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又是晚霞满天。好在今天庄上有客,不然的话月哥哥一定又会着急了。苏雪幸福的笑着,眼中却仍是挥之不去的哀伤,月哥哥担心的不是我,是那个单纯善良如绿儿的沉羽飘若,不是满心欺诈的苏雪。
苏雪在自己房里稍稍吃了一些晚饭,没有胃口,但她需要保持体力,因为她要为将来的离开早作筹谋。真的是满腹心机呀!苏雪毫无生气的笑了。
想必沉羽飘若业是个喜欢安静的女子吧,因此这别院之中永远透着那古静雅的味道,小丫鬟如非必要也都不会来吵她,真的是很舒适的生活,尽管早晚都要逃离。
月亮悄悄爬上天空,偷偷的望着静谧的庭院,她也在羡慕吧?苏雪披了一件外衣漫步在诺大的庭院之中,倘佯过幽静的花草,缓步走上翩然亭,在琴前坐下。
有多久没有弹过了?记得上次弹琴还是洛哥哥的生日,她仍清楚地记得当时洛哥哥惊异的表情,因为她从来都是只弹钢琴的,洛哥哥是除父母之外的第一个听她谈古筝的人。那时候她脸上应该是幸福的笑容吧。
苏雪一手轻挑一手按压琴,透着哀伤的曲子飘扬而出。苏雪从未唱过歌,但在她心里却早已不知唱过多少次。她双眼望空,和着曲子微笑着歌唱。是阿桑的寂寞在唱歌。
“天黑了
孤独又慢慢割着
有人的心又开始疼了
爱很远了
很久没再见了
竟然也能活着
你听寂寞在唱歌
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
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谁说的人非要快乐不可
好象快乐由得人选择
找不到的那个人来不来呢
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
你听寂寞在唱歌
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
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
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
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
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
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
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
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你听寂寞在唱歌
轻轻的狠狠的
歌声是这么残忍
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
你听寂寞在唱歌
温柔的疯狂的
悲伤越来越深刻
谁能帮个忙够让它停呢
就这样
天黑得像不会再天亮了
明不明天也无所谓了
就静静的看青春难依难舍
泪还是热的泪痕冷了”
花瓣幽幽的飘落不带一丝声响,却又似轻声的叹息,虫鸣声也都淡淡的,和着月光清舞。苏雪翩飞的长发衬着雪白的衣裙,月光下偷滴的泪珠闪着晶莹的光华,唇边的微笑不减初时的妩媚。曲终声不散,空气中仍是寂寞的弥漫。
苏雪的手停在琴弦上兀自出神,仿若周围的一切都悄然无声消失不见,空荡荡的心里只剩那深入骨髓的寂寞。是了,难怪当时看到镜中的脸会有一丝熟悉的相似,应该就是那份深入骨髓的寂寞吧,无论是苏雪,还是沉羽飘若,心中都是寂寞无依的吧。
院外的高树上一抹黑色的人影直直的看着亭中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寂寞的味道,看着那滴眼角悄滑的泪珠,心抽了一下。
麦色的皮肤隐在树影之中落上零星的斑点,犀利的红唇紧闭,挺直的鼻峰,线条明朗如刀刻得脸,似海的深眸中暗含着千年不化的寒冰,细长的睫毛微翘,将微扬的双眼勾画得更加深邃,两道剑眉直入鬓角,脸色冰冷毫无情绪可言,只是那冰冷中又透着丝丝诱人的妖媚气息,好一张诱人的容颜!
月光树影中,一袭黑色开领长袍愈发沉溺,露出里面依旧是黑色的中衣。修长的手指轻拂着树枝,长发束于脑后,乌黑的绸带在风中飞扬。看着亭中兀自出神的哀伤,他悄然离去,不带一丝声响,不留一丝痕迹。
苏雪原就不知观众的存在,自不会在意观众的离席,仍是呆呆的悲戚的笑着。直到晚风扑面,略有寒意。苏雪收了收神,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即使是欺骗也一定要继续,寂寞,就让她随风去吧。她是苏雪不是沉羽飘若,所以她不会顾忌周遭的一切,因为她根本就不属于这里,她要离开,一定要。即使注定要为此做一个自私的坏女人也决不后退,因为除了前路,后面已经毫无退路可言。
苏雪起身想要回去,怎奈做得太久腿有些麻木了,不禁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幸好她及时扶住了琴台。她的左手好像碰掉了琴台下的什么东西,她低头找寻地上却什么都没有。许是坐得太累了,感觉都有点迟钝了吧。
苏雪叹了口气,不再理会,转身回房。她没有发现衣袖之中左臂上的紫玉泛起了淡淡的光华,宛如梦幻。
[第一卷 傲云山庄 :节15 冰雪凤凰]
苏雪回到屋内,坐在桌旁随手倒了一杯茶。抬手之间只觉得左袖似乎多了一些分量,她狐疑的抬起左臂,向内打量着。借着昏黄的烛光,她看到袖中多了一册书卷,紧挨着那块紫玉。
她抽出哪本书卷,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到底是什么材料,还有到底是什么时候放在袖子里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眼,感受着那份柔软凉爽的触感,心底一片宁静。
苏雪瞪着那鹅黄色封面上的蓝色大字一阵眩晕,又似乎是一丝清灵。定了定神,她翻开了那本写着“冥术”两个大字封面,头脑霎时清醒,耳边却朦胧听见一个女子的歌声。
“青青草兮,碧瑶影,淡淡香兮,花嫣然;潭水动兮,清风起,潭水静兮,春去来。花草归去兮,万世流芳;潭水不再兮,唯我心伤。花草归去兮,万世流芳;潭水不再兮,君在何方?……”那声音似远在天之涯际,却又似乎近在耳之垂畔,轻灵缥缈,若有若无。
封皮的另一面书有八个大字:八诀三术,逍遥天下。苏雪不禁有些兴奋,看样子好像是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吧,说不定将来离开之际能派上用场呢。兴奋之余她也就没有在意耳畔的歌声,任那声音在耳畔飘荡,反正也挺好听的嘛。
八诀之中,幻、睡、梦、杀四诀对敌,影、移、翼、盾四诀保身,通灵、占卜、易容三术任君逍遥。
幻诀为幻物,意指辅借一物,即可幻为另外一物,以此惑敌。
睡诀为沉睡,即使对敌之人陷入沉睡之中,由功力深浅不同而使沉睡时间长短不一。通常是出其不意,方可收效。尤其对于意念深厚者尤为难施。
梦决为控梦,可控制敌人心智,如堕梦中。
杀诀为天杀,可杀人于无形,最高境界可为灰飞烟灭。
影诀为乱影,即形成繁乱的自身影象,扰敌于前,使之分不清虚实,然后趁乱而逃。
移诀为移形,类似于忍术中的遁术,可瞬间飘移。
翼诀为飞翼,相当于轻功,如生双翼,类鸟而飞,势若惊鸿。
盾诀为光盾,需凭借深厚功力方可发挥威力,五彩霞光笼罩是为光盾,尤似结界。盾可护体,光可御敌。
通灵术可通万物之灵,草木牲畜乃至阴魂,皆可交流。
占卜术可测将来祸福,既知有祸,自当有备。
易容术可成任意面貌,声形具易,男女老少,皆可伪装。
苏雪大概理了个思绪之后发现这冥术又似乎不像是一般的武功秘籍,倒更像是一些旁门左道的玄幻之术。不过她不会在意出处如何,总之只要对自己有益,即便是魔道又有何妨。
苏雪瞪着幻诀思量许久,一个念头渐渐聚拢在脑中,如果真的无可避免,似乎也只有如此了。
于是苏雪有空就会独自练习冥术心法,并且越练越顺,竟好似这冥术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般。为了将来行事方便,她先挑了幻、翼两诀来练,不日便小有所成。此是后话。
且说不知那位神秘的客人何时离开,苏雪也便没有去打扰云月楼,兀自修炼冥术。好在别院清幽,正是练功的好地方。三天之后云雨楼回到了傲云山庄,当晚便来到了别院。
“雨哥哥,怎么不多歇歇呢?”苏雪端了一杯茶给云雨楼,面上似笑非笑。她很清楚他来干嘛,却仍是不愿挑破。
“已经歇得够了。”云雨楼接过茶杯并不看她,自是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苏雪见状微微一笑,比耐性,好,那就陪你玩玩。苏雪于是坐在椅上不慌不忙地玩弄着发丝,当作云雨楼不存在。
云雨楼瞟了她几眼之后,终于忍不住了。“你真的很厉害,让我很好奇呢。”云雨楼轻笑着,俊朗的容颜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
苏雪似是发现了什么危险讯号,赶紧正了正身子,谈正事。“雨哥哥,是不是想知道我的那贴药的药方呢?”
云雨楼收起探究的表情,放下茶杯。“说说看。”
“你手下应该有一些自己人吧。我要他们出来帮我探路,好让我确定神鸟所在。……”苏雪刻意收起笑容,一副生意嘴脸。果然看到云雨楼脸上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好,如你所言。”云雨楼听完她的计划便起身离去,苏雪才淡淡地出了一口气。她不想和这里的任何人扯上任何关系,所以她必须这样做。不过相到也许和快就可以离开,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日子仍像往常一样开心得过着,云月楼有时间也会来陪她戏耍一阵子,云雨楼也不时地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一个温润包容的笑,一张时冷时热的脸,常常弄得她不知所措。她也常去看望贤淑的二夫人,从她脸上苏雪看不出丝毫的野心,只有母亲的慈爱,即山庄主人与生俱来的气质。也许她是真的不知道吧。
那天吃过晚饭,苏雪硬拉着云月楼去凉亭里面看星星,月亮还没出来,满天的星斗晶莹闪烁,一时之间苏雪不由得看呆了。云月楼也抬着头静静地看着,时间就此凝住。
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悄悄向他们逼近,明晃晃的刀剑一齐插向他们。云月楼护着苏雪,和黑衣人打成一片。黑衣人人数虽多,但云月楼也不是吃素的,一时之间他们也都近不得身。苏雪看情形拖下去随自己毫无利益可言,于是故作惊慌的不知闪躲,黑衣人似是发现空档,提剑向她刺来。
苏雪故作惊恐的尖叫着,却并不闪躲,云月楼脱身前来挡在了她的前面。那一剑正刺向他的胸前,而他已经来不及招架。然而异象就在那一瞬发生了。
云月楼的背上忽的闪出五彩光芒,刺的黑衣人睁不开眼,苏雪呆望着那美丽的光线,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觉得好熟悉那份美丽的光芒。同一时间,神鸟从云月楼的背部逸出,高飞于顶,晶莹剔透的身姿,闪着万道霞光。火红的双眼在周身雪白的映衬下闪着妖异的光芒,甚至透出一丝狰狞。一时间暗波流动,妖媚横生。
“冰雪凤凰。”苏雪茫然的呢喃,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那美丽的神鸟,呆了。
[第一卷 傲云山庄 :节16 决定离开]
晚风里一声清啸,凤凰展翅而鸣,清悦震耳,一时间流光溢彩喷涌而出,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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