亲王福晋在后院,老爷子到来的事情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是以弘昼也只是带了几个心腹将人请进了正厅,下人丫鬟都给遣散了下去。
听到这话,云舒心里也是一暖,和亲王福晋每年都会给她做衣裳,而且尺寸极其合适,想来也是费了大功夫的,当下便拜别玛法和阿玛,跟着一嬷嬷去了后院。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下。祝我生日快乐。
刚才老爸打电话给我,说,明天是你生日。然后我翻了下日历,其实今天是……
忙得都忘记了。。。今天终于记得给老爸老妈都打了电话了。嘿嘿。
☆、弘历挨训弘昼乐
和亲王福晋正在亲自预备给和婉的礼物,中秋将近,送到蒙古的物什不能越过宫里去,但是也不能太寒酸了,面上和婉已经不是他们的女儿了,但是心里哪里是说不是就不是的,怎么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想到这里,和亲王福晋就忍不住心酸,自己好不容易生了两个闺女吧,大闺女被皇上抱去了,还和亲到蒙古了,小女儿被太上皇抱去了,十多年了也见不到一面,这心里,怎么是一个酸字了得啊。
哎,云舒那里也得备上中秋的礼去;上次给她做的衣裳一道送过去,也不知道云舒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是像她还是像阿玛。
正想着,和亲王福晋的奶嬷嬷张嬷嬷忽然极其激动地冲了进来,“福晋!福晋!”
吴扎库氏蹙眉,张嬷嬷最是注重规矩,平日里府里的丫鬟见了她吭都不敢吭一声,今日怎么她自个儿坏上规矩了?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吴扎库氏拧眉问道。
张嬷嬷一脸的喜气,喘着粗气道:“回福晋的话,格格回来了!”
“什么!”吴扎库氏一下立起身,激动道:“和婉回来了?”
张嬷嬷摇头,缓了口气才道:“是小格格!奴才看到王爷身边的李嬷嬷带着小格格朝这儿来了!”
不要问为什么张嬷嬷这么确定李嬷嬷身后的人是小格格,实在是小格格脸庞轮廓和福晋生得太像,都是鹅蛋脸颊,白净粉嫩,而小格格那双眼睛,更是和王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真的?”吴扎库氏一脸惊喜,端庄的仪态已是顾不上了:“快,让人将小格格的闺房打扫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多准备些江南的菜色!”
张嬷嬷喜笑颜开地应下,小格格的闺房一直都是有人打扫的,如今不过是去换了被褥即可,而小厨房里王爷更是早早地就找了江南的大厨,就怕格格以后回来吃不惯。
正吩咐着,外面李嬷嬷的声音已经响起:“福晋,王爷吩咐奴婢带着小格格来见您。”
吴扎库氏快走两步,自己撩起帘子,便见李嬷嬷身后立着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粉面娇嫩,顾盼神飞,端的是大大方方,见了她,眼睛有些微红,上前半步,跪下请安,语带哽咽道:“女儿不
孝,劳额娘挂念……”
吴扎库氏哪里舍得让她跪着,立马拉了她起身,握着她的手,仔细地瞧着,好似怎么也瞧不够似的,却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张嬷嬷回神得快,给云舒请安以后,便笑着道:“福晋,没得让格格在外面站着的,奴婢们早就在里面准备好了温水,让格格先梳洗下才是。”
吴扎库氏这才醒过身来,用帕子抹了抹眼角,忙忙点头:“是这么说的,云舒,来,跟着额娘进屋,先洗把脸。”
接着,便牵着云舒入了屋,而张嬷嬷则是拿出一个小荷包,笑着递给李嬷嬷:“咱们福晋见了小格格心里高兴,还请李嬷嬷不要见怪。”
李嬷嬷是弘昼的奶嬷嬷,府里谁都要给点面子。如今她亲自带着小格格来,吴扎库氏自然没有怠慢的道理。
李嬷嬷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也没得为了这点小事置气,收了赏钱,便笑着告退。
吴扎库氏牵着云舒入了屋,也不假人手,亲自给云舒净了面,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落泪。
云舒有些无措,不过到底是这身子的额娘,心中颇动,靠着吴扎库氏的肩膀上一同陪着抹眼泪,张嬷嬷也在一旁红着眼睛。
“额娘,不哭了,云舒不是回来了嘛。”云舒靠在额娘肩头,蹭着脸颊,“云舒回来陪额娘了。”具体陪多久,还得看老爷子的意思,云舒也不敢说死,能陪多久是多久吧,好歹得尽尽孝心。
“云舒乖,等会额娘把你哥哥嫂子还有弟弟们都叫来让你瞧瞧。”吴扎库氏拿帕子给云舒擦了泪,抚着她的发,心中长喟,总算是一家团聚了啊,若是和婉也在,那该多好啊。
说起兄弟姐妹,云舒倒是知道,她有四个嫡亲兄弟,还有一个嫡亲的姐姐,不过过继到孝贤皇后膝下去了,如今已经是远嫁蒙古了。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个庶兄。
云舒靠在吴扎库氏怀里,忍不住暗赞,能把荒唐王爷给拿下的福晋,果然不能小看啊。加上早逝的大哥,府里的孩子,除了一个是侧福晋所出,其余皆是福晋亲子。别说是她那荒唐阿玛情根深重,她阿玛不想做的事情,天王老子都逼不得,何况是这府里的事。
“额娘,云舒给阿玛、额娘还有各位兄弟都带了礼物,待会让烟雨、烟霞拿来。”云舒勾起嘴角,浅浅笑道。
吴扎库氏见女儿小小年纪,这般懂事,心下感慰,瞧闺女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心中更是不舍:“云舒,这回回来还走吗?”舍不得,更加舍不得。之前未见也就罢了,如今见了再离开,那才是深深扯了她的肉去呢。
“云舒也不晓得,一切得看玛法的意思。不过玛法让云舒今天留在府里。”云舒微微抿唇,神色中间也有些不舍。
她是舍不得江南如画般的闲适生活,但是玛法身子渐衰,留在京城养老最有可能。毕竟,古人都讲究个落叶归根。
而且,听玛法的意思,除了要留京养老之外,好似她的婚事也是玛法回京的一个重要因素?
云舒有些头疼,她才十五岁,可是在别人眼里,却已经是熟透了的果子,就等着人摘了。
“额娘,玛法待云舒极好,云舒没有受一丁点委屈,额娘放心便是。”云舒宽慰着吴扎库氏,虽然鼻头还有些红红,但是面上已经带了笑意,“云舒好想阿玛和额娘啊~~”话毕,软软地靠在吴扎库氏的肩头再不言语。
吴扎库氏刚止住的眼泪又有泛滥的趋势,拉着云舒的手一个劲地念叨着我家小云舒都长大了啊。
张嬷嬷是个有眼色的,见时辰差不多了,便招呼人去准备晚膳。
那厢,弘昼陪着老爷子说了一会子话以后,便陪着老爷子进宫去了。毕竟,不能只让他这五儿子接待不是?做老子的不能这么偏心。
一顶青布小轿,一点不起眼地从偏门入了宫。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就是陪在轿子边上的,是大清最出名的荒唐王爷,而这时候的和亲王,压根看不出半点平时的抽风,比最称职的小厮还称职。
“皇阿玛,您这回回京,还……”还走不?乾隆一脸谄媚地对着坐在养心殿宝座上的老人家笑哈哈,心里实际已然内流满面啊,皇阿玛,您回来也好歹打声招呼啊,让儿臣有点准备啊!这么猛不丁地出现在养心殿,吓死他的小心肝啊!儿臣正想着去木兰围场呢!
狠狠地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弟弟,乾隆那叫一个悲催啊,计划得无限期延期了啊。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没去啊,皇阿玛在位十三年,一次围猎都未去,万一他老人家回来的时候正巧赶上自己外出,那等他回来的时候,估计养心殿也该易主了啊……
皇阿玛的雷霆手段,他实在不想再见识了……折寿的啊……
“唔,不走了。”雍正老神在在地眯着眼养神,对站在下面的两个儿子完全无视。
“那儿臣将这养心殿收拾出来,让皇阿玛颐养天年。”乾隆乐呵呵地建议道,心里却呕得要死,逍遥自在了十多年,如今又要变成每天在皇阿玛的眼皮子底下活动,很憋屈有木有啊!
雍正倒也不为难他,放下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