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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妈呀,你别跟我文绉绉的说话,我听着浑身骨头痒。准不准见面再试,就算你一时失手也没关系,咱们就当交个朋友,钱我照样一分不少得付,你可别有啥心理压力啊~”
我一听这话,觉得此人果然直爽。这朋友倒也值得一交。
于是,便约好了,今晚18点,在他所住的半岛酒店的套房先碰头。
挂下电话后,我想这胖子倒有意思,初次见面都还不熟,居然把客人先约到自己住的地方去,难不成会是一个鸿门宴?由于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使我不得不下意识的有些疑虑,给老爸通了电话问过确有此人,但还是觉得要多几分小心。
由于家里的确没啥拿得出的好衣服,去一个五星酒店见这么一个阔绰的大老板,到底穿什么又成了眼前的难题。翻箱倒柜看着哪件都好像有点寒碜。
人在急迫的情况下倒的确还是能激发点小智慧出来,反正我这不是去帮人算命嘛,那就干脆穿得中式一些不就好了,家里用来当睡衣穿的真丝唐装倒是有不少,这种衣服本来就没什么名牌不名牌的,但求一个宽松舒服,何况也是当下流行的纯正中国风,对于这类衣服的风格,我自问以自己这幅清瘦斯文的样貌,还是相当把控得住的。
于是翻出一套深黑色的开边叉连袖真丝唐装,盘扣一直扭到了锁骨高度可以完全挡住五行珏,留下一颗立领处的扣子故意随性散开,抹了点发蜡将短发头路梳成了三七开,一副黑色小方框眼镜跟整体搭得十分协调,赤脚套上一双在帝都旅游时买的内联升软胶底黑布鞋,再手摇湘妃折扇往镜子前那么一站——嘿嘿,连我自己都要崇拜自己的临时创意,果然是有那么一股师爷范儿。
看来这种思路值得发扬,以后出门办正事可以这么打扮,既省钱又省事,关键是,还相当的有个人品牌形象啊。
嗯,再往手腕上抹两滴带有琥珀麝香基调的香水,手表就不戴了,换上一串老蜜蜡的桶珠短款手串,这折扇一扇,阵阵清秀之风迎面扑来,对着镜子自恋了好一阵。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挎上包便下楼打车,直奔外滩而去。
半岛酒店坐落于申城最有特色的外滩万国建筑博览群的北端,占了一个极佳的风水宝地,它介于黄浦江与苏州河交汇之所,这个位置,正是浦江龙型的咽喉之地,可以把整个浦江大弯道两岸最漂亮的风景线一览无余,临浦江的对岸便是国际会议中心和东方明珠,而临苏州河的对岸又是老牌的海鸥饭店,脚下是外白渡桥和黄浦公园,在这两江交融,新老夹汇之间,藏风聚气,盘山活源,难怪这酒店一开张,便宾客不断,想必投资人也是对堪舆颇有研究。
转眼已到了酒店大门前,进入大堂便径直上了电梯,这里老外住客为多,见我这身打扮,倒是显得很有兴趣地频频注视。我暗自得意:老子这浑身的行头加起来也没你们一只皮鞋的价格贵,照样压得住场面,看来一会见到金老板也不会丢了面子。
我总想着这位金老板一定是满身名牌珠光宝气,却不想等按响了门铃后才发现,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他果然是个与我不分伯仲的怪咖啊!
第二十三章 瘦子和胖子
暗响了门铃,心想着一会进去将会是个如何的场面,一圈穿黑衣的保镖围着一位沙发上端坐的大叔?还是几个纹身肌肉男正在烟雾缭绕中打牌喝酒?
还没等我继续猜,门已经开了,是个穿着一身运动装的精瘦小伙子,对我微微一笑,稍稍哈了下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臧大官人吧,请进请进,大哥正在里屋等你呢。”
看来也并没啥大排场,不禁有些失望。进了房门,发现这是个套房,外厅里没人,沙发上胡乱摆了些打开的饮料和一盘吃剩没几片的西瓜,也不像是为我准备的。正要发问,就听里屋穿来一声大嗓门:“是臧大官人来了嘛?哦哟。您可太准时了,请稍等啊,我正刚洗好澡呢。”
得,约人见面,居然还临时洗澡,这要不是还有个小伙子在场,我还真得菊花一紧。
不一会,里屋便闪出一人影,我回头一望……嗬~~!就见一白白胖胖的大小伙,一边满脸堆笑说着“抱歉抱歉”,一边用酒店毛巾擦着还滴着水的一撮头发,就这么走出来了。
只见他身高大约一米八不到,体重毛估估至少也得有个200多斤,大圆脸大鼻子大耳朵大嘴巴,眼睛倒是细细长长眯成条缝,虽然小但也却颇有灵性,大光头中间留着一搓寿桃型短发也已染成了金黄色,光着膀子打着赤脚,浑身上下就只有弥勒佛一样的大肚子下面套了一条桃红色的平角**,皮肤白嫩没有一丝明显的杂毛,也没任何纹身和疤痕,脖子里挂了条红绳系着块鸡蛋大小的足金锁片,被他的一身白肉映得闪闪发光。
我暗暗叫绝,从没人和我初次见面是这样一身打扮的,乍一看,还挺像年画里的放大版福娃,看这年纪也就二十多岁,难道这位就是娱乐餐饮集团的董事长——金发财、金员外?
我起身欠了欠腰以示尊敬,他却大手一张,伸过来就抓住我用力握了握手,说道:“瞧大官人这身打扮便知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啊,幸会幸会。”
我本想也客气几句回敬说“看金老板这身打扮真是如何如何……”之类的,但就这眼前的样子,我也实在没啥好夸的场面话呀,难不成夸他这条裤头很有品味?一时语塞,转念只能改口:“金老板……哦不,金员外一看便是个大气随性之人啊!”
趁着之前的握手,我发现他的手,掌厚指圆,捏上去温软如绵,按相命术而言,男人的双手若是绵软如女子,便是有福之相、大贵之人。再看这一身白净的皮肉,定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孩子。
被我这么一说,他倒是很尴尬的笑了笑,解释到:“这里的天气不但比咱们那里热,而且还是又闷又潮湿,我这么胖,动一动就一身汗,所以一天要洗好几把澡,不适应啊!”说罢他示意我先坐下,然后叫那精瘦的小伙子去冰箱拿几罐饮料来。自己则将毛巾往沙发上一扔,大手一拍自己滚圆的将军肚说道:“大官人见笑啦,我这就先去套件睡袍,免得这样坦诚相待,影响了你批命的情绪。”
我心想你又不是个大姑娘,光膀子男人还会影响我啥心情的,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朝里屋走去,定睛一瞧,大裤衩后面居然还印了只hellokitty。
小伙子开了罐冰镇可乐递给了我,便站到了一边不再说话。我寻思这看着精瘦的样子,但这一身运动装倒是让他显得十分精神,也许是个贴身保镖也未必。
“哈哈,今天终于把你等到了,我实在是高兴呐,多年的疑惑今天也算能有个眉目了。”金发财此时已披了件酒店的毛巾睡袍出来,虽说是穿上了,但由于尺寸不合适,所以腰带并未系上,整片的肚子和前胸依旧袒露在外,纯粹多此一举。
他一屁股坐在了我斜对角的沙发上,指了指那小伙介绍到:“哦,这小子叫猴子,是我一起带来帮忙跑腿的兄弟,关于你的信息也是他查到的,做过两年刑警,后来就被介绍到我这里来帮忙了。别看个子小,可机灵着呢,是我最信得过的助手了。”
我点点头,就开门见山的问金发财道:“既然这次那么劳师动众地赶来上海找我,想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咨询吧?”
金发财哈哈一笑:“果然够直接爽快,一点废话也不多,完全不像个本地男人呐。”
我暗暗叫苦,这算是哪门子的话,到底算是夸呢还是贬呢,不过想想对于类似的成见我也早已见惯不怪,也不再回应,只是摇着扇子笑颜以对。
金发财继续说:“兄弟我说命不好呢……你也看到了,从小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家里的老头子乘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是东北人里最早一批下海的,早年间从东北把老山参、雪蛤啥的走私到南洋去卖,再从南方进了小家电拿回东北贩,做了几年倒爷后也赚了不少钱。然后就承包了林场,养梅花鹿,搞搞鹿茸之类的药材买卖,再往后又……嗨,反正前前后后搞过十来种生意,说他命旺也旺,就跟赌博似的,赌一回赢一回,这瞎投的资倒每次都给他赚不少钱。他在咱们当地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大小小的黑白两道见了他都要让三分。我呢,从小也不愁吃穿,混混日子。”
我看他说得摇头晃脑差点都快把双脚搁到茶几上来了,便回应说:“哦哦哦,那么说来您还是个标准的富二代咯。”
金发财叹了口气:“嗨,可惜啊,原本还想指着老头这靠山再多混几年清闲日子,没想到去年冬天,他突然就走了。”
我暗想,看来这回一定是这小子接盘没接好,不学无术生意做不下去了,所以才来找我的吧。
他继续说道:“老头子死得倒也轻松,没病没灾的,晚上还跟我一起唱ktv呢,第二天一早就发现已经归西了,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啊。”
“当年令尊贵庚啊?”
“啊?啥意思?”金发财好像没听明白。
猴子在一旁插嘴说:“臧大官人问你,当年老爷子去世是几岁来着。”
“哦哦,60岁整啊,刚给他办完60大寿,去世前一天,家里的保健医生还来帮他做过常规检查,说身体好得很,没想到就这么嗝屁了。”金发财一边摇着头一边摸着他的大肚子继续说:“我还想着赶紧找个媳妇给他抱孙子呢,这说走就走。”
“那么,您今天找我的目的,是为了……?”我想着正事要紧,不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赶紧算完拿钱走人,所以便又将话题转到正题上来。
金发财给猴子打了个眼色,猴子赶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恭恭敬敬地摆到了我面前的茶几上。我瞄了一眼,却也看得不清楚,但此时也端着架势呢,便不去细看,反正肯定不是支票。
金发财继续说道:“老头子走得快也没留下啥话来,老娘也从来不管生意上的事,成天就在家里烧香念佛的,所以留下那么大一摊子事给我管了。你知道我从来都对这些生意没啥兴趣,干脆,年头上,把之前家里那些产业都一并转让出去了。我嘛,就对吃喝玩乐还比较在行,把卖了的钱就开了这么个金元宝集团,全部搞成吃喝玩乐的,我在这方面也算是个消费大户啊,对这些个我还算有点经验。”
我暗暗替他老头子叫苦,苦心经营的产业就被这不孝子这么一把全卖了,也不知道九泉之下能否瞑目。
“那么……现在生意如何呀?”我继续问道。
“您别说,我这一把也算赌对了,现在开张半年多,盈利已经可以超过老头子以前一年的利润,你说这是不是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哈哈。”
他得意得摸了摸头顶上那撮金黄的寿桃毛,继续说:“可惜呐,大陆不让开放赌场,要不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