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姬妖且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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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姬妖且闲- 第2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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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温一袭白色中衣,身材颀长。
  黑暗中,宁温看不见顾翛的神色,可是顾翛却将他的容颜看的清清楚楚,然而,即便看清楚了,也看不透他藏在那温润之下的真实情绪。
  “我若现在同意,迟否?”宁温道。
  顾翛眉心一跳,压制住内心的狂喜,他不明白宁温怎么忽然就同意了,就如之前忽然转变态度,他只想弄清楚现在,是不是因为他站得太久,有些恍惚才出现了幻觉。
  “你说你,愿意与我在一起?”顾翛神色郑重的确认道。
  “嗯。”宁温想明白了,他一生都在追求温暖,现在温暖就在眼前,有个人对他好,甚至抛却仇恨、不嫌弃他已经损毁的容颜,纵然并不是他所求的那样,也算是上天的垂怜了。
  “我愿意做你的……你的,娈侍。”在今天以前,宁温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出身皇族,纵然尊严被作践的所剩无几,但他骨子里还是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所以即便在雍国那样艰难的处境中,也依旧固执的保持这一份仅有的高贵。
  今日,他把这唯一坚持也抛弃了,只为了对得起顾翛的一片真心,也为了自己求得一份渴望已久的幸福。纵然,幸福二字,显得如此渺茫。
  “娈侍?”顾翛心中又惊又怒,面上却还算冷静。
  即便隔着暗夜,宁温也隐隐感觉到顾翛情绪不对,转念一想,白素和顾连州根本不可能接受此事,做一个娈侍,恐怕也是奢求。
  “你就这么作践自己?”顾翛声音中含着隐忍的怒气,不等宁温回答,他便欺身近前,“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像夫妻那样”
  宁温怔愣的看着逼近在眼前的这张俊美冷峻的脸,半晌才回过神来,神情渐渐敛了下来,“我答应与你在一起,也是有条件的,你要娶妻生子,不能因我而有任何改变。”
  顿了顿,宁温道,“如若你不答应,我们便从此分道扬镳,半分瓜葛也无,且,只要我不想,你的暗卫决然跟不住我。”
  顾翛目光闪了闪,他相信宁温说的话,但同时也明白了宁温其实并不排斥他,只不过心中有种种顾虑而已,否则也不会任由暗卫跟着。
  “好。”顾翛神色郑重,心中却想,娶妻也不一定要娶妇人,就娶你好了,至于生子,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生不生的出来是你的问题,与我没有关系。暂且答应下来,只要捂化了你的心,到时候也不怕你不从。
  宁温不知道顾翛黑心肝的想法,却也是另有打算。
  两个人各怀心思,便定下了关系。这窗户纸一旦捅破,彼此都有些尴尬,尤其是宁温,即便他辗转反侧的思虑了一夜,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如此境况,他心里还是不可遏制的涌起一种羞耻感。
  “回去吧。”顾翛心中欢喜,看似随意的拉起宁温的手,便回屋里去了。
  宁温也发现了,顾翛的情绪来的也快,去得也快,只要给点甜头,立刻就缴械投降,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变化,甚为单纯,至少在他面前是如此。因此,宁温与他在一起时,也觉得很轻松。
  两人相携回了屋内,顾翛知道宁温虽然松口了,其实依旧不愿做那种事情,便也没有动手动脚,只抱着他睡。
  “太欢喜了,却像梦一样,我明日清晨睁开眼睛,你可会不承认今晚说过的话?”顾翛懒散的趴在宁温脖颈间,呼吸着清爽的气息,咕哝道。
  宁温看着他孩子气得模样,便觉得像是宠爱一个孩子般,也不似想象中那么糟,“不会。”
  “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
  “那作为盟誓,你主动亲我一下。”
  “……”
  “害羞?我亲你如何,想亲多久就多久,可否?”
  宁温决定收回方才的想法,顾翛这个无赖的家伙,与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


后续之透水白(3) 
  最终,顾翛磨了许久,才飞快的在宁温脸颊上偷吃了一口。
  之后便安静下来,躺在榻上的两个人心绪各异,皆是有些不定,宁温一直紧绷着身体,不曾有丝毫放松。
  而顾翛欣喜的同时略带隐忧,因为以这些日对宁温性子的了解,他并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总是温润之中带着毫不留情的拒绝,而现在……
  “你明日别再穿僧袍了吧?”顾翛说完,还不待宁温应声,便又道,“还是穿着吧,穿着不会惹人非议。”
  宁温的头发没了,若是穿着普通的衣袍定然会为他招来一些无妄之灾,现在的人虽然开放了许多,却依旧受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约束,尤其是士族之人。
  流言猛于虎,顾翛可不愿意宁温成为他们言语攻击的目标。
  “嗯。”温润的声音若有若无的逸出唇,宛如一根羽毛,恰是挠到顾翛心底里的痒处。
  顾翛喉头发干,故作懒散的翻了个身,趴在宁温身上抱怨,“要出人命了。”
  “何故?”因着顾翛的这些小动作,黑暗中宁温面上不自觉的浮上一抹笑意。
  顾翛哼哼道,“不说,说了你定然会不高兴。”
  听闻此话,宁温也就没有追问,这下顾翛又不乐意了,“你这人,一点情趣也无,看来日后还要靠我。”
  宁温为人向来如此,且从不与人深交,便是与顾风华关系不错的时候,也只是下下棋、喝喝茶、聊聊风花雪月,每次宁温也听多言少,因此至今也不知道该如何与亲近的人相处,尤其像顾翛这种成日粘着他的。
  “好。那就有劳了。”宁温唇角含笑道。
  顾翛抬起头,忽然笑了起来,清越的声音响彻雨夜,“是没情趣了点,不过呆得可爱。”
  宁温见过各种姿态的顾翛,他心里也一直以为,顾翛是个做正事时冷峻、平素散漫不羁情绪反复的少年,却是第一回看见他如此爽朗的一面。
  两个人裹在一条被子中,顾翛则是越来越得寸进尺,身体也贴得越来越近,但他也很有分寸,一旦发觉宁温不自在,便打住,如此反反复复,也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
  才睡了一个多时辰,天就亮了。
  顾翛很浅眠,所以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侧,而宁温睡觉很安静,几乎不会翻身,恰是合了他的心意。
  当清晨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时,顾翛便已经醒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静静的看着宁温的睡颜,心中略有些紧张,后半夜发生的事情太过美好,他怕宁温一睁开眼,一切不复存在,所有的欢喜都是他的梦而已。
  “不睡了?”宁温呼吸平稳绵长,眼睛还未睁开,却忽然开口问道。
  好在他的声音温润动听,即便有些让顾翛有些惊讶,也不至于吓到人。
  “昨夜……你说得话,都还当真吗?”顾翛好看的眼睛里有些忐忑。
  宁温睁开还带着朦胧睡意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却是未说话,静了一会儿,才翻了个身。
  他们本就离得近,顾翛又是用手支着头,宁温这一翻身便如投/怀送抱一般,如此情形,比任何肯定的回答还要令人欢喜。
  宁温本只是单纯的想转个身,与顾翛面对面郑重的说说这件事情,却没想到弄出这个情况,宁温也呆了一下,白净的面上唰的红了个透,宛如沁了朱砂的美玉,夭夭灼华,胜过十里烟霞,看得顾翛移不开眼。
  叭顾翛飞快的在偷吃了一口,正欲温存几句,外面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先是敲了一下,而后传来一个文雅的声音,“兄长。”
  没有得到回应,又规规矩矩的敲了两下,再次唤道,“兄长,兄长?”
  依旧没有回应,这次是三声敲门,“兄长,兄长,兄长。”
  再无回音,便是四次敲门声,外加,“兄长,兄长,兄长,兄长。”
  ……
  顾翛一直死死的拽着宁温,不让他起来穿衣开门,直到敲了第二十二遍,唤了二十二遍,顾翛才不胜其扰的出声道,“何事?”
  “兄长,小师傅送来了早膳。一日之计在于晨,还请兄长起榻。”外面,顾然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初次听的人必然会觉得动听,但对于顾翛这种熟悉他的人,简直就是噩梦。
  “你知道一天之计在于晨便好,为兄眼下有要事须得利用这大好晨光在床榻上办,你先行用餐吧。”顾翛声音冷峻,说着不着调的话。
  这一番话顾然是断断听不懂的,顾翛不过是顺便用语言调戏一下宁温。
  宁温有些尴尬,身子却被按住。如果宁温用上全力,顾翛也未必制得住他,只是他不曾忘了昨晚说过的话,自己已经答应做顾翛的娈侍,作为娈侍最基本的要求便是不能违抗主人的意愿。
  然而,顾翛像是能看透宁温的心事一般,他心中才有所想,顾翛便就松开了手。
  “兄长不先用,为弟怎能先用……”外面,顾然絮絮叨叨的引经据典,扯了一大通有的没的,其锲而不舍的毅力,实在让顾翛毛骨悚然。
  “昨晚才睡了一个时辰,你再睡会儿吧。”顾翛翻身下榻,将被子给宁温盖上,飞快的将一袭玄袍套在身上,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将披散的墨发捞起,只用一根帛带松松系上之后,便匆匆出门。
  宁温瞧着他这一通行云流水的动作,微微怔了怔,亦起身穿衣。待到他走出门时,正看见顾翛一只手拎起顾然的后衣领往隔壁房间拖,顾然一张温文的俊脸涨得通红,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什么君子应当举止有礼、行为有度云云。
  顾翛进屋的时候看见宁温,便将顾然一丢,走过来拉着宁温的手一起去洗漱。
  用完早膳之后,顾翛便派人出去查探道路,看看是否可行。
  由于许多日不曾处理举善堂的事务,顾翛有些忙,但他不想让宁温离开自己的视线,便着人把文书都送过来,他在禅房的一张矮几上办公,建议宁温和顾然切磋棋艺。
  三人在屋内进行或娱乐、或公事,却是十分安静。
  顾翛处理事务的速度快的令人咋舌,一堆文书、信件,宁温和顾然一局棋还未下完,他便将半个月堆下的事情处理的妥妥帖帖。
  无事一身轻,且刚刚得了喜事,顾翛心情自是大好,见棋盘上战的如火如荼,顾翛便饶有兴趣的在宁温身侧坐下观棋。
  宁温和顾然的棋艺和学识,恐怕当世之上,也就只有顾风华、顾连州、还有几位圣人级别的能与之相提并论,其余人等也只能高山仰止,就譬如顾翛。
  顾翛学识虽然广博,棋艺远就比不上这二人了。
  棋逢对手,两人自然都是全力以赴,均沉浸在棋局之中,拧眉思索。顾翛明明棋艺一般,可看着宁温,他心中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油然而生,仿佛自己是一代棋圣般,但求一败。
  有典故言道,樵夫山中偶遇两叟树下对弈,观棋一局,不知世上已过百年。樵夫遇见神仙,遂过百年,但也须得是高手对弈才能令人浑然忘我,顾翛眼下关宁温和顾然的对弈,也有此感,从开始单纯的靠近宁温,到后来的深陷其中,可见二人棋艺之高超。
  这一局棋从早一直下到傍晚,直到顾翛饥肠辘辘,这强迫二人终止。
  结果因为这一局棋,顾然对宁温好感激增,饭后亦拉着他聊天,棋艺、书画、琴曲、歌赋、诗词、文章、花草、天象、玄学……
  两人的谈话内容,如果用白苏的话来总结起来说,便是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纵然是说的正事儿,但也是一种隐晦的**。
  这厢二人惺惺相惜、相遇恨晚,却不知顾翛眼睛都快冒出火来,自己一个大好美少年就这么被华华丽丽的忽略了,尤其是还是在他面前明目张胆的“**”。
  “聊完了?”顾翛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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