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并不是一个懂得情的人,这点岳彦从一开始就知道,然而此时却也不禁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现在说这些似乎已经有些晚了”的确是有些迟了,虽然他并不晓得自己目前对这少年的感情到何种程度,但也知分明是已经动了心,大概很难再回头了。却只在不经意间拿起酒杯“不过即使早说又能如何?”而声音却是极低,倒似乎只是在自语。
因为表弟的关系,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时,自己不就已经决定不要对他动心了么?只是轻抿了一口原本辛辣的酒,却感觉似乎比平时来得苦涩。甚至他更是早就知道自己与这个少年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也知道他始终最重视的都是日耀,或许还有他的父王,自己不也还是没能避免的在不知不觉中如此了么?那么,即使被告知的再早又能有什么区别?
已经晚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的确就没办法了,不过他却也认为事实并非如此。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份轻浅的笑容,却是走到了正门之前,他从来都不是值得人去喜欢去关心的,即使是取代了真正的完颜康享受了本应他获得的父王的关爱,也着实没有自信在未来的时日里不做出任何危害到父王的事情。即使这是现在的自己想要避免的,但若完全恢复了月辰的记忆,却也不知会否出现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
虽然岳彦从来没想过要隐瞒自己的感情,但是现在在见到这少年周围笼罩的这一层悲哀的感觉之时,却还是不禁轻声的叹了口气,或许自己的确是做错了吧?便也走到了他的身前“我对自己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我相信,我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伤到的”即使明知这少年担心的绝不可能是这个,在此时却也只能如此的说“这边风大,你的身体还没复原,还是先进去好了”
然而完颜康却只是摇了摇头,倚靠在门旁,遥望远方的那轮明月“当年的月辰亲手杀了家主,重伤了日耀哥哥,这样的他有资格获得别人的关心么?”却是继续说完了当初的故事,随即便只是极其轻淡的微笑,再次回头望了岳彦一眼。如果是因为完全不了解自己,而随意说出的喜欢,这其中的真实又有几分?
所谓骄傲;风的归来
出乎意料的岳彦不但没有想要离开的打算,反倒是向前走了一步,抱住了眼前的这个少年,表情比之平常也更加柔和了些“然而,我却认为这样受伤最重的反而是月辰自己”记得这少年曾经说过,家主是位德高望重的人,深得所有人的敬仰。加之日耀与家主又是在那个家族中仅有的可以接受月辰的人,那么他这么做的结果,无疑会使自己再无立足之地。
只是有些怜惜的看了看这个少年“所以,我相信这其中必然有某些特殊的原因”毕竟,这少年从来都不是愚笨的人,即使在当初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之时,也不至于会想不到这些的。而且,以自己这么久的接触,观察所得,这少年对日耀是极其重视的,着实没有道理会毫无缘由的伤他。
闻言的完颜康只在一瞬间表现出了他的诧异,继而便是一个极不易察觉的笑容“即使真的有原因,又能有什么不同?那些事情的确发生了,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却是轻易的离开了岳彦的身旁,走回了屋中,再次斟满了酒“而且,我想他也并不希望被人同情的”虽然在那件事情之后,月辰的确再也无法留在神界,但那也是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
即使这少年在某些方面对他自己很不信任,但却也依旧还是有着骄傲的,或许这份骄傲比起其他人更甚,否则也不会在被别人误会之时还不屑于为自己做任何辩驳了。只是轻声的叹了口气,便也走回了之前所待的那张桌子旁,不过他却也着实太过敏感了,自己并不是在同情他,只是真的想要关心他罢了“还是有区别的,只要说出原因,或许还有被理解的可能”至少他相信只要真的说出原因,日耀应该就不至于再像现在这般为难了,那样,这少年或许也可以更加开心些。
而完颜康却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并不记得原因”事实也的确如此,月辰的记忆到现在恢复的不过二三,自己甚至都不确定是否真的会有什么原因,又怎么可能去解释?况且,他也并不认为只是以某些可有可无的原因做借口,就能抵消了自己曾经对日耀哥哥的伤害。
所谓的罪过记得那么清楚,而原因却忘了?只是有些好笑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导致这样的原因更多的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记起来吧?不允许自己用任何理由开脱,即使这个理由足够让任何人谅解“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若是在日耀对月辰进行报复后,才知道真实的原因,他要怎么面对伤害了最重要之人的自己?”
只是拿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后,却似乎在轻淡的笑容中沾染了几分肯定的色彩“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因为以自己了解的月辰,若真有任何重要的事情发生,他都不可能隐瞒日耀哥哥的,又怎会在当时亲口承认了一切?“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除非那是完全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原因,但即使如此他也绝不相信世间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以伤害日耀哥哥为代价的。
日耀并非是真心想要伤害这个少年的,否则断不会等到现在还没有动手,只是看着眼前不知是因为那支玉箫发挥了效用,还是因为醉酒而熟睡的少年,岳彦终是在不经意间轻声的叹了口气,只可惜这些都是这个少年所不能理解的。当然,并不是他不够聪敏,只是他与日耀二人都太过骄傲了,没人能迈出这第一步。
只是小心的把完颜康抱回到他自己的床上之后,便再次返回到最初的位置坐下,却是望向了屋外的方向,极有兴趣的笑了笑,原以为既然自家表弟对自己这么提防,那么必然会很快就赶回这里的,随即便又是回身看向那熟睡中的少年,然而依照现在这个速度,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对这少年做些什么的话,恐怕现在已经得手了也说不定。
而也就刚好在此时,已经外出良久的风终于出现在距此间客房前不远处的地方,却只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而迟迟没有向前一步,表情看起来也是颇为复杂,似乎在其中夹杂着些许的悲伤些许的不知所措,在看了眼自己手中一直拿着的金色的信封后,不禁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就当他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完颜康所在的房间时,见到的情景,却是使得他不由得一惊。毕竟,根据这么多年的经验他又岂会不知,现在小王爷的酒量虽然并不如岳彦却也没有道理会这么快就喝醉的,那么,便是极为警惕的看了看依旧在喝着酒的岳彦,现在这般,极有可能是岳彦从中做了些手脚,继而便是快步走到了完颜康的身旁。
对于自家表弟这一系列动作,岳彦自是没有漏掉分毫,却依旧只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别有意味的笑了笑“放心,他只是睡着了而已,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的”却是在看到他手中的那封信件的时候,极不易察觉的轻微的皱了皱眉“不过,下次的话就很难保证了”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真的会这么做,但是也还是有必要让自家表弟更警惕一些的。
本就面色不佳的风,闻得此言后更是颇为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却也终是没有发作出来,然而在其见到睡梦中的小王爷那比平日还要悲伤的表情时,不由得握紧了原本还在小心拿着的信件“岳彦,之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果真是这样,或许这个的确不应该在此时就告诉小王爷的。
大致猜到自家表弟顾虑的岳彦,只是极轻微的叹了口气“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就是这少年回想起一些关于月辰与日耀的事情来,而使得心情略微激动了些,当然这些是完全不可能和自家表弟说的“不过,我倒是认为,有些事情既然迟早要知道,不如趁早告诉他为好”却是直接看向了风手中的那封信件,况且他也认为,现在的完颜康,只要是赵王无事,其他这些应该都已经不能打击到他了。
药之所处;请君抉择;原是误会
这个道理风自然也是明白的,只是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再次看了看手中的信件,他已着实不想再见到小王爷的悲伤了,虽然每次的每次小王爷都不会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但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心中那份不祥的感觉也许会应验了也说不定。毕竟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感觉还从未出现过任何错误,这点即使是小王爷也不得不承认的。
在这种强烈的不安驱使下,风只能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看着熟睡中的完颜康,完全不能采取任何行动。即使明知这是不得不告诉小王爷的事情,亦知道小王爷一定会处理好,但是,他却也依旧认为,在现在这种时候不论是任何人都必然无法说出口的。至于之前的岳彦可以轻易的说出那些,也不过只是由于他根本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而已。
见此,岳彦只是轻微的叹了口气,便也迅速的走到了完颜康的身旁,试图把他叫醒。然而在他的手刚接触到完颜康的身体的时候,却是不由得皱紧了眉,立刻转身看了看自家表弟“他又发烧了,你有没带一些祛热的药?”自己这里基本只有些简单的伤药,其余都在山下部下手中,而少林寺的和尚基本已经入睡,现在去找,不知要用多长时间,而这少年的病情显然是不适宜久拖的。
意识到岳彦的问题时,风只是摇了摇头,一直以来他所携带的药草都并不算多,而之前在山下的打斗又显然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那些还尚留在马车之中,完全没有带过来“不过,小王爷应该是有带的”而小王爷和月,却是一直都带在身上,想来此时应该也不会有例外的。
没有犹豫的,岳彦立刻重新抱起了完颜康,使之可以顺利的靠在自己身上,便是从他怀中小心的取出几个瓷瓶,然而在当他看完上边的字,又试着打开瓶子,一闻气味之后,终是摇了摇头,却也还是让这少年重新躺好,继而便是立刻的走到了客房的门前“我先出去一下,你继续找找看,记得越快越好”
没想到这少年随身携带的药物俱都只是用于压制内伤的,有些甚至本身就带有毒性,虽然很少见到他真的服用,但这无疑也并非是一个很好的现象,回身看了眼那少年的方向,他的伤病,即使真的已经到了连他自己那等医术的人都无法治疗的程度,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对待的。
随即便是走向少林寺方丈所在的房间的方向,不过他也确实没想到,原来自己真的做不到坐怀不乱。如果刚才再多在房间停留片刻,很难保证,他还可以控制得了自己,那样的话,或许即使是自家表弟也是拦不住自己的。不过相应的他一定会后悔的。
虽然不知岳彦是出于什么原因突然离开,但这也着实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即使现在他还未做出任何不好的事情,但却也依旧是不能让人相信的,随即便是看向小王爷的方向,长长的叹了口气,不过,小王爷究竟把去热的药放在哪里了?
或许今次小王爷也没有携带吧?在经过仔细翻找依旧无果后,风不得不产生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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