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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先去推单车,等下你过来单车棚找我们。”天机说道。
忠华点点头,当天机二人离去后,班上剩下的只有忠华了,不!还有一个女生,忠华的位置在中间位置最前排,这对任何一个高材生来说都是风水宝地,声音够大,视线好,唯一不足就是要接受众科任老师的口水洗礼和擦黑板时飘下的粉笔灰,女生坐的很后面,是一个靠窗且后面便是放扫把的地方,很不起眼。
忠华学习成绩好,但交际能力就没有着交际王子称号的强胜好,说实话,即使高一乃至高二都是同一个班,忠华未必都能记住班上同学的名字,更别说坐的这么靠后的女生了。
忠华边收拾书籍边望望那女生,女生似乎也在做功课,类似沙宣的发型,身上的校服虽然印有英华二中的标志,但看款式很明显不是现在的,相比之下,年代更像是七八十年代所流行的服饰,女生很用功,笔上的灵活度证明她的头脑很清晰,她把头埋得很低,头发都垂下来了,忠华都怀疑女生是否能看到?
“同学,很晚了,没写完明天写也一样,作业下午才交。”忠华终究按捺不住好奇,说道。
女生没有理会,和刚才一样一直写,不停得写。忠华放下书包,难道自己的交际能力已经到了不被人理睬的地步?忠华摇摇头,甩掉脑中二笔的想法,他想看看女生在做几道题,看自己能不能帮忙,忠华向女生的座位走去。
“同学···”忠华正想说什么,但他清楚看见女生的教科书和自己的十分不同,而且这是第一版,他记得,这所学校是1974年创办的,而第一版正是那一年开始使用,而且只沿用了五个制度,即五年。
“这个···”忠华显得有些激动,他本身就是个小藏书家,更喜欢对知名学校每一版的教科书进行收藏,而且,英华二中的藏书进度就差这第一版了,找了两年,现在在这里遇见,岂能淡定?
女生毫无反应,似乎她的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与周围的事物格格不入。
忠华见女生还是不搭理他,他也不避讳,看门见山说:“同学,我找了这版书很久了,能把它让给我吗?价格好商量。”
女生写字的动作停了下来,说:“命可以用钱买来吗?”
声音有些呜咽,似乎在等待已久的答案。
“嗯?”忠华被问得一头雾水,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天机在喊他,转过头:“来了。”
“你在和谁说话?”天机问道,突然胸口的符咒一热,这是奶奶给自己的护身符,虽然不明白一张普通的符纸为什么会发热,但天机很清楚,只有遇到人死或是到些比较偏僻,像是乱葬岗等地方才会出现像现在这种情况,天机直觉告诉他,不妙。
“你知道不知道,英华二中一版我找到了,就不知道那同学肯不肯让。”忠华说完,转过头,面前哪还有女生,连座位都不见了,“见鬼了?”
“还见鬼,赶紧走吧。”天机没等对方回应,拉起忠华的收就快步离开教室。
月明星稀,今晚的夜空格外纯净,似乎这都是月亮的杰作,一枝独秀。
“怎么那么慢?你们两个背着我干什么?”强胜坐在车上,望着急匆匆的二人坏笑道。
“好了,没时间和你开玩笑,回家。”
·····
一路上,周围都显得诡异般的宁静,似乎都商量好一般,由于三人走的最迟,回家的大部队早已远去,不知为何,天机今晚特别想快点回家,车速也在不由自主的加快。
“天机等下,你骑那么快干嘛?”强胜在后方喊道,随即也追了上去。
而忠华此时骑得很费力,怎么回事?怎么用再大的力气,车速还是不变?看着渐渐远去的二人,忠华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喊道:“喂,你们等下,我单车好像出了问题。”
前面的二人似乎没听见,身影渐行渐远,忠华只好站起来加力,可是结果还是一样,这感觉,像是后座坐了一个大胖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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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似乎是晚间的冷风让天机恢复些理智,他放慢车速,停了下来。
“你骑那么快干嘛?”强胜也停下来问道。
天机没理会强胜的问题,看着强胜后方那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想到什么,问道:“忠华呢?”
“嗯?刚才还在啊。”强胜这时才意识到忠华没跟上来。
“糟了。”天机暗叫不好,赶忙掉过车头骑回去。
“又来?”强胜此刻已经无语了,等下不就来了吗?特地骑回去干嘛?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跟了过去。
天机不是不信鬼神一说,相反却是不知亲身体会了多少次,因为奶奶,他这条命才能多次捡回来,阴阳眼,这双被诅咒的眼睛,阴眼辨鬼界,阳眼洞人间,阴阳眼根本不该存在这个世界,就算有,拥有者都会先天夭折,而天机,正是这双眼睛的拥有者,本应被万鬼侵蚀而亡,却因奶奶一纸封印护身符给保住了,所以现在,天机很珍惜生命的宝贵,更何况这还可能会牵涉自己的朋友;这怎么能让他不着急?
回到最后见忠华的地方,忠华真的不在了,天机急忙大喊,没见对方回应。
“天···”强胜刚想叫天机,却看见虚空有团黑影扯住天机的脖子。
“快···快去找我奶奶···”天机声音未消,却与黑影消失在虚空中。
强胜呆住了,但天机的叫声使他恢复神智,调转车头,猛地骑了起来,四周的景色不断变化,周围日夜相见的树木似乎被赋予生命一般,鬼叫起来,只要下了坡就能到天机家,天机的家有座小拱桥,十分别致,此时叶奶奶正笔直的站在桥上。
“奶···奶奶”强胜气喘的喊道,望着身后正逼向自己的藤蔓,魂都要飞了。
强胜越过桥,只见跟着过来的藤蔓一靠近拱桥便像是碰到烈火一般急速的退了回去。
“哼”奶奶冷哼一声,说道:“区区小妖也敢上此桥?”
“奶奶,天···天机他。”强胜喘着气,口齿不清。
“好了,我已经知道什么事,在忠华和你之间,奶奶我最看好你,虽然你学习成绩真的不怎么样,但相信你可以保护好天机,哎,看走眼咯。”桂婵玩笑道,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孙子的处境。
“额?奶奶真会开玩笑···”
·····
看回天机这边,天机正处于一个黑暗的空间,这里漆黑的让人窒息,窒息?天机感到自己没了呼吸,他笑了下,奶奶曾经说过,鬼遮眼的人,环境,事物都会有所改变,因为这是鬼魅混淆了人的大脑产生的幻象,你越害怕,幻象便会从虚幻转化为实质,如此,处境就危险了,反之,只要平稳情绪,深知这是幻象,眼睛所见不一定为真,心才是最重要的,就像现在感觉没了呼吸,这只是感觉,只要你不被幻象控制,暗示自己呼吸正常,那么幻象自会不攻自破。对付鬼遮眼许多人认为原地不动或是撒泡尿就能解除,其实不然,鬼遮眼就像一张拼图,把不合理的地方回归逻辑,那么就会回到现实,鬼魅的力量越大,造成的不合理就越难分辨,最常见的便是看见熟人,说能带自己离开,其实是带去死。
·····
“糟糕。”叶奶奶暗叫不好,她算到孙子有一劫,但这一劫并无性命之忧,她之所以不着急,不仅因为把这次劫难当做是给天机的一种历练,也因为有自己的护身符,一般鬼怪也不会立即伤到他,而她没算到,此次劫难由忠华而起,以忠华和天机的关系,忠华将成为极大的变数,变数?叶奶奶不敢再想。
“奶奶··”强胜惊呼,只见叶奶奶身法诡异,一闪一现早已不见踪影,虽从自己老妈那里听过不少关于天机奶奶的种种神秘,如今亲眼所见,着实吓了一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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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当空,月明星稀,只是今晚的月亮犹如魔魅,红的似血,獠牙一般的悬在夜空中,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天机在鬼遮眼中来去自如,但似乎在最后关头被什么惊呆了。
天机此时正处于一个熟悉的地方,这是天机的小学母校,突然,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三个人,一名穿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少女,她身边站着一位老人,这老人如此的熟悉,那是天机的奶奶,而剩下的一个,竟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那就是自己。
“去,把他杀了。”少女单纯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只见奶奶正拿着刀走向另一个自己。
“为什么,我不信。”另一个天机叫道,可当刀子没入他的体内时,他只能睁大眼睛望着这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奶奶,满满的不可思议,一向最疼自己的奶奶,竟然真的听从一个陌生人的话,杀他。
“对不起对不起,奶奶不是有心的啊,奶奶欠她的实在太多。”奶奶泪眼婆娑,眼里满是无奈,不舍。似乎这刀子结束天机生命的同时,她也将不久于人世。
“怪只能怪你自己多管闲事。”少女冷笑。
“我···不懂,难道···她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奶奶···求求你,别再杀人了好吗?”另一个天机泣不成声,似乎在哀求,可奶奶的动作已证明她的选择,他推开奶奶,捂着被刀插入的腹部冷笑。
·····
天机看的莫名其妙,这什么?奶奶会亲手捅死自己?看什么玩笑,场景结束,天机回到了现实,但这里并不是原来的地方,而是黑漆漆的树林,不远处,忠华正躺在那里。
“忠···”正要呼喊着跑过去,却看见左边也有一个忠华被绑在树上,右边忠华正和一名女子亲热,后面甚是骇人,忠华正拿着刀向自己自己冲来,这···这他妈怎么回事?
正拔腿就跑,只听见一声:“别动。”
听见声音,天机顿时心安,在刀要划到自己的喉咙的时候,光芒一闪,天机消失在树林之中。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机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他脑袋又晕又疼,他只记得见到奶奶后便不省人事了,忠华也···
“忠华···”天机猛地起身,感觉全身都疼,无力的又倒了回去。
“乖孙子,你醒啦,来,喝点定神汤,放心!奶奶这次可加了冰糖,不会太苦。”奶奶捧着碗冒着绿气的料理,瞬间,天机的房间都充斥着一股怪味,天机很熟悉这碗汤,以前每次鬼遮眼后,他总是被奶奶逼着喝,说也奇怪,不喝或是没喝完,身体总是冷冰冰,下楼都觉得无力。
“忠华呢?”将空碗递给奶奶问道。本来想告诉奶奶,自己在鬼遮眼最后看到的一幕,但想了想,只不过是幻觉,还是忠华的事更为重要。
“放心吧,那孩子就在我们家先住一段时间,他这么乖,一定可以帮很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