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和禄,那个偷窥...不,偷听狂,那个……
他怎么能这样?人家夫妻俩在房间里这样那样,他就在外边竖起耳朵听,还一动不动?有他这么变态的人吗?听人墙角也不是这样的吧?
看她不打死这个变态男!
“花花,淡定!淡定。”南宫春燕按上她的肩,附在她耳边轻声道,“皇家都是如此,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每天晚上,皇帝临幸妃子的时候,床前都会站着好几个人,随时词候着,还有人给你记录全程,留作案底。”
“靠,不至于吧!”南宫春花瞪大眼,不可置信的道。
南宫春燕点点头。“至于的。”
南宫春花心有余悸的抚抚胸。“好可怕。他们还是不是人啊?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听的?”
“谁知道呢?”南宫春燕耸耸肩,反正轮到她的时候,她是义正词严的把这个规矩给取消掉了。
推推身边的人,她不怀好意的笑道:“如何?还要不要留在这里做人家小老婆?”
“不要!打死我我也不要!”南宫春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个皇宫,简直到处都是些变态,喜欢到处陷害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有人喜欢听人干这种事!他不怕听多了性冷淡啊?
性冷淡?南宫春燕失笑,拍拍她的头。“花花,你说得真好。”
“是吗?”南宫春花眨眨眼。
“是的。”南宫春燕给予肯定的回答,指指屏风外边,“接着看戏。”
“哦。”南宫春花闭嘴,乖乖跟着她看过去。
“可是,昨日,在母后要责罚她的时候,和禄还出言为她说项!”不远距离处,穆子寒将捏紧的拳头藏在袖子里,嗓音微颤的道。
“对呀,为什么?”南宫春花也一脸迷茫的看向南宫春燕。
南宫春燕指指外边两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好好听,你就知道了。”
“那是因为我家夫人性子豪迈,几乎等同男子,拳脚功夫也不弱,两人交过几次手,虽然有些摩擦,但是平心而论,他对她有惺惺相惜之感,当然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受人欺凌。更何况,她是凤翔贵妃之妹—— ”
顾俊清拿起扇子掩住嘴,轻咳两声,才压低了嗓音缓缓道:“说句大不敬的话,贵国太后一颗脑子实在不知是生来何用的,单是因为看我夫人不顺眼,便串通了别人来嫁祸于她。她也不想想,若是我夫人真有个三长两短,凭我朝贵妃同她之间的情谊,还怕到时候她不一怒之下,叫人率兵直捣你日晔皇城?保下了她便是保下了日晔的安危,明白事理的人都会这么选择吧?”
“但是,保下了她是保下了她,身为日晔的臣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为了一名女子再次挑起两国之间的战火。所以,我想,他这么做,是想让你断了念、对她死了心吧!”顾俊清话音刚落,韩飞宇立马接上,语调依旧是清清淡淡的,向他娓娓道来。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南宫春花点头,明白了
“和、禄!”
听着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完,穆子寒眸中火光大炽,额际青筋暴起,冲着门口大吼。
“回………回皇上,方才…………方才太后娘娘传……传话,已………已将和禄大人叫回宫去了!”门外几个随行的宫人被他一声大吼吓得屁滚尿流,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被同伴愣是推打出来,跪在地上,硬着头皮抖抖索索的道。
穆子寒面色铁青,牙齿磨得咚咚直响。
“他又生气了。”南宫春花凑到南宫春燕耳边轻声道。
这点她早就知道了。南宫春燕无力的撇撇嘴。
“日晔陛下,你的随从早知道你知道实情会降罪于他,事先听到风声边跑掉了呢!”顾俊清摇着扇子上前,毫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
穆子寒冒着火光的眸子狠狠瞪向他:“顾俊清,算你狠!”
出口的每个字都夹带着浓浓的怒火,似乎想将他焚烧成灰烬。
“多谢皇帝陛下谬赞。”顾俊清两手抱拳,面带得体的微笑,接受得理所当然。
“你!”穆子寒手痒脚痒,牙更痒,真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
顾俊清摇摇扇子。“我如何?”
他能如何?穆子寒无力的掉转头的方向,便见韩飞宇面色平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看待眼前的一切。
另一层怒气袭上心头。
“韩飞宇,我倒是看轻了你,你也不是个简单角色。”穆子寒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韩飞宇挑挑眉,云淡风轻的道:“陛下何出此言?”
无辜的模样倒同那个小娃儿每次企图摆脱责任时如出一撒。
差点忘了,他就是芙儿的亲爹。
一阵无力感传遍四肢百骸。
这两个男人,他都斗不过。这场斗争,他是输定了。
“来人,摆驾,回宫!”穆子寒转身,闭上眼大叫。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去舔舐伤口。
“日晔陛下,慢走,不送啊!”后脚还未踏出大门外,顾俊清便已坐在椅子上,意思意思的挥了挥扇子,笑得一脸春风得意。
韩飞宇还是一脸的波澜不惊。
只是,当龙辇远去,唯余两个男人在室内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四道目光对上,随之散发出的耀眼的光芒令人不能逼视。
屏风后,南宫春花偷偷拉拉南宫春燕的衣袖,悄声道:“燕子,穆子寒怎么就走了?到底结果是什么?他们三个,谁赢了?顾俊清?还是小白?为什么我都看不懂啊?”
“你看不懂就对了。”南宫春燕嗓音低低的道。
她要是看懂了,那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静隘的室内还是能听之一二,顾俊清挥着扇子摇一摇,微微笑道:“娘娘,夫人,人都走了,你们就不必再如此谨小慎微了。出来吧!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为夫和韩公子不是更好?”
第十七章 娃娃定亲
“啊啊啊 …别跑,别跑,等等芙儿啊!”
凄惨的叫声在空中回荡,被秋季的凉风飘送到远方。
花红柳绿的御花园内,一个小小的身影踏着不稳的步伐,摇摇晃晃的追在一只翩翩飞舞的彩色蝴蝶后头,边跑边叫。
在她身后,两名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并肩而立,看着这一人一蝶,一飞一跑,一前一后,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越看心情越乐。
突然,左手边的女子悄悄推推右手边女子的胳膊,低声道:“燕子,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人家皇宫里走来走去,还这么大呼小叫的,不大好吧?”不用怀疑,这两个明目张胆的带着孩子把别人家御花园当自家后花园玩耍的人,非南宫春燕与南宫春花莫属。
南宫春燕白她一眼,满不在乎的道:“有什么不好的?在这个耕田基本靠牛,治安基本靠狗,通讯基本靠吼,出门基本靠走的年代,好不容易出国一趟,不好好参观参观,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多对不起我们千里迢迢、长途跋涉来一起呀!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闻言,南宫春花眼中一阵亮光划过,兴奋得拍掌:“说得对耶!这里可不像现代,咻的一下就能坐着飞机跨遍五大洲四大洋。当初我怎么就那么笨呢?来了这么久了,天天就窝在那个小地方,再不然也只是到附近活动一下透透气,白白浪费了这一个多月的异国时光呀!”
“你的确很笨。”南宫春燕看她一眼,肯定的道。
但是,偏偏笨人有笨福,看看现在,那三个男人为他明争暗斗、暗潮汹涌都成什么样子了!
视线下移,眼光落在还追在蝴蝶屁股后头欢蹦乱跳的小娃儿身上,南宫春燕一手抚上微微凸起的肚子,淡淡笑着,希冀的道:“真希望我肚子里这个也和娃娃一样聪明讨喜。”
“别担心,以你和小石榴的基因,制造出来的孩子一定比娃娃还要聪明讨喜上一百倍!”南宫春花揽上她的肩,笑嘻嘻的道。
“但愿吧!”南宫春燕低声道。谁知道会不会基因突变。
“咦,对了!”南宫春花突然转动脑袋伸长脖子看看四周围,挑高秀眉,好奇的道,“燕子,你家那个一直跟前跟后的小石榴今天怎么没跟着你?自从知道你怀孕以来,他不是紧张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天到晚要盯着你的肚子看着才能安下心来的吗?”
提起那个人,南宫春燕眼儿一拉,唇儿一撇,冷冷一哼,幽幽道:“哼,敢和别人联起手来玩我,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
“所以?”南宫春花眨眨眼。
“我让他去协调那三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南宫春燕云淡风轻的道。
“啊?”南宫春花不懂。
南宫春燕捏一把她的脸颊:“我的傻妹妹,你以为日晔国这个皇帝也是个容易放手的主?就凭他能数次向我上书请求娶你为妃,屡败屡战,最后被我以强硬的态度拒绝以后还能叫人在你家门外守林待兔这么长时间,就为了等你落单的时候把你打昏了运到这里这一点就可以说明,这个人的耐心超级强悍。所以,就算知道自己的胜算只有那么一点点,但只要你还站在他日晔的国土上,他都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这样啊!”南宫春花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面上浮上一抹紧张,双手握上南宫春燕的胳膊,可怜兮兮的道,“燕子,你说,小白他们都这么对他了,他会不会恼羞成怒,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派人去杀了他们?”
南宫春燕忍不住翻个白眼。“花花,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过丰富了点吧!”
“有吗?”南宫春花抬起头,无辜的看向她。
“有的。”南宫春燕点头,摸摸她的头顶,宽慰道,“放心好了,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而且都是男人,他们自然会有他们的一套解决方法。不到时刻,他们是不会这么血腥的。”
“而且呢!”顿一顿,拍拍她的肩,“你知道的,顾俊清就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为人机灵的要死,穆子寒能想到的,他早想到了,也早针对各种可能的情况做出了防备,那家伙根本奈何他不得。至于你家小白,他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的心思缜密着呢!你看那天,穆子寒想尽办法想要激怒他,他却依旧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的,到最后反倒是穆子寒自己把自己弄得无趣。所以说,他的那颗脑袋,其实不会比顾俊清差到哪里去。”
相反,最需要保护的人是你呀我的小花花!
“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南宫春花爪子拍拍胸口,觉得一颗心沉稳了不少。
南宫春燕无言。
正在这时,轻缓的脚步声临近。
抬起头来,便见几名衣着不俗的宫女太监簇拥着一个七八岁的俊秀男孩往这边走来。那模样,那气度,和穆子寒很有几分相似。
南宫春花定睛一看,咦?怎么张张都是熟面孔?
哦!想起来了。这群人,不就是那日集体上门去踢馆,一计不成反被降级处理的贵她…………不,现在是昭仪娘娘一伙人吗?
………………也不对,昭仪娘娘还在闭门思过中,这次出行的只有他家未来的日晔皇帝—— 日晔国的大皇子,嘿嘿!
见到南宫春花一行,前头带路的太监脚步顿住了,马上垂头,牵起小男孩的手,轻声道:“殿下,此路不通,我们往别处去。”说完便绕开她们,继续前进。
哇啦啦,吃一堑长一智,看来这群人都变聪明了不少。
以她们为圆心,以十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