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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老爷瞪向女儿,“你敢。”
“不敢。”夏天笑嘻嘻的回应。
“你还真要给你二姐做主休了郑善亭?”
“有何不可?若是到郑善亭仍不拿二姐当宝,便休了嫁,君家又不是养不起二姐,到时把君家全数教给二姐打理便是了,二姐的孩子是男孩。”夏天已经想好了,大姐的孩子虽然有一个是黑眼睛,但究其根源,二人是双生,真若是有朝一日上了战场做不得兄弟互相残杀。
君老爷叹了口气,让夏天扶着他进了客厅。
十六章
君家二小姐的事情,倒底还是弄得满成风雨。郑善亭像是捉到了君家的小辫子般拿着女休男不合理的休书,到处宣扬着。郑善亭的一些狐朋狗友更是起哄,夏天换着女装到府尹的官居,找府尹夫人哭诉着二姐在郑善亭那里处的委屈,说着刚生产完的二姐被郑善亭的小妾如何的欺侮,他们君家是什么地位啊!如何见得让二姐如此招人欺侮,刚生产过的府尹夫人想到以前也曾被小妾欺负过的经历,甚是同情君二小姐。夏天又说郑善亭常领着狐朋狗友回家吃酒,喝多了便对二姐发泄不满,只因他向父亲提出分家,父亲不同意。夏天说着泪如雨下,“夫人,你想我娘刚过了世,姐夫便想要纳妾也就算了,可,我爹还活着,他居然说分家。二姐也是无奈了,小哥脾气不好,娘出事时,去了外地,回来时就拍着桌子还把我一顿好骂。”
府尹夫人安慰着夏天,如此不孝之人,休就休了吧!
夏天从府尹的官居出来后,嘴角勾着笑意,在珍珠耳边说了几句,珍珠飞快的走远了,夏天坐着轿子一摇三晃的回了家。
晚上全城的人都知道郑善亭是因为再也拿不到君家的好处而恶意的诽谤君家。
君家的二小姐还在宗室里跪着,夏天去了二次,第一次跟二姐谈了休书的事,君二小姐未语,只是看着祖训。夏天也不勉强,三从四德的观念要改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第二次去,夏天抱着刚足月的小外甥,君二小姐眼角湿湿的别过头。夏天明白二姐对这小婴儿是又爱又恨的,夏天不想说孩子是无辜的,因为她不觉得这个婴儿有多无辜,若不是这婴儿,二姐也许不会如此的沉默。无奈的叹气,看来包办婚姻也不如意啊!
七天后,君二小姐从宗室房里走了去来,连跪了七天,站起来时,二小姐是靠人扶的。君老爷和夏天站在宗室的门口,君二小姐见到君老爷后,“扑嗵”跪下了,“爹,女儿给你丢人了。”
“傻孩子,快起来。”君老爷老泪纵横,是自己让女儿受了委屈也不敢说。
“珍珠。”夏天叫着丫鬟的名。
珍珠和另一个丫鬟拿着铜盆里面放些木碳,引了火。
“二姐,跨了火盆去去晦气。”夏天快步走到君二小姐的身边,扶着君二小姐的手臂。
君二小姐看向夏天的眼神很是复杂,跨过了火盆。
“二姐,年前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身体。”夏天拍着二姐的手,原是细滑的手指长了一些茧子出来,夏天心里暗骂着郑善亭不是东西。
君二小姐点了点头。
君老爷回了自己的院子,君二小姐的院子里人被夏天挥退了,“二姐,可想好了我说的事?”
君二小姐看向夏天,许久之后别过头。
夏天无奈的叹气,“即是不愿意,可愿帮着妹妹管理府内的事务?”
“我不会。”君二小姐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谁生下来就会?不会学便是了,二姐若是不信我,便找个贴心的丫鬟找珍珠学习记账,若是信得过我,这丫鬟是从二姐回来后便跟着珍珠学习了七日的记账,大致的了解了府里的账本,有管家从旁协助,我想二姐定会很快的便能上手。”夏天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君二小姐有时间发呆,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她忙起来没有时间想是最好的方法。
君二小姐终于点头。
“奶妈我已经请来了,身世干净,孩子在院子的偏房里。”夏天看着君二小姐没什么反应的脸,“若二姐不喜欢这孩子,我着人送回去便事。”
“留下吧!”君二小姐无奈的叹了口气,“绛绢……”
“二姐有话讲便是了。”
“他未曾来过?”
“未曾来过。”
“罢了罢了!”
夏天陪着君二小姐坐在院子里,看着君二小姐发着呆,心里很不舒服。这个年代的女人都是以靠丈夫而活,郑善亭这狗东西,居然这般的不珍惜二姐,真想去揍他一拳。这休书下了后,全城的人便知道郑善亭已于君家无关,之前郑善亭赊账的款子,店家们似乎应该去讨要了。
从君二小姐的院子出来,夏天站在君家的花园里,望着一棵很高的大树,这孩子能不能做以君家的下任培养,夏天有些犹豫了。
“小姐,商坊的几个掌柜的在书房里等候多时了。”珍珠唤着发着呆的夏天。
“我知道了,回去换衣服吧!”
“是!”
夏天换过衣服进了书房,里面的向个掌柜正在议论今年给皇家供奉的织锦事宜,夏天听着好笑,原来喜欢聊八卦的不只是女人。“几位掌柜,今天怎会同时来此。”
“少爷,我们收到几张不同地方的账单,是二姑爷的。”掌柜们纷纷拿出几张账单。
“你们付银子了?”夏天声音很平静,这些人倒是敢把账单送到君家来,跟谁借的胆子?
“没,我们听说了关于二小姐的事,没敢付。”
“那便是了,就为了这点小事?”夏天看向几位老掌柜的。
“是「诚织坊」的赵公子,送来了一份大的订单,分别给了「锦绣珠宝行」和「金织坊」二家。”「金织坊」的掌柜把订单递了过去。
夏天看着上面的订的项目,这赵公子是要娶妻啊!“价格有问题吗?”
“不是。”「金织坊」掌柜一脸沉思的回答。
“那是材料不好找?”夏天奇怪,这些人收个订单怎么这般的推脱?
“也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们都来?”夏天放下订单望向这些老掌柜,夏天对这些掌柜很是尊重,但也不能这般有问题不开口吧!
“这个……”
“那个……”
“到底是什么原因?直说无妨。”夏天拿起茶杯,撇开茶杯里的茶叶,喝了一口。
“是因为这些做完,赵公子吩咐送到君府给三小姐。”一位掌柜如实的说了出来。
“扑”夏天口里的茶水全数喷了出去,接过珍珠递来的手绢擦了擦,立刻收回惊讶的表情,“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赵公子吩咐订单上的物件做完后送到君府给三小姐。”掌柜的又重复了一遍。
夏天听懂了,并且证实了自己耳朵没出问题,没听错。这赵元亿想做什么?提亲?那也得向君老爷提吧!“你们先回去吧,订单上的就安着赵公子说的做出来便是,但先不要送到府里。”
“是。”几位掌柜的出去后,夏天靠着椅背,盘算着赵元亿这位大神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夏天想不通,便只能找人当面问清楚。夏天从商坊里出来,要去找赵元亿,正见赵元亿在街上看着小贩摊上的布料,夏天便走了过去。
“君少爷。”小路子很狗腿的给夏天打千,夏天身旁的珍珠却不动,她家小姐怎么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让赵公子占了便宜。
“君弟,看到订单了?”赵元亿放下手中的布料,回头看向夏天。
“看过了,只是有些不解。”夏天拱了拱手,虽说这个年代是媒妁之言,不能自由恋爱,但也不能有赵元亿这般的行为吧!
“哟,这不是君家的三小姐吗!又穿着男装走商坊啊!”赵元亿刚想说什么,便被一个尖声气的声音打断,几人望向说话的人,夏天可以肯定自己的脸绿了。
“这位公子,想是不知道和你谈天的人,其实是个未出阁的女子吧!”郑善亭心里有气,先是休书,后是账单,君家的人做得够绝,眼前这个君家老三的手段比老大还狠。
“公子是?”赵元亿拱着手问道。
“秀才,郑善亭。”郑善亭回以礼节性的问候,但仍清高的不可一世,在他看来跟君家走得近的,便是低下的商人。
“我想郑兄有些误会,我和绛绢已有了婚约,是君大公子,非凡兄住的主,今日出来是想让绛绢挑些喜欢的饰品。”赵元亿慢慢的吐出一句话。
夏天眨眨眼睛看向赵元亿,他认出来?什么时候认出自己是女的?
郑善亭觉得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甩着袖子离开。
十七章
赵元亿口里说的君非凡答应的亲事是真是假,夏天不知道,倒是回到家中的后听着珍珠骂着二姑爷太不是东西,夏天也就只是微微一笑,这郑善亭做得确实有些过份,以后去商坊要如何做好。夏天头疼了,这郑善亭肚量也太小了些。
“小姐,要教训一下赵公子。”珍珠气愤填膺的握着拳头。
“嗯?”夏天不解的望向珍珠,刚刚她不是在骂郑善亭吗?怎么这会儿变成赵元亿了?
“小姐,赵公子虽说是帮你,可是他这么说完影响你的闺誉,以后你只能嫁给他,不能嫁给他人。”珍珠想起赵元亿的话,气愤的直跺脚。
夏天在思考郑善亭和商坊的事情,对赵元亿的事情未想什么,古代的女子哪有自己说得算的婚姻,她没有什么要争取的欲望,便是争取了只会抹了君家的黑,若是赵元亿,倒也是可以至少这人不坏,自己也算是在未结婚时见过人品。
“小姐。”珍珠跺着脚。
“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若是他来向父亲提亲,父亲答应了,我便只能嫁。珍珠,小姐的婚姻只能如此,若你有相中的对象便予小姐说说,小姐自是给你做了主。”夏天揉着太阳穴,这郑善亭还真会给人找事做,要想出办法如何应付商坊的事。
想了一夜未果的夏天,其实多心了,商坊里跟本没有知道她是女子的事情,或是知道了也不便说什么,谁让君家是东家,他们只是伙计。夏天出现在商坊处理日常事务时,君家来了保媒的媒人。
媒婆是十里八乡都认得的李媒婆,听说不久之前给个将军和一个富家公子保了很是欢喜之媒。媒婆说得欢天喜地,口干舌燥。君老爷听得是头昏眼花,听了半天不知媒婆说的是何人。在媒婆做最后的总结时,君老爷才听明白,媒婆是给府尹的公子说媒。君老爷皱着眉,府尹不好得罪,可府尹的公子是个白痴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自然不能答应。
“老爷,大公子在家时,给三小姐订了一门婚事。”正巧在家给二小姐做老师的珍珠听到媒婆的说辞后,想着若是小姐嫁给府尹的那个白痴儿子,还不如嫁给赵公子,便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着。
“噢?”君老爷不知有此事,倒也不希望女儿嫁个白痴。
“哟,就算是大公子订的亲,也不能给府尹的公子相比,府尹的公子……”媒婆又把府尹家的公子夸了一天花乱坠,听得珍珠直翻白眼,君老爷直瞪眼。
“老爷,大公子订的亲事是诚织坊的老板,他的聘礼是请金织坊和锦绣珠宝行的师傅们做的,现在还未做完,想是做完便会送来。而且……”
“而且什么?”君老爷看向还在不停的说着的媒婆,听着珍珠小声的讲解。
“而且,赵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