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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饮完后李福雅借故离开,雍正坐着与他们聊了几句经济民生后也离开了,雍大老爷走后五个人偷偷地松了口气,李孝更是夸张地说:“对着主子时的压力忒大了……”
这等俏皮话也只有李孝说一说,五人虽同为倚重之臣但只有李孝与李义同雍正是亲戚,李家兄弟中李义为人严谨不会插科打诨,剩下的张廷玉、刘统勋与阿克敦三人具是不敢放肆。
雍正离开后去书房视察孙子们读书的进度,这两年在送到他这儿的阿哥多了几个,清漪园也热闹了很多。
大清国上下知道雍正还活着的人很少,明面上的人绝不超过二十个,雍正避世而居不干预朝政,但李福雅知道在位的君主若是危害到国家的稳定他必会出手,这也是他虽然诈死却不曾瞒着弘昀的原因,他就是悬在弘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声的鞭策着弘昀。
十多年来弘昀为君手段果决又虚心纳谏很是出色,追随雍正的老臣子看在眼里心下也为雍正挑选继承人的眼光赞叹,张廷玉打趣说:“文明(李义)与仲和(阿克敦)平日里都是有说有笑的,今儿个怎么俩人都不吱声了?”
李义抚着及胸的胡须回答:“衡臣向来风趣,怎的今日是打定主意从愚弟口里套消息?”
刘统勋接口说:“别看文斋平日里豪气大咧,但他是一只滑不溜手的老泥鳅难缠得很。”
“你们俩合起伙来欺负我弟弟?”李孝见弟弟被人‘逼供’时插嘴。
张廷玉问:“你们兄弟俩这是联手?”
李孝昂起头回答:“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们两兄弟向来一致对外。”
阿克敦见李孝的样儿后接口说:“你们这兄友弟恭的样儿可真是羡煞旁人。”
“太后和我以及老三一母同胞,太后从小就得玛法的宠爱事事亲自教导,我则是被我那阿玛逼着念书考科举,后来烦了便偷偷去军营里,因为我的原因也因为老三在学问上比我有天分,所以阿玛将他管教得很严。说到底也是我的不是,否则阿玛就算严厉了些也不会那么严苛。”李孝在感叹以前的青葱岁月。
李义微红着眼眶带着些许哽咽说:“二哥说什么呢~~~阿玛虽然严格可对我很好,加上后来家里出了那件事……阿玛也没有太多精力管教。”
李义对李静雅的死只是含糊的以‘那件事’指代,在坐之人与李家相交至少十五年,多少也见过李家对郭络罗氏的报复与极尽打压,打压一个颇有权势的家族不是小事,因为一些细节朝廷风向很可能发生变化,权力重新划分总会波及己身所以他们都有打听过个中原因。
打听的结果还是让刘统勋和张廷玉心惊,李家记仇与忍耐的能力也随之被提高了不少,宫中死个把人不是什么大事儿,可李家竟然为了一个庶女的死硬生生的忍了近三十年,小小一个庶女居然就是另一个家族没落的起因。
汉臣向来怕与满臣走得近,但李家李义一脉也是清贵之家,更兼李家权倾朝野后也将门人约束地很好,这一点博得了清流的一致好评,毕竟康熙朝的明珠与索额图之争以及‘佟半朝’这个称呼发生在不久之前。
都是一个阶层的人物两家的后代也有一定的交情,只不过有人亲如兄弟、有的人见面却同乌眼鸡一般、更有些人每每碰上就是一通的冷嘲热讽,对于这些景象长辈们也是放纵着不去阻止。
☆、私生女
醇正十五年京中发生一件事情成为贵族茶前饭后的笑料,恭郡王私生女找上门的消息被传开,虽然弘昀与皇后索绰罗氏及时镇压但到底是传出去了一些。
八卦的力量无穷而皇室的八卦更具有可看性,人们虽然不再在公众场合提起,但都将耳朵竖的笔直,期待接收到更多的爆料,消息一经传出后弘昀气的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将弘历的郡王爵位又降到贝勒。
李福雅名义上在进香礼佛,实际上与她的丈夫不知道跑到那个角落游历去了,没有李福雅的京城中最有权势、地位的三个女人聚在一起聊天。
“六弟太不像话了,府内隔三岔五的就出笑话。”芷萱隐含着怒气开口。
皇后索绰罗氏皱眉说:“富察氏这个家管的可真乱,先是一个包衣奴才能骑到她头上作威作福,现在还闹出一个私生女来。”
“我就怕咱们爱新觉罗家姑奶奶的名声,皇后娘娘您想,五公主刚封了固伦公主预备明年嫁人,且不论六叔自家的婉珍和婉宁,就说大伯家、二伯家的三个格格与我家万宁、万芩、宁乐、宁叶,还有五叔家的万可、可依、可倩、可优以及七叔家的万岫,这名声若是受累可怎么好?”德亲王妃李韵忧心的说。
李韵的话令皇后索绰罗氏瞬间沉下脸,她想着富察氏入宫拐弯抹角地想为那私生女请封固山格格就一阵歪腻,看到眼前的两人索绰罗氏心中一亮说道:“前两日富察氏进宫来请安,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堆无非就是想为那个私生女求一个固山格格之位。”
芷萱黑着脸说:“富察氏真是大度!一个无媒无聘的私生女而已,怎么不去为她求封多罗格格?”
李韵心下了然,她微笑着说:“六弟妹的女儿也只是个多罗格格,一个庶出都算不上的丫头,她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委屈?”
芷萱直言:“现在不是委屈而是笑话,算一算那个私生女的年龄就知道是十三年那会儿弘历借着为皇阿玛办差的机会弄出来的。”
“男人家三妻四妾不算什么,六叔真要喜欢领回府上当一个侍妾也好,可眼下却成了……”李韵为难的说着,吞下了后一句‘偷吃不擦嘴’。
绿柳进门来说:“主子,禧贵太妃进宫来了。”
皇后索绰罗氏面上一苦,禧贵太妃钮祜禄氏虽然没权势,但顶着一个‘皇考贵太妃’的称号她就得卖面子,这宫里能在名义上压住她的人还在外‘吃斋念佛’没有回来,索绰罗氏没有一刻是如此地想念李福雅。
芷萱看到皇后的苦脸也明白了,皇后索绰罗氏看到她没有走的意图便安定下心思说:“快请禧贵太妃。”
“长公主也在?”禧贵太妃钮祜禄氏进门就看到极富存在感的芷萱。
芷萱暗地里恼怒面上却是淡淡的说:“禧妃母这是进宫来找皇后?”
听到芷萱的话后钮祜禄氏像才看到皇后索绰罗氏似的与她颔首,皇后也淡淡地回以一个颔首和微笑。
李韵站起身向钮祜禄氏行礼说:“禧妃母吉祥。”
禧贵太妃钮祜禄氏打量了李韵一眼才笑着让她起身,李韵也不介意她回过身坐到芷萱身边去,钮祜禄氏顺势做到李韵让出的位置上。
皇后问:“禧贵太妃这是来找本宫?”
钮祜禄氏面上一红随即镇定地说:“我只是进宫来找贞妹妹说会儿话,可不巧进了宫门才知道她病着了。”
听到钮祜禄氏的话后三个女人皆是在心里不屑的翻白眼,钮祜禄氏的理由一听就知道是假的,且不说李今美平日与她并没有什么交情,单说她生病这件事已经过了好几天,不说整个北京城都知道但贵族圈内是绝对都收到消息的。
为什么说贵族圈都收到消息?因为贞太妃李今美生病时太后李福雅不在宫中,为表重视皇帝与皇后亲自去探望,帝后离开后成年的阿哥、公主都各自找时间三三两两地去李今美的寝宫晃了一圈,皇帝更是特许弘曜延迟出宫时间,依旧住在阿哥所内就近照顾。
弘曜年满十八后受封贝勒,弘昀特意赐下封号——圆明园贝勒,御赐封号的殊荣差点让弘曜呕血三升,在他以为终于可以摆脱‘圆明园’这顶大帽子的时候。
“贵太妃与贞太妃姐妹情深本宫很感动。”皇后貌似感慨的开口。
芷萱也说:“贞妃母见禧妃母特意进宫探视指一定很感动。”
“我们多年姐妹还在意面子上的那些东西?”钮祜禄氏面带微笑的转移话题说:“你们那六弟自小有主意我这个做额娘的从未担心过,只是这回他的那点风流韵事被传的有些广,皇后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难免宠着,弘历素来善心却因为对那丫头内疚而被连累我这个做额娘的能安心吃饭吗?”
芷萱等三人心里吐槽,弘历善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钮祜禄氏今儿个会出现在宫里肯定是因为儿子掉爵位的事儿。
心里的想法当然不会说出来,皇后索绰罗氏一手太极将这件事推给皇帝和不在宫中的李福雅,她笑着说:“贵太妃您也知道格格的册封历来都要皇额娘她老人家同意,皇室女儿的婚事可都捏在她老人家的手里,而后宫不得干政,朝堂上的事儿本宫一个女眷不好过问。”
芷萱在一旁凉凉地说:“无媒无聘的私生女还想册封格格?皇家和宗室的格格还要不要嫁人了?也就是六弟的事儿才能劳动禧妃母的大驾!”
李韵一直在一旁当壁花,皇后却问她:“四弟妹你说咱们妯娌间何时聚上一聚?”
“臣妾全凭皇后娘娘懿旨。”李韵不软不硬的一个钉子扎了皇后一下。
皇后讪讪的说:“本宫千秋时太热闹,大家也说不上什么话,下个月的十五吧~~~去漱芳斋。”
“臣妾一定准时到达。”李韵回答。
皇后转头带着歉意与钮祜禄氏说:“还烦请贵太妃带个话给六弟妹。”
“一定……一定……”钮祜禄氏讪讪地回答。
回到公主府后芷萱写了一封信让家仆快马送到吴记钱庄,五日后李福雅手里拿着芷萱写的信额角青筋直冒。
雍正坐在一旁研读李孝写的《特种兵作战方略》,他抬起头时看到李福雅黑着脸,便问:“何事令福儿如此大动肝火?”
李福雅斟酌了一番后毅然将芷萱的信件递给雍正,雍正看到信件的内容时罕见地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说:“弘历真是越大越不成器。”
李福雅狐疑地望了一眼雍正复而忧心地说:“依照萱儿查到的内容来看,这秦氏怕是没办法了才让孤女入京认父。”
“何以见得?”雍正手不释卷随口问道。
李福雅划着信纸几息之后说:“一个女子无媒无聘就怀孕生女,这可是要沉塘的大罪。秦家也是书香门第,怕是容不得这等女儿,秦氏十五年都未上京寻找弘历,直到自己死后才让女儿入京寻父,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秦氏虽然有错,但她能一个人带着女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活,还算是有那么一点脑子,虽然无媒苟合终究令人不齿。”
雍正从策略中抬起头问:“福儿怎知她们母女是不得以而非故意?”
李福雅坐到雍正身边半是哀怨地说:“老爷可知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秦氏未婚产女已是名声尽毁,若是那孤女还留在济南哪儿还能找到好的婆家?”
“进京就能找到好婆家?”雍正不可置否。
李福雅将信纸丢入火盆中淡淡的说:“至少不用给商人做妾或者是沦落风尘。”
雍正捏了捏李福雅的手心问:“福儿打算如何?”
李福雅叹了一口气说:“当宗室格格是不必想了,等孝期满后打探一下那丫头的品行,若是识趣就找一户相当的人家做填房或是嫁到乡下去做一个地主婆,再不济也为她找一个四肢健全无不良嗜好的夫君也可,若是不识趣妄想不可得的……我会让她求仁得仁,将她指到权贵之家里做一个妾去享受那些荣华富贵。”
雍正挑起眉头说:“福儿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