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精神上真是太松懈了!”皇帝大人伸手,习惯性要去压压帽子,却抓了个空——他那顶标志性的帽子,已经发扬了绅士风度,转移到了女生头上了。
真田默默地收回手,他也松懈了。
侑恬正色道:“真一郎哥哥好,我是长谷川侑恬。”不是什么小美女拉!“请多多指教。”
“指教就不用了,”原则性的问题已经话毕,真一郎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笑眯眯的说道:“小美女,我来带你参观吧,真田家,我可比你身后那家伙多呆了几年哦。”
“……”出于礼貌,侑恬点点头,顺便抛了个歉意的眼神给真田,“真一郎哥哥叫我侑恬就好了。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冲你叫我一声哥哥,”而且,你还是我们家弦一郎终于开窍了喜欢上的女朋友啊。就差甩着狐狸尾巴的真一郎,兴致勃勃地开始了他的导游之路。“我一定会好好带你玩的。”
“美、”侑恬凉凉的眼神飘来,真一郎识趣地换了称呼,“侑恬这边走哦!这个是竹笕哦……”
侑恬的兴趣被新奇的东西,立刻吸引过去,“好像会动的样子啊。”
“是啊,侑恬观察很仔细哦,这里有马达的,来……”
于是,参观真田家庭院的导游的重任就被自动转交到了某个突然冒出来,叫做真田真一郎的家伙身上。
真田有些无奈地跟在两人身后。不断散发着怨念。
长这么大,真田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真田真一郎。大了真田4岁的亲生哥哥。表面温文尔雅,实质上,是个集合腹黑、坏心、好动于一体的奇怪人物。就真田从小被他折磨看来,大概没人比真田更加了解自家哥哥的老奸巨猾了(真一郎:有这么说哥哥的么,弦一郎!)。
就算他用“屏退”了他的父母,然后用道馆的表演赛邀请走了他的爷爷,就是忘记了家里这个比母亲更加八卦,比父亲更加多虑,比爷爷更加计谋的哥哥。想当初,他和侑恬的绯闻刚刚传出来的时候,明明远在神奈川,却不知怎么消息灵通的快要比得上特务的这个哥哥,都能够掘地三尺,硬是坑蒙拐骗,拿着报纸,让真田把刚刚才确定关系了的始末,交代了个没完没了。
这回,真田也是算过,今天兄长是有主课要上,才会带侑恬回家的。
点。不过弦一郎你要知道。见家长,这可是无比关键的啊。就真一郎那只狐狸而言,这种情况,什么事情都可以推迟一下啊,没有什么比弟弟的女朋友这件事情更重要啊。
终于等到真一郎和侑恬逛完了整个庭院,然后原本就自来熟的真一郎,已经和性格开朗的女生已经找到了某个共同话题,熟络起来了。在真一郎的半诱拐下,侑恬毫不知情地随着少年步入了一件简洁的房间。
简洁的房间。日式的推拉门,日式的壁橱和糊窗纸糊起来的窗户,靠着墙,是整齐放满了出的木质书架,临近院的一端,是榻榻米垫席,和中间的茶桌。冷色调的帘子卷起着一半。
真一郎无视了身后有些局促不安的弦一郎,熟门熟路地拉着女生坐在日式的矮几旁。
真田留在身后,顿了一下,拿了原先就准备好的茶水过来。已经凉了茶水,在夏天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有些人倒是颇为不满。
“侑恬难得来一趟,弦一郎你怎么就泡这种茶水啊?好难喝啊。”真天真一郎标准的跪姿坐在榻榻米上,不请自来地率先抿了一口茶水,皱着眉头问道。
“……”这是玄米茶啊。主要给女生喝的,你来凑什么热闹。真田拿眼睛瞪他。
“没关系啊。”女生学着真一郎的样子,拿过小瓷杯,先是闻了下,然后笑眯眯地对着门口被霸占了位子了真田莞尔笑道:“很香的茶呢,弦一郎。”
脸皮厚的某狐狸兄长直接无视了真田的冷冻光速,“弦一郎去拿点静岗煎茶吧。前几天祖父刚刚泡过,很不错。”
皇帝的冷冻光速啊。真不愧是从小练出来的人才啊!快给真一郎童鞋鼓鼓掌,真是太伟大了……(扯远了)
谁知道你这个电灯泡会那么亮嘛。真田有些无奈地用目光射了已经安然捧着茶杯动作优雅地哥哥,最后还是投降,认命地转身出去,再去沏一壶茶了。
真田真一郎,如果目光能够杀人,你的身上,一定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转身离去的真田,并没有看到自家兄长眼里闪过的一抹算计。
日式煎茶,可是要在水近三沸的时候离火,涤器后在备茶,并将沸水静置一旁,等备茶完毕,用70℃的水温泡制的。日本煎茶加工很精细,注入三分之一水略作温润即可,然后注水至七分满,才可以上茶饮水之类的东西。
这有些漫长的时间里,弦一郎,你就乖乖地让我,对你的女朋友,灌输某些东西吧!
真田出去了。
真一郎看着侑恬闪动着眼睛,开门见山般地徐徐开口:“侑恬和弦一郎,是男女朋友吧?”
“……哈,哥哥你在说什么?”真是直接啊。
可爱的反应,让真一郎不禁失笑,“侑恬不用害羞嘛。虽然我比真田大了几岁,不过,我绝对没有像大人那样不近人情的哦。”更何况,你可是我们家木头第一次开窍的产物啊。激动都来不及啊。
“……嗯。”
“其实,还要谢谢侑恬你啊。”真一郎站起身来,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我都一直很担心我这个弟弟,会不会一直不知道喜欢两个字怎么写的。”
“说笑了啊。”侑恬也随着站了起来。这才好好看了一番室内的模样,扯开话题:“这里应该不是会客室吧。”
“BINGO!这里可是弦一郎的房间哦。”真一郎说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啊。”就如此,被带进了男生的房间,让侑恬多少有些局促不安。
瞥了一眼女生突然有些僵掉的动作,真田笑,“其实,侑恬不用那么拘束啊。说实话,刚刚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还真的吓了一跳。”
这个话题好说多了,“为什么?”
“因为,这个拉。”真一郎指着桌上,刚刚进了屋子,就被侑恬拿下来放在桌上的帽子说道。
这个,侑恬茫然。“弦一郎的帽子吗?很特殊的吗?”
“嗯。”这个自然咯。真一郎看着女生的表情,就知道真田那个别扭的孩子肯定不会和女生说,“这是祖父在弦一郎十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他的。从那以后,他就格外珍惜,有次,我出门的时候急了点,问他借帽子,他都死活不肯,愣是帮我跑进很远的房间里,新拿了一顶出来。”
“啊……”突然提及的往事,带着怀旧的味道。
白衣少年停在书架前,继续说着:“我似乎很少看到,弦一郎在外面不戴帽子的样子。所以刚刚看到你那样子,真的很吃惊。”
记忆里的真田,似乎还真的从来都是带着帽子的,只是,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段故事,侑恬说道:“我不知道的……”
真一郎弯曲了食指,敲击书架的隔层,赞同道:“弦一郎当然不会和你说拉,我都说了他是个又笨又硬的木头了。”重新恢复了本质的真一郎,毫不留情地打击者自己的弟弟,“不过,他真的很在乎你。”不然,也不会那么大方地把帽子给你。
“嗯。”侑恬的脸上绽放开大大的笑意。这个,她自然知道啦。
“对了,侑恬喜不喜欢看浮世绘?”少年的目光,掠过书架的时候,状似漫不经心地问起。
“浮世绘?”很好听的名词。
“嗯。就是版画一样的东西。”真一郎解释道,“当时,弦一郎会喜欢浮世绘,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真一郎站在真田的书架旁边,手指划过几本画册。
“内容是类似于中国的《清明上河图》的那种画么?”毕竟骨子里,还是中国人,侑恬依稀记得,曾经看过的稀少的几场画展里,学来的点知识。
有些知道呀,真是博学的女孩子。真一郎眼里闪过赞赏,“也不全对。不单是尘俗事情哦。有以传说、传奇、历史小说中的武士为题材,在传奇热潮后特别流行的武者剑鸵岳飞现氖录獠牡睦坊鹊取!倍倭艘幌拢嬉焕傻男θ堇镉行┺揶恚室庋沟土松簦档溃骸耙灿忻廊嘶丁!�
“……”侑恬寒。
“不过弦一郎不会看的拉,真是可惜。”真一郎的动作,是配合着惋惜的语气,耸了耸肩,“呵呵,我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了点,侑恬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不会啊。弦一郎其实很可爱。”侑恬站在真一郎身后,笑眯眯的说道。
“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嘛。”真一郎自顾自的点点头,在书架上流转的视线,突然停顿在了一本厚厚的相册上,“侑恬我们来看相片吧。”
“啊。”虽然有些好奇,侑恬还是尊重别人的隐私,“这样好么?”
“我是他哥哥,你是他女朋友嘛。没关系的。”真一郎的手指,停在相册的上端,也有些犹豫。
“……还是算了吧,”侑恬劝到。不过目光一转,倒是看到了书桌上放着的合影。“这里也有照片啊。”
“唔。”真一郎收回手,视线瞥了一眼照片,说道:“这是去年他们拿了全国冠军的时候拍的。”
看着女生,拿过照片细细端详的动作,真一郎带着笑声道:“有没有觉得,那个时候的弦一郎更可爱呢?”
照片上的少年,没有戴帽子,细碎的刘海,不听话的在额上被风吹起。那个时候的真田,尽管一脸的严肃,不过,脸上浅浅的笑意和亮亮的眸子,的确很萌。
“嗯,那个时候的发型很可爱呀,”侑恬问道:“不过为什么现在,弦一郎变成额……这样啊?”
“少年老成了?”真一郎了然的笑。“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是他们部里的那个部长生病了,所有的担子就交到了他身上,然后有一个周末,不知道怎么了,弦一郎受了刺激一样的去剪了个现在这样的发型了。”
淡淡的看了一眼侑恬有些惋惜的表情,真一郎开玩笑道:“很难看,对不对,我都说他好几次了。”
“没有啊。”侑恬连忙摆手。立刻捍卫起自己男友的尊严:“弦一郎一直都是很帅的!”
呵呵,我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不过,“他们的部长,还真的影响了弦一郎很多啊。”真一郎若有所思。
“幸村君么?”不知道怎么突然扯到了幸村那里。
真一郎一时忘记了最开始的那篇绯闻报道,问道:“你认识他?”
侑恬嘴角噙起酒窝,“嗯,幸村君可是我的病人拉。”也是因为幸村,她才会和真田认识的吧。
难怪了。精市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真一郎的目光微微流转。
“侑恬看过剑道吗?”绕了一圈真田的房间,少年最终还是坐了下来,托着下巴,闻着面前也随之坐下来的女生。
“略知一二吧。”高人当前,她岂敢班门弄斧。
“弦一郎的坐姿神速拔刀法的很棒哦,有空,要记得让他表演给你看哦。”真一郎很不厚道的出卖了自家弟弟的看门绝技。
“坐姿神速拔刀法?表演?”好吧,前者侑恬倒是有所耳闻,不过,表演说起来,真是有些囧啊。
“唔。弦一郎的剑道可是全国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