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谁都可以,惟独她不行。手不字禁“啪”一声重重捶在犁木桌上,茶碗“哐当”摔了粉碎,溅了一地茶渍。
众人皆吓的不敢出声,晴姑姑刚巧回来,见状忙包着我的手:“主子仔细手疼,不过出去一会子,什么事这么严重?”
世事难料7
众人皆吓的不敢出声,晴姑姑刚巧回来,见状忙包着我的手:“主子仔细手疼,不过出去一会子,什么事这么严重?”
我只顾生气,也无人敢去答她。
过了好一会,一向少语的小董试探着道:“不如奴才去找找岚姑娘?不定出了什么岔子呢。”
我“哼”一声,“能有什么岔子?人家这会在承乾殿快活着呢。”
晴姑姑这才听明白,忙捂着我的口:“主子莫乱说,这事可不是玩的。”
我气极,声音几乎吼道:“一会子你们就知道了。”
我在不言语,只静静坐着,也不点灯。
直到子时,殿外才响起一阵“唏嗦”的脚步声,轻轻的。待那声音近了我忽然冷冷道:“回来了。”
众人都是一惊,外面来人明显一愍,立刻有人点亮了灯,印入夏岚有些劳累的脸庞,头发微微凌乱。
她见众人都未歇息,吞吐的声音有些虚心:“主子和大家都没歇……”
我冷冷打断她:“你不回来这可怎么歇啊?”
她低着头不敢看我,细声道:“奴婢贪玩走开没侍侯主子……真是……”
“主子”,她不在称我为“小姐”,而是生疏的叫我主子了。我怒极反笑:“承乾殿好玩么?”
她果然惊讶,“扑通”跪下,证实了我心里的猜测。
夏岚啊夏岚……
平日里,我是如何待你?
这后宫的险恶,你还未见识吗?何以还要一头载进来……
“既然娘娘已经知道,奴婢也没什么好隐瞒。人往高出走,还请娘娘莫怪罪。”
我定定瞪着她,仿佛从未见过这个人,她从来也未与我这样说过话呵……如今……
世事难料8
我定定瞪着她,仿佛从未见过这个人,她从来也未与我这样说过话呵……如今……
我“哈哈”笑道,回内殿的路上才掉下泪来,有点苦,有点涩。
只是,并没有人瞧见……
第二日,预料中的,缚沛赏赐了许多东西给我,又吩咐黄长政告诉我要过来用早膳。我心里暗暗冷笑:再多的补偿,又有什么意义?但,只要他心里对我还有歉意,就是好的……
我早早准备了膳食坐着等他,退下众人,吩咐夏岚一人在旁伺候,夏岚不知我何意,却不敢丝毫怠慢,在一旁小心的站着。
缚沛来了我也不说话,也不问他为何赏赐我这么多东西,只随意问了句:“哥哥快回来了罢?”
缚沛满眼尽是歉意,见我开口忙道:“路上整治了许多贪官,只怕还得迟些日子了。”
我便不问其他,只与他布菜。缚沛于一旁立着的夏岚时而疑惑互望一眼,我只作不闻,继续轻言诉说些家常。
膳将毕,缚沛才吩咐夏岚退下:“朕与你家主子说些体己话,你不用在旁边立规矩,下去吧。”
夏岚乖巧福了福,下去了。
“容儿,朕有些话与你说……”待夏岚关上殿门,缚沛才犹豫着说到。
我夹了口菜给他,轻声道:“皇上赏赐那么多东西,不就是给容儿陪不是么?容儿心里虽在意皇上的心思,却也不敢生气的。”
我自然是要去“在意”他的,若不然,怎能让他觉得更加愧对我呢?
缚沛却怕我说反话:“你当真不气我?”
“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身边又缺少像岚儿这等乖巧体贴的人,臣妾自当体谅。”
缚沛感动自不可言说,承诺日后定不负我。
世事难料9
缚沛感动自不可言说,承诺日后定不负我。
我面上甜甜的笑了,心里却冷冷道:以后?如今就已经这样了,何谈以后?他这样,教我如何去全心待他?
这样直到缚沛走,我还是眯着眼微笑,等到再也看不到他背影,才慢慢沉下脸。
叫来夏岚,冷冷道:“你这几日就不用伺候了,过几日晋了位份,我们就是一样的姐妹了。”
夏岚忙跪下,惶恐道:“一日为主,终身为主子。”
我冷笑,自语道:“若真当我只主子,就不会……”她却没有听到的。
我又对她道:“起了罢,以后不用行这样的大礼,也不必再称呼“主子”,伺候我了。皇上过几日就宣诏晋你的位,到时候也不用挤在这端阳殿了。”
夏岚仿佛有些不知所措,我却不欲理会,说罢不在理会她,径自回内殿。
直到再没有人瞧见我,才忽然觉得好累。终究是难受的吧?
初进宫时,带的是仇恨报复的心理。现在当我决定要去爱他,他居然收了我最好最信任的人。
难道,这就是我欧阳容容的命吗?
三日后,就有封诏下来了,晋夏岚为九品选侍,赐住恩熙原先住的永和宫西厢。
她搬走那日我也没去瞧她,只坐在内殿的主位等着她来拜别,至少让她知道,她是永远不可能逾越过我的。
我并不退下奴才们,由得他们在旁边立着,一同瞧着夏岚如何向我叩拜。
她并没有丝毫不愿,这却是我意料外的。她恭恭敬敬的三拜就叩,声音几乎哭道:“主子,岚儿辜负您,以后不能常服侍身边,您还要多多爱惜自己才是……”
说到最后,竟“呜呜”大哭了起来,豆大的泪水糊在脸上,花了美丽的妆容。
 ;
世事难料10
说到最后,竟“呜呜”大哭了起来,豆大的泪水糊在脸上,花了美丽的妆容。
我非草木,孰能不心软,但心头的那份气却怎么也消不下,故意板起脸,狠心不去瞧她。她见我不说话,又嘱咐玲儿:“玲姑娘,你平日里最机灵,我走了你好好照顾主子,多哄着她开心点儿。”
玲儿夸张的瞧着她,阴阳怪气道:“哟,这可不敢担当,您已经是我的主子了,还是直呼奴婢贱名。何况我们做‘奴婢’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心里是在清楚不过的。”
她特别加重“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是暗指夏岚背着我这主子做了不该做的,果然夏岚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小李子也附和着说:“可不是?再说出了那些不知事儿的奴才,怎么哄也哄不了主子的。”
几个丫头都鄙视的看着她,我见她们愈来愈气愤,恼怒还超过了我,不禁微微感动,瞪了他们一眼示意不可无理,他们便不敢在说话。
我仍是冷冷看着夏岚,道:“今日出了我这端阳殿,你就不在是我的丫头了。以后就是皇上跟前的人,须谨慎伺候,不可违逆了皇上的心意。”
她又重重叩了头,我才命小李子送她走了。
该走的,终究是要走的——
“主子,您平日里待岚姑娘是最好了,她如今都这样了,您何必还教导她谨慎伺候皇上呢?”玲儿仿佛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夏岚忙对我说到。
“以后就别‘岚姑娘,岚姑娘’的唤了,得称她为岚选仕。”我瞥了玲儿一眼,接着道:“怎么说她是我宫里出去的人,不能让她丢了我的脸不是?”
玲儿不屑的说:“那倒是,她怎么说也是主子您的奴婢。皇上也不过图个新鲜,过不了几日就厌恶了,怎能跟咱们比呢?”
 ;
主仆情尽1
玲儿不屑的说:“那倒是,她怎么说也是主子您的奴婢。皇上也不过图个新鲜,过不了几日就厌恶了,怎能跟咱们比呢?”
玲儿这回却说错了。
连着三日,缚沛只招夏岚,风头不压于当初的我和恩熙。
到了第四日去延禧殿请安时见着夏岚,她此时与往日判若两人,服饰华丽,珠翠精致,又是满面的春风,这样瞧着她的姿色竟然跟月嫔不相上下。
只是比起恩熙和我却是不如的,毕竟自幼的家教出来的那份气质,不是随便就可学了去的。
皇后嘱咐了我们一番:“如今岚选仕是皇上跟前的人了,大家须和睦相处,不可争风吃醋让皇上烦心。”
众人连连应“是”,皇后又接着道:“岚选仕虽是出身低了些,不过皇上喜欢也是没法子的。这不,皇上说过几日又要晋她做个贵人了。”
敬婕妤和文蓝蓝选仕的面上却挂不住了,虽说这贵人位份不见得高到哪里去,可她们二人自进宫以来未晋升过一次,心里有诸多不满也是自然的。
我却并不在意,淡淡的呷着茶,不言语。
敬婕妤无处撒气,忽然对我道:“还是容妃会调教人,一个家生丫鬟硬调教成了主子,我房里的那个丫头,一月里也见不到皇上一次。”
夏岚偷偷瞧着我的眼色,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无谓一笑:“那也是她的福气。也怪我们平日里伺候的皇上不顺心,要不也没她这样的机缘,敬婕妤,蓝选仕,你们说是么?”
我言下之意便是她们伺候的不好,不得缚沛欢心,怨不得别人。她们二人是更是恼怒,却不知如何驳我。
皇后见气氛尴尬,忙道:“大家同是姐妹,不可争一时言语之快伤了和气。”皇后都开了口,大家自然是不敢再继续争执。
 ;
主仆情尽2
皇后见气氛尴尬,忙道:“大家同是姐妹,不可争一时言语之快伤了和气。”皇后都开了口,大家自然是不敢再继续争执。
又闲话了一番才离去,出延禧殿时,我主动走过去携着夏岚的手,与她一同离去。敬婕妤等人更是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她们远去,再也看不见了,夏岚才试探着道:“主子,您原谅我了?不怪我了?”
呵,“主子”,还是“主子”,本已软了的那颗心复又硬了起来,终是回不去了,生份就是生份了。
我不经意抽回挽着她的手,淡淡道:“这口得好好的改改了。我们同是皇上跟前的人,怎么说怪不怪这样的傻话呢?”
她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无奈和失望,我只作不见,径自离开了,留下独自发呆的她。
只怕这以后,我们在也不是什么好主仆,什么互相扶持的好姐妹了罢……
回到端阳殿,小董忙迎上来行礼道:“主子这可回来了,皇上候您许久了。”
我点点头,收拾情绪,款款进去拜见缚沛。
退下奴才们,他与我独自用膳。
只是我心中有气,态度便不似往常那般殷勤柔顺。
缚沛自知我与他赌气,于是更靠近我身边坐下,柔声笑道:“这几日没来瞧你,可是在怪朕呢?”
我故意转过身去,装作拭去眼角的泪道:“容儿可不敢。皇上爱去哪儿臣妾哪敢有丝毫意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