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媚的模样了。那铭野羽麟还真是没眼光呢,竟然还舍得冷落你。”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黑影的脸颊,黑影毫不慌乱轻轻一跃避开了他的魔爪。
“王爷请自重。”烛光打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张美奂绝伦的脸,一张和柳妃有着相同的五官,却让人毫不怀疑这两人毫不相干的脸。这张脸上没有娇艳的妆饰,也没有矫情的妩媚撩人,更没有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傲气凌人,有的只是一脸的冷淡,点点的忧愁,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却更显其出尘的气质,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毫无表情的别过头,轻巧的消失于夜色之中。
“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于我!”善王收回悬在空中的手紧紧握成拳甩到背后,目光深邃残忍。
庭院之中,一片月色迷人。向来跋扈的柳妃却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安静的独自站在院中仰望那一派清纯的月色,眼角眉梢尽是哀愁。好怀念过去的日子啊,虽然没有荣华富贵,人心却永远都是如月色般清澈无痕。在尘世待得久了,都有些迷失了呢。柳妃轻声一叹,转身进殿。思乡情怯,今夜注定无眠。
转眼间已是年底了,想想算上借沉羽飘若的身子的那几个月,她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但这次却是她在这异世之中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前一个新年已经流失在时间的缝隙不得而知了。想到新年蓝雪忽地想到了一个人,新年应该是团圆的日子吧,不知道哥哥又没有人可以团聚呢?想来也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他了,亏得当时还许诺一定会回去看他,不知他会不会生气呢?
蓝雪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幸福的微笑挂在脸上。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御医说孩子发育得很好,将来一定是个健康的好宝宝,想到这儿蓝雪就免不掉一阵幸福的眩晕感。自从铭野羽麟公布她怀孕的消息之后,除了每天要吃很多东补西补的东西之外,日子过得还算平静滋润,至少没有让人讨厌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影响她的心情,这一点她还是很满意铭野羽麟的安排的,让她有一种被宠爱的幸福感。
悄悄走进御书房,看到铭野羽麟正在批改奏章便想吓吓他,哪知她才迈出一步,铭野羽麟就抬起了头,蓝雪做贼心虚的一笑:“嗬,你很忙啊!”
铭野羽麟怎么看都觉得她有古怪,她笑得是不是太夸张了点?还有怎么觉得她好像有什么阴谋呢?铭野羽麟将蓝雪放到膝盖上坐着,斜眯着眼半威胁地说道:“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嘎?”蓝雪一惊,她不过是想吓吓他而已,这也算是阴谋吗?不过,好像也算是了吧。“我能有什么阴谋?人家不过是看你处理朝政很辛苦所以来看看你,既然你不领情那我还是走吧。”蓝雪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然后开始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铭野羽麟无奈的一阵苦笑,自己君王的气势到了她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是不是自己把她给宠坏了?不过,他情愿宠坏她。“好了,你没阴谋行了吧!”铭野羽麟圈住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的肩头说着软话。真是一物降一物,曾几何时他铭野羽麟竟也沦落到向一个女人示弱并且还甘之如饴了呢?
蓝雪眼中闪过诡计得逞般的笑意,心里也早就笑开了花,嘴上却无辜的假装大度地说道:“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算了吧!”终于明白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铭野羽麟又气又笑,只得无奈的叹口气,谁叫他就是喜欢她呢?
“你来找我有事吧?”就知道她才不会那么好心无缘无故的跑来陪他呢,不过会是什么事呢?还真是很好奇。
“嗯,是有点事。”蓝雪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得意,侧着头看着铭野羽麟,将他的宠爱尽收眼底。“你这两天又没有时间,我想叫你陪我出去走走,看个朋友。”
“什么朋友让你这么关心?男的还是女的?”铭野羽麟忍不住话里泛酸,究竟是什么人敢跟他争?
“不要告诉我你在吃醋!”蓝雪一字一顿地说道,虽然她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还有点喜欢,但她可不想自己的夫君去吃自己哥哥的醋。收到铭野羽麟正在凝聚的怒意,蓝雪赶紧坦白交待:“是我上次出去找幻狐时认的哥哥,我看他很投缘,很有哥哥的感觉,所以就认了他做哥哥。我跟他说会带夫君去看他的,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想他一个人过年多无聊,所以就想叫你陪我去看看他喽。”
“真的只是哥哥?”铭野羽麟不死心的问道,他一定要非常确定才行。
“当然是了。不然我怎么会叫你和我一起去呢?我的哥哥不应该也是你的哥哥吗?你不许欺负他!”蓝雪不满意的嚼起嘴,她都已经主动坦白了,他怎么可以还这么问呢?难道他就那么不相信她?真是个臭男人!
“好了,我明天陪你去看他还不行么?”铭野羽麟捏捏她嫩白的脸颊,满心的不舍与疼溺。天知道看到她不开心他有多心疼,不过他也确是很好奇她口中的哥哥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够让她有那么亲切的感觉的应该不会错的吧!
[第五卷 入主王宫:节17 左相之子]
时近年底,王都的大街之上分外繁华热闹。蓝雪拉着铭野羽麟的手在大街上穿行着,铭野羽麟不放心的左右护着她,生怕一不小心挤到了她,当然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过,很明显,蓝雪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旧是如鱼得水的穿来穿去。
好不容易出了大街,铭野羽麟的手上已经多了好几个包裹,蓝雪美其名曰是为哥哥办的年货,铭野羽麟虽然不悦却也只能随了她。不过他一个英俊潇洒的大男人包了一堆东西在路上走还真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瞩目,感觉就象从边关回来的那次,不过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铭野羽麟看着蓝雪开心的容颜暗暗的想着,有些事发生一次就足以让他记住一辈子。譬如,她因为他的疏忽而受到的伤害。
“哥哥,济哥哥!”刚刚转到竹楼下面,蓝雪便急不可耐的喊了起来。二楼的竹门应声而开,刘涌济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
“雪儿,你来了!”刘涌济的笑脸在看到铭野羽麟的那一刻瞬间凝结,“这位是……”
蓝雪顺着刘涌济的目光看到了身后抱着东西的铭野羽麟,随即一把拉过他的手臂介绍道:“他就是我的夫君啊,我上次不是说过会带我的夫君来看哥哥的吗?”蓝雪已然发现了这两人神情的不正常,左瞧右看之后,才试探着出口:“你们,认识?”
“见过一面。”铭野羽麟腾出一只手揽住蓝雪的腰,“怎么大哥不请我们进去吗?”
“请进吧,”刘涌济又恢复了泰然自若的笑容,接过铭野羽麟手上的东西将两人迎进了屋里,然后倒了三杯茶各自品着。
“羽,你怎么认识哥哥的?”蓝雪按耐不住好奇,拉着铭野羽麟的衣袖不肯放。她虽然可以肯定哥哥一定有故事,可没想到铭野羽麟竟然认识他,那他的身份岂不是很不简单?
“哥哥,”铭野羽麟的目光扫过刘涌济,唇边泛起一抹笑意,“他还真的是你哥哥呢!”
“嗯?”蓝雪被他搞得一头雾水,就连刘涌济也疑惑的看向他。两年前他曾不小心见过他一面,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道雪儿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雪儿称他为夫君,那么雪儿应该就是王妃了,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关系的才对呀。
“大哥还不知道雪儿是当朝左相穆瑾棠的义女吧?”铭野羽麟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听的人心中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难道济哥哥和干爹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济哥哥就是干爹的儿子?蓝雪细细端详着刘涌济,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仔细一看,他们两个眉目之间还真是很像呢,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呢?难怪会对他产生那么莫名的熟悉感和依赖感,是因为爹的关系吗?又或者冥冥间自有定数?
雪儿竟然是那个人的义女?怎么会这么巧!刘涌济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如果两年前他不曾因为担心那个人的病情回去那里,那么也许今天就不会是这副情景了吧?如今再一次挑开这一切,究竟是对是错,是福是祸?二十年了,二十年不曾堂堂正正的出现在那个人面前,如今却认了他的义女作妹妹,还偏偏被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是苍天弄人吗?
“济哥哥,他说的话……”蓝雪惊疑不定的看着刘涌济,话到嘴边却犹豫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立场来探听他的心事,也许,济哥哥不想提及呢?
“我本姓穆,穆瑾棠就是我生父。”刘涌济轻声一叹,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再隐瞒,也许二十年的隐藏已经让他疲倦了吧,他需要有个人来倾听,又或者,他就是不想对她有任何欺瞒,一如哥哥不会欺瞒妹妹。
铭野羽麟也没有想到刘涌济竟然这么痛快地承认了,关于他和左相之间的事他也只是略知一二,不过如今看来还是他的雪妃足够有魅力呢!目光转到蓝雪的脸上,有一丝无奈,但更多的还是疼爱。蓝雪看着刘涌济一脸的倦意,有点点的心痛,哥哥和爹爹一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吧?
刘涌济不等蓝雪问出口,便将二十年前的旧事娓娓而述。虽然已经过了二十年,可是想起那件事的时候还是会隐隐的心痛。“二十年前我只有六岁,那时他的二夫人已经进门两年了。那个女人无时不刻不想着坐上正室夫人的位子,于是她趁着我娘生病,在她的药里下毒,却不小心被我看到了,于是她想杀我灭口,那时年纪小,不懂得分寸,我一怒之下将匕首插入了她的心口,当时她就咽了气。我很害怕,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后来他知道了,他气我杀了那个女人,拿了剑就像我劈来,我不敢动,就眼看着那柄剑划过我的脸却插入了娘的小腹。娘为了护着我竟然赤着手把着剑刃,他竟然一丝都不肯松手把剑插入了娘的身体。”刘涌济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疤痕,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脸部肌肉也有些微微的抽搐,一个凄惨地微笑浮上嘴角。“于是我离开了那里,在外飘荡了二十年。”
蓝雪悄悄走到刘涌济身边,温柔的一笑。轻轻拉住他的手,让他感受到她的温暖。“哥哥,你看着我。那件事不是你的错,其实爹一只很想你,我一直都觉得他很不快乐,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如今看来他一定很希望你回去,你知道吗,左相府除了爹之外就只剩那些无关的下人了,他和你一样都很孤单,回去看看他吧,其实你心里一定也有他吧!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过去的无论好坏都已经成为过去,只有将来才使我们可以好好把握的,不是吗?何苦为了那些不愉快地过去而陪上自己的将来呢?”
一行清泪悄然滑下,刘涌济感觉到心在抽搐。自己竟然真的动心了,竟然真的想要回去看看那个于他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的人,可是,他还回得去吗?他要怎么回去呢?那个人又会怎么想呢?娘的死又该怎么算呢?他怎么可能回去呢?
最终刘涌济还是没有答应蓝雪的请求,回到宫中蓝雪闷闷不乐。铭野羽麟忍不住心疼,她就不能多为自己想想吗?“雪儿,你放心,他一定会想通的。你开心一点好不好?”
“羽,你说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