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demort的灵魂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因为Harry的触碰而入万蚁噬心般痛苦,反而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十几年来在巴尼亚森林被消磨光了的理智统统回笼——甚至,他颤抖着回忆起,好像接近于未被分裂时的清醒——多少年了,刚失去一部分理智这样东西的时候或许并不觉得什么,但是那接近于饱满的灵魂让Voldemort爽快地几乎发出非人的长啸。不过被Harry抬手消音了。
{别兴奋,这叫灵魂稳定,记住了我刚才怎么做的了吗?}虽然从不教授第二遍,不过Harry还是不放心的一问。
Voldemort怀疑自己是被洗脑了,不过他点了点头,Harry挑了挑眉,{彻底控制住了以后再来找我——但是如果}他突然压低了尾音,{你再敢放这种东西进来碰学生一根汗毛——}
整个大厅,包括穹顶的魔力瞬间凝聚在一起出现在Harry的手里并且快速旋转着,天花板上就像出现了一个黑洞,周围死气沉沉,仿佛进入了荒芜的异空间一般。
{就灭了你。}Harry的双眸瞬间变成幽绿,{——事后你可以到地狱去和你伟大的先祖抗议,他叫——}
{Aran·Gaunt。}
Voldemort红色的瞳孔倒竖,与Harry同时说出口这个名字。
这个曾经,被他不屑过的名字。他还是记得的,虽然制作了魂器,但知识并没有缺失。
他记得,那个署名为Aran·Gaunt,Gaunt家先祖的家规。
在Morfin·Gaunt持有的挂坠盒中,那份静静躺在那里,用银线绣在黑天鹅绒上光鲜依旧的家规——Morfin·Gaunt好像对此视而不见似的,捧着挂坠盒当个宝贝。
那块黑天鹅绒就这样凌乱地被塞在盒子里,虽然像是随意被塞入的,却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地讥讽——仿佛,在讥讽Gaunt家族后代的愚蠢。
怎么会有这样的先祖,连维系家族根本的家规都设下了强大的开启条件,怪不得Gaunt家族没落至此!他刚看到这个时,心中涌起的是无限的愤怒和一点点的窃喜——
是的,窃喜。他是Gaunt家族唯一一个——也许是唯一一个将有记载的,得到了这块宝物的人。
虽然,里面的内容却让他无比的失望。除了第一条之外,与别的贵族家庭的家规别无二致。
但是,这第一条却充满了耻辱。
什么叫Gaunt家并非真正Slytherin的后裔?什么叫遇见Salazar·Slytherin就对他效忠?!荒谬,可笑,意义不明!
可是现在——他望向自己面前瘦小男孩幽绿的眼睛。
他有点明白自己先祖的意思了。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如果他真的是——真的是Slytherin——也不是没有可能,否则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婴儿打败而落若这般田地——他怎么可能是——为什么他要让Gaunt家族的后代生不如死?!
Stage eleven
{为什么吗……}Harry微微一笑,好像对这个问题不屑一顾,{也许没有你,才是真正的没有Salazar·Slytherin的存在吧。}
Voldemort的眉角一跳,Harry挥了挥手,{好了,你走吧。我不知道Aran嘱咐了什么,不过血液稀释到了你这一代,于我也没有多大用处——}
“我,赐予你自由。”
赐予?Voldemort因为这个词语中显而易见的傲慢而怒火中烧,所以他压根儿没发现Harry用的是古英语。
不过他随即一个机灵意识到Harry话语中的含义——不是完全理解但足以让他冷静下来——他多么希望第一个被他分离出去的魂片此刻就在身边,16岁的他懂得什么叫做屈膝人下。而现在,虽然实践了一把先祖口中的灵魂稳定,却依旧不能够将灵魂中缺失的部分补回来。
{不错的天赋},Harry半握着的手一松,大厅又恢复了正常,两人都可以感觉到一股不弱的魔压正急速向这里赶来。
Voldemort出于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再次缩向Quirrell意识深处,顺便警告了自己这个演技不佳的仆从不要去惹那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救世主。Quirrell此时状况也不怎么样,干脆继续装死。
Harry对这股魔压再熟悉不过了——小院长。感觉火气不小啊——看来Draco已经将自己脱离大部队的消息告诉他了。
Snape一听Draco慌张的叙述想都没想便折回大厅,好在平时他对级长的训练极为严格,遇到这种情况也能独当一面;而且,以Snape现在的程度,多少能感受到Salazar针对地窖范围防御系统的开启;同时,由于巨怪是出现在地窖方向,所以还有几个不是院长的教授跟在Slytherin院学生旁——总之,不论出于何种潜意识里制造出来的借口。
Snape不是不担心那群小蛇,但是他自信——他相信那些孩子们的冷静。如同他的教子一样。
“Godfa——教授!求求您了,Harry一转眼就不见了——我不敢留下来找他——您去看一看吧!”虽然Draco急得优雅都失去了,不过依旧能分析形势。
要是蛇祖——Harry也能冷静一些——
他赶到大厅时倒是内心深处并不很意外地看见趴在地上死生不明状似焦尸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以及一旁坐在地板上正好整以暇看着他的Harry——石头落地。
但他随即又立刻感到一阵血气上涌,白痴都看得出来蛇祖和黑魔王的仆人干了一架——显然蛇祖完胜——这该死的,根本,不重要!
“HARRYPOTTER!我真不该假装相信你脑子里塞的不是芨芨草!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Gryffindor扣五十分!一个星期的禁闭!”他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顾不上喘气便习惯性地走了“Snape式扣分流程”——瞪视——讽刺——大面积扣分——长时间禁闭——吼完才发现舌尖上滑出的气流不对。
“原来你一直假装相信我属于Gryffindor?”Harry眼神中迅速闪过一丝漠然,不过他立刻抬眉掩饰,并未与Snape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话锋一转用手一指旁边的Quirrell,“这个东西是个不像样的人体魂器也就罢了,母亲给我的‘爱神的祝福’超出了我的预期——”他摊了摊手,“这件事就拜托小院长解决了。”
好吧,小Gaunt的后代居然把自己分成了七块,是主魂还是魂器其实已经区别不大了——也许早期的魂片还比主魂好一些。
魂器……?魂器……魂器?!还没等Snape反应过来,Harry手一挥又变成了万伦女鬼的样子,只不过狼狈无比——白袍上沾着点点血迹,头发像被大风吹过一般四翘着,脸色惨白——很显然,Harry毫不犹豫给自己来了那么一下,连Snape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伤害咒,他刚刚想蹲下来查看,Harry抬头“嘘”声,然后两眼一翻倒在了Quirrell身边。
说来就来!他有答应他了吗?啊?!
Snape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半举着魔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蛇祖这是蛇祖这是蛇祖才忍住没给Harry再加个什么诅咒。
感到穹顶魔力异变而匆忙赶来的Dumbledore对异常冷静的Snape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Snape双眼焦点凝聚在天花板上,“黑魔法防御术——啊——教授,不敌巨怪——没人收尸。”然后紧紧闭上了嘴巴示意自己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难道是Potter先生不忍心抛下Quirrell教授而一个人留了下来?——可是为什么?”Mcgonagall查看着Quirrell的伤势惊呼一声,“啊!Dumbledore!Merlin啊……这是什么?这个Quirrell身上有明显的黑魔法痕迹!”
Dumbledore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副校长,“Mcgonagall,镇定,Harry的情况如何?”
“看样子他们……Quirrell教授和Harry刚刚进行了一场决斗!”Filtwick教授尖声尖气地叫道。
决斗……Snape内心为这个词语喝彩,哈,绝对,一个教授被一个孩子烧焦了?而那个孩子只留了点血?拜托你们长点脑子——Quirrell的演技够烂,不过显然蛇祖对目前巫师界的力量的高估也没好到那里去。
他僵硬地在Mcgonagall俯身检查Harry前上前抱起Harry——Zabini和Parkinson的遭遇别人不清楚,他还会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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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BINI先生!我敢问你饥渴难耐到去和一条疯狗搏斗了吗?”
“嘶——!教授……您,……您能不能轻点儿?我是说……啊,不是什么疯狗……”Zabini用左手死死按住右臂以期减缓右肘以下巨大的疼痛——他依旧维持着那在snape听来完全是不要命的,吊儿郎当的语调。
Snape为其涂魔药的手狠狠向下一按(“哎呦!!”),“Pomfrey夫人不会介意你半夜去叨扰她的——在我的陪同下。”
Zabini刚才硬生生憋着的泪此刻不要钱一般毫不犹豫向下掉,“别介啊教授,听说那位夫人可恐怖了——太过分的伤她要寄信回家的!——我说,我说还不成吗?!”他夸张地哭诉了一番Harry那“惨无人道”的行径。
“您瞧。我只是想去叫醒他——他看上去睡的可不怎么安稳——嘿,我是说Harry——我只是轻轻地,真的是非常轻!——碰了他一下,他就抬手给我来了一下!哇塞!“Zabini身体不由自主怔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什么可怖的场景,“他的眼睛还还闭着,就这么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一把小刀——我可不是麻瓜,但真的是变出来的——没念咒语!顺手一挥!我的手就成这样了——然后Harry好像还……”
“擅闯私人寝室,禁闭。Zabini先生,你发烧了。”Snape冷冷地打断了明显开始神色恍惚的Zabini的话,随手抓起一瓶无梦魔药让Zabini灌下。
我没有说过蛇祖是疯狗我没有说过蛇祖是疯狗我没有说过蛇祖是疯狗……
快速念完,Snape才松了一口气,鬼知道那言钥咒到底宽限他能叫蛇祖什么——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熟睡的男孩一眼,起身把他送回了宿舍。
接下来的一周里,Zabini的魔药成绩是清一色的A(及格),无论他事先做了多少遍。
而另一个小姑娘Pansy,Snape回想到,她的冷静和老Parkinson的谄媚简直不能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真有血缘关系。
“教授。”Pansy半举着五指扭曲的手,“能快些吗?我与Blaise打赌了。”
打赌?打什么赌?打再去袭击蛇祖然后比谁伤的更严重的赌吗?Snape白眼一翻,听天由命地给女孩灌下生骨魔药,女孩脸色一点未变地道了谢——语调平淡,起身走人。
——完全破坏了他的午休时间。
——为此他拒绝了当晚Harry要求来地窖完成作业的请求——此后,就再也没有这种伤害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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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Snape坚决摇头,他不会再为任何一个白痴到胆敢去挑衅蛇祖的人疗伤了——宁可自己受伤也不!
天知道Blaise和Pansy为什么不上医疗翼而非得上他这儿来!
Snape能感觉到他双手靠近Harry时,Harry突然紧绷的身体——万幸,没有更多举动,他不知道自己的神经还能忍受到一群愚蠢的白痴向他问东问西到什么程度——他放慢了了动作——好样的,Snape,宁愿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