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艳福不浅,不过没听出有什么意思,睡吧睡吧。”我对金发财这逻辑混乱的梦境开始没了啥兴趣,八成是他累了一天加上老是色眯眯的,导致做了这种乱梦,于是准备翻身睡觉。
“快好了快好了,最后一句,你听完再睡嘛。”
“赶紧!”
“我当时被这群女的吓到了,正想问那姑娘是怎么回事,只见她掏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青铜片来塞我手里,那铜片上还写了个什么字也没看懂,她跟我说‘你们接下来救人,这个有用,拿去吧。但转告小太子请尽量不要伤了我姑姑。’”
“什么小太子?怎么又冒出个姑姑?”我笑道:“你小子**也就算了,连人家姑姑都惦记着。”
“我哪知道什么太子呀姑姑呀,屁都没见过一个。”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接过那铜片,就醒了……哎哟妈呀,我之前还真以为是个**呢,白开心了。”
“那青铜片呢?拿出来瞧瞧。”
“大官人,你是开始说梦话了吧?梦里的东西我哪去给你拿出来,得嘞,我看你也不知道啥意思,就当我胡说八道吧,你说这做梦吧……”
我也的确是累了一天,加上之前放飞神识跑了个来回伤了不少精神,金胖子的话在耳边嘤嘤嗡嗡的越来越模糊,一会儿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照实沉稳,直到早上被阿紫叫醒,起身看看外面已经一片天光大亮。
走出帐篷时,李佑吾他们还在值岗,阿虎见我们出来,便用手指了指病号的帐篷,我想起那三个受了瘴毒的士兵还有最后一步医治环节要做,便疾步走向那边,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王连长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情况算是没什么问题了,起来走动走动看看!”
我赶忙拉开门帘,便从里面传来一股恶臭,捂着鼻子瞧了瞧地上,是有几滩青黑色的污浊物,应该就是那三个病号趴了一晚上吐出来的内毒了。
王连长见到我,显得比较高兴:“按照之前你的吩咐,药也喂过了,你看看他们,是不是精神好些了?”
三个士兵虽然面色依旧有些发黄,但是精神的确是好了很多,一个个都跟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谢谢!”
虽说三伏天气,但山里的清晨倒也不算很热,见伤员已无大碍,便决定赶紧趁早翻过山头,去与另外两支队伍汇合。
“昨天半夜,我跟那里的同志们通过一次话,他们都已经在那村子的首领家里安营扎寨,就等我们过去开始搜寻了!”王连长说道。
“首领家里?”阿紫听到这,脸上有些激动:“那,那就是我家啊!他们找到什么了嘛?看到有什么线索了嘛?”
王连长看了看我们:“应该就是阿紫同志的家里了,因为我还没有到,他们是不会随意行动的,我们要抓紧时间了!现在就出发吧。”
一路无话,金发财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溜小走的跑在了最前面,熟门熟路地沿着溪流向着山上方向带路,阿紫也是紧随其后,我和李佑吾打趣道:“估计这胖子还惦记着昨天那洗澡的姑娘呢,瞧他这兴奋的。”
李佑吾微微扬了扬嘴角,并未答话,用手勒了勒腰间的那排树枝编成的护腰,墨镜里面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我依稀可以感觉到,他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一路前进中,提着工兵铲,不时抽搐着鼻翼向四下里张望。
再次经过那块大石头后,金发财站在岸边等着我们赶上来,跟我指了指河里某个位置:“喏,那个洞就在下面。”
“得了吧,还在白日做梦呢?要不你钻下去看看?说不定人家正在水底光着身子潜泳也没一定呢。”我没好气得回道。
“不信就拉倒呗,嘿嘿,反正我没骗你,真梦见了的!”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
大概又过了两个多钟头,我们已翻过了山顶,向着山谷方向移动。阿紫站在山顶上时看到山脚下那依稀的村落,曾一度抽噎起来,不时隔着墨镜擦着不停流下的眼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拍了拍她肩膀:“马上就到家了,一会要保持冷静,不要感情用事。”
“嗯!”
在阿紫的带路下,我们很方便地找到了一些已经长满杂草的小径,这条路是我昨晚神识在探询时倒并没有注意过的,小路弯弯绕绕,看似蜿蜒曲折,倒都是些比较好走的泥坡路,大大节省了步行下山的体力,且这条路可以经过沿途的所有小村落,应该属于当年阿紫他们那个大部落相互沟通的“官道”。
三四户人家一堆的小建筑群,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路两边,由于长久没有人畜生活在此,即便在阳光下,在经过这些空屋子的门前时,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萧瑟之感,就像经过一片片坟地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阿紫有时候会向我指一指某个房子,说那是原来谁谁谁的家等等,应该都是些往年跟她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吧。我让她现在不要多说话,担心她情绪波动太多,而失去正常人的逻辑思维能力。
整个山谷离我们大约还有百多米的距离,整片整片大型建筑群落尽在眼下,阿紫指了指那中间高起的一排建筑,也就是我昨晚探询到此看见士兵们休息的宅院:“那里,那里就是我的家了,就是我家了!”
王连长拿出步话机跟另两支队伍喊话,示意他们出来在门前集合。
我转身正想让后面的几位跟上,突然见到李佑吾已经迈开步子从我身边一窜而过,向下冲了过去,这一举动着实让我都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到抛下一句:“你们快点!”
然后他就以一种我生平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速度——确切地说,是连奥运会短跑都没见过的速度,瞬间就消失在弯弯绕绕得山路里,这速度简直已超出人类的极限了吧。
我第一反应便是这小子可能又闻到了什么,此时又听到王连长在一边对着步话机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请回话!请赶紧回话!”
我脑袋嗡的一声,有一种不祥地预感涌上心头,只见王连长看了一眼狂奔而去的李佑吾,立刻也从腰里拔出了手枪,一路向村里奔去,嘴里喊着:“快!可能出事了!”
又见铁蛋他们几名战士一个个噼噼啪啪地都拉开了步枪保险栓,跟着王连长向山下俯冲了过去。
阿紫突然哭喊着“阿爸阿妈!”然后也跟着冲了下去,阿虎阿豹也从我眼前一晃而过向着山下冲了过去。
只有金发财,又像脑子突然短路了一般,一脸迷茫地小步跑到我面前:“哎呀妈呀,这都是怎么了?又有瘴气了?”
“你猪脑袋呢!那两支部队没有回话,下面肯定出事了!”我一边从包里翻出那支短枪,一边回道。
“哦……那你还唧唧歪歪啰嗦个什么劲,赶紧走呗!”
金发财抓了抓头顶那撮金毛,一溜烟地奔到了我前面,留下一个肥硕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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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飞瀑传妙音
一群人前前后后地奔进了宅院,当我跨进大门时,只见到李佑吾一手高举着工兵铲,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站在院子中间的一张石桌上,像在扫描整个空间一般,用工兵铲尖对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缓慢地旋转着身体。
阿紫和阿虎阿豹不晓得去了哪里,王连长和铁蛋他们则绕着回廊一个个房间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金发财站我边上一边抠着耳朵一边傻看着石台上的李佑吾:“这小子,又在演哪出呢?”
院子中间有一摊熄灭的篝火,已经完全没了热烟,这就是昨晚那些士兵们聊天的地方。我拉了一把金发财,走到昨天那几个士兵煮茶睡觉的房间,没有任何人,茶水炉子已经灭了,我伸手摸了摸炉身,也是冷的。
在白天的光线下,我也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整个大宅的全貌,窗门梁间蛛网半垂,地上虫鼠粪便随处可见。
“阿爸!阿妈!”楼上传来阿紫的声音,我和金发财赶忙又循声上了楼,在一个回廊上看到阿虎阿豹正站在那,见我们来了便耸了耸肩,又用下巴指了指屋子里。
阿紫早已经哭得像个泪人,跪坐在地板上,我环视了一圈屋子,应该是先前她父母的卧室,也积满了灰尘。
“冷静一下,你父母几年前就已经不在这里住了,我们这次就是来找他们的,你忘记了?”我上前安慰道,将她扶了起来:“现在的问题是,不但他们不见了,就连昨晚还在这里驻扎的两支人马也不见了,我想,找到他们,或许也就能找到你父母了吧。”
“那他们……他们不是有步话机嘛?能通过gps定位找到他们嘛?”金发财此时插嘴道。
“没用,搜过了,盲区,一点信号都没有。”王连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另几位士兵都上了楼,他的脸色比昨天看到有人害了瘴毒还要难看,一转眼,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战士便人间蒸发,叫谁都会不知所措。
阿紫擦了擦眼泪,又环顾了一圈房间,她在桌子上找到一只像小口琴一般的竹哨子,拿起来擦了擦灰尘,拿在嘴里吹了几声,抬头说道:“这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了,阿爸给我做的。”说完放进了口袋,跟我们走到了门外。
我们站在二楼的回廊里,全都沉默着,金发财拿出包烟来给几个发了一圈:“别急别急,事情一点点来,别先自乱了阵脚不是。咱们这不还有两位高手呢嘛……诶?这小子又干嘛呢”
顺着金发财的眼神,我们站在廊台上看到楼下的大院中央,李佑吾竟然像条猎狗一般,四肢着地,爬行着用鼻子四处在嗅着地面。
“走!下去看看!”王连长率先奔了下去,我们几个随后也跑到了院子中央。
李佑吾此时正趴在那堆熄灭的篝火上,左右闻着,不时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大约一分钟后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手上的泥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们沟通,轻声说了句:“奇怪……自己走的?”
“什么?你在说什么?”王连长追问道。
李佑吾并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紧锁着眉毛,过了几秒他突然抬头问阿紫:“你们这里有没有瀑布?”
“有!彩虹潭!”我听到这就想起阿紫的故事,赶紧拉她过来:“小李说的瀑布,一定就是你说的那个彩虹潭!快带我们去看看!”
阿紫应该也早就想到了那里,点了点头就朝门外跑去:“很近,一里多路!”
我们便都跟了出去,向着后山方向的一条小路往上走。
阿紫在最前带路,后面跟着李佑吾还有王连长和铁蛋小刘,我和金发财、阿虎、阿豹在中间,最后是留着三个士兵持枪断后。
走了才没多远路,后面有个战士就喊了起来:“连长!停一停!有发现!”
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士兵在路旁的草丛里捡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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