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并不是用来使用在这方面上的,自己能够动手做到的事情,还是自己动手的好。
房子不算小,但是好在我们两人的动手能力很强,在傍晚前终于将整个房子清扫了一遍。
窗明几净、纤尘不染,让人的满足感大大提升。
院子里的空间都拿来晒被单衣服了,浅色调的被褥散发着阳光的干燥味道,我想晚上一定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然后我拉着好去附近的超市扫货,冰箱的食物过期的过期,能吃的也不多了。
还有,调味料,洗刷用具也要重置一批了。
甚至好开学要用的书包文具也要准备。
我在回日本的那一天我便替好提交了入学申请。
当然,这是在好的同意下进行的。
如果想重新融入普通人的世界,那么上学是个不错的建议。
挑挑拣拣之后,我选中了附近的冰帝学院。
而且我教授的学生中也有在那里上学的,好好歹跟他们也算熟稔,好歹有个陪伴的人。
我并不要求他能在学校学到什么知识,毕竟该懂的东西他绝对比普通人多得多,以他活过的岁月来说。
我只是希望他能融入社会中去,学校就是一个浓缩型的社会。
赶巧的是冰帝学院的股东之一是迹部家。
我曾经和这个家族有过来往,他们乐于卖我这个人情。
所以将好这个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塞进冰帝也比较容易。
当然,更重要的是,我决定接受冰帝学院的聘请,成为高中部的水墨画选修课的老师。
之前这个职位属于墨纸砚,现在他回美国,自然不能干下去了。
所以他向学院推荐了他的得意学生也就是我。
4月1日,愚人节,今天也正是冰帝学院高中部开学的日子。
好起床的时候,大概是7点的时候,刷牙洗脸换上崭新的校服。
检查了书包里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手机钱包是必须的,文具盒笔记本,替换用的拖鞋,水壶、雨伞,毛巾之类的东西将还没有课本的东西都塞满了。
好在这些东西以后是在要放在自己的柜子里,不然每天背着这么多东西估计是长不高吧。
好对着换衣镜笑了一下,有些自嘲的意味,但更多的是平淡。
镜子的少年有着精致秀丽的五官,皮肤白皙,黑色的短发刚刚盖住耳朵,身材纤细,只是任何人也不会忽略他身上散发的气势,那是长期处于上位者的气势。
而一身干净整齐的校服,斜背着的书包让他多了几分少年的朝气。
原先的那头长发还是他拉着宁去理发店剪掉的。
宁虽然有些惋惜,但是却不否认剪掉长发以后的他看起来更加的有精神。
就好像精致的人形玩偶里注入了灵魂一般。
毕竟刚回来日本的好,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但却几乎没有了生气。
即使再强大的人,也要有些时间来适应,失去了目标的未来。
然后再为自己设立一个新的目标。
到餐厅的时候,宁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早餐。
因为是刚开学的缘故,他倒是有准备了两人的便当。
但是他希望今后,好可以和同学一起去餐厅里吃饭,这样才有助于联络感情。
而且冰帝学院的餐厅的菜式丰富营养全面,味道也不错,价格也可以接受。
学生们更多地是选择去餐厅就餐也不是自己带便当。
两人安静地享受完早餐后,宁洗完碗,便到车库将车子开出来。
好要到冰帝上学,而自己也要去冰帝上班,两人倒是同路。
不过宁倒还是帮好买了辆自行车,往后他要是有了上下学的同伴就可以一起走。
毕竟骑车的话也才25分钟的路程而已。
宁的用心不可谓良苦,好也是淡淡地接受了。
以前一直都是自己在决定未来的走向,但现在,他不介意让宁安排他的生活。
他觉得这样的新生活还是不错的。
宁只是帮好办好入学手续后就走人了。
毕竟好也不是小孩子,不需要样样都他帮忙。
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哟,麻仓君,早上好~”
好看了挂着友好笑容的忍足,淡淡地叫道。
“忍足。”
他还记得这个人。
宁的学生之一。
忍足是最早得知好回来冰帝上学的人之一。
三年前得知宁失踪的消息,他也曾经暗暗地担心过,不过忍足家族并不涉及那个世界,所以他也没有渠道寻找宁的下落。
忍足只能惋惜,毕竟他还是对自己的美术老师很有好感。
后来得知宁平安归来,也想过上门拜访的,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行。
最后还是在迹部口中获得宁的一些消息。
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这个看似温和的老师在那个世界是多么名声显赫。
足以让所有妖魔鬼怪裹足不前。
不过,宁会甘于当一个普通的教师的行为,也才让人惊讶,也让人忍不住探究。
不过忍足但也没有想那么多,毕竟他追根到底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的普通人。
与那个世界毫无瓜葛。
既然老师拜托自己在学校照顾一下好,他也就尽自己的能力做到。
虽然有些好奇好居然会来学校读书,但是原因他还是没有去追究。
82 纯洁的灵魂
“麻仓君,我先带你去课室吧。”
好点点头,跟着忍足往二楼的课室去,一路上有不少的女生暗暗地打量两人,窃窃私语。
忍足是学院里有名的大众情人,风流而不下流,而好的长相也是清秀美少年一名。
不过两人完全没注意周围的目光,忍足是早已经习惯成自然,而好是根本不屑去理会周围的目光。
“我们的教室是一年H组,指导老师是长崎正音,H班这学期学生都是冰帝学院初中部直升上来的,所以大家彼此都是认识的,都是比较好相处的,对了,慈郎你还记得吧,他也在我们班。”
“记得。”
好的回答很冷漠,但是忍足也早就知道好的性格是这样的,完全不介意地继续自己的讲解。
好自然是记得慈郎这个人的,被睡神眷顾的人就这么一个,打着灯笼也找不着了。
两人闲庭散步地往课室的方向走去。
忍足正打算对好介绍下学校的社团情况,甚至准备着重讲解冰帝第一运动社团网球的情况。
看看能不能将好拉进社团里来。
毕竟人还是放在自己眼下更好照顾,这样好不会有负宁老师嘱托。
结果话还没出就被走廊的骚乱打断了,几声惊呼陆续响起。
像是摩西分海一般,人群向两边散开,露出其中一个快速奔来的粉红色身影。
粉色身影奔来的方向正是忍足好两人的位置,照这个情况下去,很快就很撞上。
好只是往左轻巧地迈了一步就避免了撞上的命运。
本来以忍足的放射神经来说应该也是很容易避开的,但是在看清楚飞奔而来的身影时,他呆愣了一下,然后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
虽然身体已经开启了自我防护,避免了脑震荡的结果,但是脑袋还是眩晕了好一会。
“沙田同学?”
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粉色长发的少女呆愣愣地趴在他的身上,一脸的茫然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以起来一下?”
沙田樱织顺从地从忍足的身上爬了起来,但是还是呆傻地站在一旁任由周围人指指点点。
“忍足同学,你没事吧?”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来关心一下惨遭横祸的忍足了。
“没事。”
忍足把歪掉的眼睛戴好。
“樱花。”
虚弱到仿佛听不见的声音。
若不是忍足正站在沙田樱织的身边也是听不到她嘴里呢喃的话语的。
“沙田君?”
“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沙田便仿佛被启动了的玩具般继续往前奔去。
那一往无前的态度仿佛飞蛾扑火,惊得周遭的人有纷纷地让路。
周围的反应都不在那女孩子的眼中,她只是追逐自己看见的樱花而去,一去不回头。
“沙田君真是太过分了,撞了人居然连道歉也不说一声。”
有女生此起彼伏地替忍足愤愤不平,当然也有人心里各类羡慕嫉妒恨。
居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引起忍足的注意,真是太不要脸了。
“没事,沙田也不是故意的,大家散了吧,开学典礼不是要开始了,大家要准备去礼堂吧。”
忍足倒是好脾气地劝了下别人。
他可不想开学就生事。
“樱花?”
好微蹙着眉头,轻轻地疑问。
“怎么了,你也听见了?”
忍足问道。
好的表情也有些奇怪起来。
他并没有听见那女孩子说的话,他听见的是她心里的话语。
那虚弱的却固执一声一声地喊着樱花,放佛溺水之人捉着救命稻草般。
但是这是不对的。
灵视的能力已经在自己的同意下由宁封印住。
不然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安静地来上学,早被这里诸多的心声给淹没了。
难不成只是几天,宁的封印就是失效了?
不对,除了那个女孩,他还是听不见任何心声。
或许是基于那个灵魂的特殊,自己才意外地听见了吧。
那女孩身体里本该纯洁到毫无瑕疵的灵魂,却虚弱到几乎快飘散了。
好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纯洁的灵魂了。
社会越是进步,人类的灵魂越是容易变得污秽不堪,只有刚出生的婴儿才能保持那样的纯洁。
只是当婴儿逐渐长大,灵魂也就染上各类色彩,不见原本的颜色。
不过这个难得一见的灵魂很快就会飘散了。
虽然心里有点可惜,但好也没有管闲事的打算。
“你认识那个女孩子?”
好没有回答忍足的问话,反而问了忍足另一个问题。
“是A班的同学,只是几天前我记得她还躺在我家的医院里,那时候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没想到几天不见,她居然能来上学了。”
忍足的语气说不上的感慨和古怪。
虽然人看起来好了,但是感觉怎么疯疯癫癫的。
他还记得沙田的父母在病房外失声痛哭的模样。
忍足家里世代都是行医,医院可以说他最常去的地方。
尽管见惯了生离死别,还是忍不住为沙田而惋惜。
那么年轻的生命,眨眼就快没了。
却没想到今天却被她撞个结实。
除非奇迹降临,不然这女孩子是坚持不到这个月底了。
记得当时父亲是这么说的吧。
将死之人奇迹般恢复健康,自己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吧。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带好去课室,然后再去参加开学典礼,不然他们就快迟到了。
这件事当然没有打扰到好的开学典礼,不过一会,他就将这个古怪的女孩子的事情抛之脑后。
他对学生的生活说不上多大的期待,但是这的确是全新的生活。
他愿意尝试着当一个学生,每天过着上学回家两点一线的日子。
只要那些麻仓家的人不来打扰,他乐意和宁好好地过日子。
当然好心里明白,麻仓家那些老顽固不会轻易放过他。
那么在那些人找来之前,就好好地享受这一份宁静的生活吧。
好并不知道。
宁既然能让好光明正大地去冰帝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