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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紧接着她的话语瞬刻迸出。
龙皓远脸色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唇角,轻咳了两声,“凤舞……”语气颇是无奈,却又像是被妻子抓住偷情一般尴尬非常。
“凤舞似乎还欠皇兄和妹妹一声‘新婚快乐’。”顿了顿,她执起了面前的瓷杯,“在此凤舞便以茶代酒,恭贺皇兄妹妹生活美满,夫妻感情和顺……”
话未说完,龙皓远脸色有些沉重地抬手取下了她手中的瓷杯,在她诧然的目光下从容说道:“这杯茶水已经凉了,我为你换一杯。”
不知是否零的错觉,她似乎瞧见在龙皓远说完这句之后,秦如烟的脸色有一霎变得十分难看,但是在那一瞬之后,她的唇角似乎紧接着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零黛眉轻皱,霎时间却也察觉不出什么,一张绝色的淡然容颜上添上了几分疑惑之色。
就在她暗忖之际,龙皓远蓦地递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茗,醇醇的茶香循着那袅袅的白烟溢了出来,茶香四溢,让人嗅着也能感觉到茶水的甘甜。
“喝一杯热茶,你该要好生注意你的身子。”龙皓远唇角含着淡笑,笑容之中有着慢慢的宠溺。
零并不疑它地接过茶杯,报以淡淡一笑,“谢谢。”
随即在二人的注视下高举茶杯,一手轻柔地抓住右手的花袖,秀颅轻侧,“祝皇兄妹妹生活美满,早生贵子。”尔后仰头便是秀气地饮下了一杯温茶,脸上因为昂头的动作血气充足,脸颊之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美艳之极。
龙皓远的面上笑意更浓,柔意泛滥,“谢谢。”我的生活只要有你就够了,你会是我的……
餐桌之上气氛祥和,几人皆轻缓地享受着晨光。
“姐姐……昨夜实在是抱歉了……如烟,如烟并非要有意为难姐姐的……”秦如烟面上露出了几分抱歉之色,放下了手中的竹筷,一脸黯然,“幸亏姐姐机智,否则指不定就步了大公主的后尘……”
蓦然提起昨夜之事,零也不知秦如烟此刻是如何忖度的,随她一同放下竹筷,面上并无责备之色,“妹妹莫要放在心上,不过是件小事罢了。”
秦如烟抬眸,眸中挂着晶莹的薄雾,“夫君昨夜已经告诉我了,幸得姐姐的机智和娴熟的演技,否则妹妹便真的是罪过了……”
顿了顿,在零的异光之中,秦如烟蓦地起身走到零的身旁,盈盈地蹲跪下身去,双手紧紧地抓着零的裙袍,“姐姐……妹妹,妹妹却是罪过……因为妒羡姐姐的美貌和受到的宠爱,妹妹……呜……妹妹不敢求姐姐的原谅……”
着实猜不着秦如烟有这突然的行为,零更是不喜女子哭哭啼啼的,更何况她竟是跪在自己的身前抓着自己的衣衫,当下是一阵呆愣。顿了顿,她才反应过来,忍下心头淡淡的厌恶感,抬手便扶起了秦如烟,言语清淡,“妹妹莫要这样,姐姐承受不起。”
待她站起来后,零才正了正面色望入她的双眸,“凤舞并未把这事放入心中,更何况妹妹是皇兄的妃子,凤舞更不会心存芥蒂。”顿了顿,她意有所指,眸光精锐,“只要妹妹谨记自己的身份,好正照顾皇兄,凤舞便是感激万分了。”
秦如烟亦是明了,抬手接过零睇来的白丝巾,轻轻擦去眼角的晶莹,面泛甜笑,掩盖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精明,“妹妹……妹妹谢谢姐姐的大度……”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太能接受女子之间那一套柔哭寒暄,零毫不矫情地淡然转过话题,避开了秦如烟还未说完的姐妹情深的话语。
“皇兄,你适才派李公公前来前来寻我说要和我商讨查拉王子和……右丞相的事情。”零话语顿了顿,思及秦如烟在场,并未全然道出上官晔的全名,改以客气的称呼,“实则凤舞已经用过早膳,如若要交谈是否要到偏厅去……”
话还未说完,秦如烟便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稳当坐好,双目炯炯地望着零,柔声细语地截断道:“凤舞公主……不,姐姐……实则昨夜里夫君已与妾身道明了一切,所以姐姐也毋须要避开妾身,妾身想要挽回自己曾经做错的事情……”她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轻视了这个女人!
话还未说完,她的眸中便迅捷地闪过一抹狐光,但是瞬刻便逝,快得几乎没有一般。
“你告诉她了?”零紧拢黛眉。
这一句不仅是询问,其中更是包含着些气恼的成分。
她从来都是个注重隐私的人,若不是心中对柳轻非等人的信任,她是绝不会全数道清“上官婉儿”的不堪身世。就是柳轻非也并非全然知晓她在现代时身为杀手的一切,由此便可瞧出她内心的深藏。
如今秦如烟是敌是友皆未分清,虽说在他们成婚前她曾在夜里贸然出现会面一遭,但是那之后的一切她是看在眼中,这个所谓的温婉名门闺秀是完全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中,不仅背叛了上官晔和华贵妃,更是私下里以她为敌,行径尤为诡异。
本来龙皓远没有和秦如烟行房一事零是心中有数,也正是看在龙皓远救过她一命,所以她才不追究秦如烟的暗自针对。宫中早已传闻说皇太子深爱凤舞公主、两人之间暗生不论情愫,如今让正妃与这个绯闻红颜正式相见,她心中是已是怪异万分,现在忽然又说秦如烟知晓了一切,让她如何不疑虑!
见佳人秀眉紧蹙,龙皓远慌忙起身靠近,急忙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昨夜我只是和她说我们几人与上官家不和,我们知晓她曾受上官晔的威胁,因而想要一同除去上官晔罢了,仅此而已,别无再多!凤舞你莫要生气!”
零身子稍稍侧了侧,躲过了龙皓远的碰触,“真是这样?”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一夜之间这一切变化得太大了,她实在有太多的不解。诸如秦如烟心中是怎么想的?她在新婚之夜下情蛊一事龙皓远明明知晓,为何竟当什么事都没有还能如此平静地同房?她实在是费解……
听得龙皓远急慌慌的解释以及对自己的称谓为“她”,秦如烟的心中莫不有苦涩感。
昨夜他们的圆房连她都惊觉诧异,但是那新房之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又岂是外人能想象的?!
她和尊贵的皇太子之间的一切,不过都是交换条件罢了……
不过只是一场交易啊!
他允诺给她名分,给她肉体,给她一切物质和名誉,唯独不肯给她一颗心啊……
她渴望二人圆房,竟被他用那样的一个条件给交换了,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联想至此,秦如烟脸上精美的妆容便掩饰不住她骤然升起的阴鸷神情,一只柔嫩的小手紧紧地握着竹筷,那力道之大竟是硬生生地把那根竹筷给折断了,那尖锐的木碎就这么轻易地插入她嫩滑的手中。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不觉大呼了出声,条件反射就那么把手上的断筷仍在了地上,鲜艳的红色血滴随着那一下的轻甩溅在了圆桌和光亮的地板之上。
“好痛……”她吃痛地用左手握住了受伤的右手,手上那张白丝绢沾了些鲜血,十分显眼。
龙皓远和零早在听到筷子折断声响之后便望向了她,因此在她受伤以后,零迅速地回过神来,快步起身走了过去执起她的手便是认真查看,还不忘大声地外头等候的太监吩咐道:“来人啊,快请御医,太子妃受伤了!”
小李子一听到呼喊便冲冲推门进入了殿内,乍一看到那眼角含泪吃痛啜泣的秦如烟手上浴满鲜血,当下呆了几秒,随后便恢复一贯的冷静,一双精灵的眸子望向了龙皓远。
龙皓远脸色沉重地对他点了点头,沉声吩咐道:“还不快去!”
小李子当下便迅速点点头应了句:“是、是,小的马上去!”瞬即便奔出了殿外寻太医去了。
龙皓远随后便也走至秦如烟的身旁,看着零仔细地为秦如烟挑出手上那插着的竹片碎屑,再望向秦如烟那张忍痛的梨花小脸,不经考虑地便把宽大的手掌搭在她的柔肩上,轻柔地低声安慰道:“很痛么,怎么这么不小心?!太医很快便到了,你且忍忍。”
秦如烟顿时便是一阵呆愣,感受到肩上那温热的手掌和稍带些安慰的加紧力度,她的心脏不觉地猛烈跳动,小鹿乱撞的心跳让她忘了手上的疼痛,眼角的泪也不觉停了下来,就那么静静地沿着她精致地脸庞滑落白嫩的颈脖上。
就在她心中狂喜,以为龙皓远终是对她怜惜之际,他的下一句话却把她从幻美的云间狠狠地摔到了深谷之中。
“当初凤舞身受严重的刀伤都并未哼一声,多日的治疗里更是坚韧顽强,娇生惯养的小姐果真还是差了些……”
听得这句话,就连那认真擦拭伤口附近碎屑和血痕的零也不觉轻抬起秀颅。但是不若秦如烟一脸骤变的阴冷,她并不十分清楚女人之间那些妒忌的心理,更是不了解龙皓远这句话是对她的无限崇赞,仅当这是一般的闲话,当下便淡然回了一句:“我不一样,那不过是些小伤。”
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讽刺,听在秦如烟的耳中,这就像是零光明正大对她的嘲讽一般,讪笑她的小题大做和娇柔做作,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插入她的心窝。
蓦地收回了那被零轻轻抓着的手,秦如烟出语有些冰凉,“我没事了。”
零对她这突然的举动甚是不解,当下握着她的伤手正想要再次处理,“那断筷插得有些深,恐怕会伤到里面的血管组织,太医还没过来,你让我先帮你看……”
话还未说完,秦如烟再次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有些竭斯底里地娇喝了一句:“我说没事了,不用你假好心啊!”
瞬刻,整个殿内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你这到底是……”龙皓远扬眉,正想要沉声说些什么,却被秦如烟先一步截去了他的话。
“太子,别忘了昨夜你对妾身说的话,妾身可是深深地记在心中!”秦如烟的脸上有些薄怒,这是零和龙皓远第一次见她真正的气恼,一张精致妆容晕满愠色,柳眉高挑,双目瞪大,樱桃小嘴紧紧抿着,双眸紧紧地望着龙皓远。
龙皓远的表情顿时复杂一片,迎向零疑惑的目光,他的脑际更是坠下了一颗冷汗,能看出他绷紧了俊容,牙齿紧咬使得一面的面部肌肉蠕动了一阵。
就在这怪异的空当,殿外传来了小李子大声的呼喊,“太医来了!”随即殿内便涌入了太医和一些奴仆,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尔后,太医和医护们均在内室为秦如烟治疗止血,零便面无表情地走到室外婷婷站着,趁着早晨的柔光,仿佛落尘的仙子一般沐浴了一层圣光。
“凤舞,今日我本想与你说一说上官晔的事情。”龙皓远身材伟岸,靠在零的身旁挡去了大片的日光。此刻的他脸上表情沉重,硬是适才一事的影相,就连他说话也似乎避开了刚刚的事情,“秦如烟已经答应帮助我们揭发上官晔和华贵妃对她以及她家族的威胁,我们可以着手尽快解决上官家了!”
零眉头轻挑,并未因为他这句话而有多少欣喜。他愈是避开事实,她越是要提起,“你们昨夜到底说过些什么?我知道秦如烟不喜欢我,自从你们成婚以后她更是视我为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眼中钉,不仅不听我的劝,更遑论对你下蛊,为何仅是一夜之间她竟然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