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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是这样柔和,可是那只放在艾萨克手上的大手却令他突然想到了暧昧这个词。艾萨克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抽·出了马瑞斯的掌心,定了定神之后才有些迟疑的问道:“就是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原因?”
“算是吧,我说了,你一直在吸引着我的注意。”马瑞斯看着他有些不自然的转开的眼睛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当时只是想着忙完了阿卡莎的事情之后,就离开阿卡莎和恩基尔的藏身之地,找到你、教导你的,可是这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我竟然一直到很久之后才脱身出来。我想,你从那个去抓你的吸血鬼那里得知了桑提诺这个名字是吗?”
艾萨克立刻从何塞肮脏的记忆中翻出了这个人,有些嫌恶的点了点头:“是的,他好像是意大利吸血鬼们的头目。”
“哼,那帮跳梁小丑,”马瑞斯冷哼道。他伸出手轻轻在衣服上弹了弹那并不存在的灰尘,于其中充满了不屑,“这个桑提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最初血脉者’的存在,他倒是努力,之后竟然能抓住了为我寻找祭品的两个人。那家伙还算有些本领,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摸上了我当时隐居的地方,不过很快被我随手处理了。而且我发现其他想要掠夺宝血的家伙们又开始了蠢蠢欲动,虽然可以肯定他并没有把我居住的地方外泄,那个地方也已经算不上安全了,我只好带着恩基尔和阿卡莎赶紧离开,直到半年之后才在另外的地方安顿下来。我暂时住的地方并不安全,所以我想到了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岛。我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而且除了生活上有些不便,这里并没有被外人找到过。而且这边有大小两处藏身的地方,考虑之后,我还是决定搬回来。那之后我一个人打通了两处地方之间的通道,用先前的那一处遮掩住这边,从那之后我一直没有换过地方。”
“说起来真的很烦人,”马瑞斯揉了揉鼻梁,“那帮生活在意大利的同类们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家伙,不过他们的贪婪到时给我找了不少麻烦;我解决了一个桑提诺,可是还是有人不断地寻找我。那时候我虽然找到了安全的地方,但是后来一直没有跟你联系,也是因为那群贪婪的家伙们的捣乱。在美国袭击你的是不是就是意大利那个族群里的人?”
“对,他们似乎认为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艾萨克沉思着说道,“虽然当时我连你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马瑞斯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观察了你几个月之后曾经想去找你,当时你住在威尼斯,可是阿卡莎与恩基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弄了很久才明白阿卡莎不愿意再与恩基尔共处一室。他们那一次争执的很厉害,虽然两个都不说话,都像雕像一样的被我发现移动到半途,不管我怎样请示他们,绝对不给我半点回应。‘最初血脉者’们折腾了我很久,先是令我不得不再开辟出一间屋子供奉阿卡莎,只是恩基尔看起来并不同分局,而是十分坚决的跟了过去。最后还是阿卡莎妥协了,允许我将他们搬回到原来的屋子一同供奉,这之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艾萨克此时并没有见过‘最初血脉者’们,只是听马瑞斯的复述感到很有趣:“他们一直这样任性?”
马瑞斯笑了笑说道:“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量的吸血鬼,阳光也不能杀死他们,为什么不可以任性?”
他的话让艾塞克有些啼笑皆非,不过这确实是事实。他笑了笑示意马瑞斯继续,马瑞斯看了看便接着说道:“我说了,由于‘最初血脉者’们的任性,我有时间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以后了。当时你已经在欧洲和非洲游历了一大圈,我感应到你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巴黎停留着。我曾经去巴黎,想要跟你见面,可是在巴黎遇到了很多为了宝血而来的。当时我离你非常近,我很害怕他们会将你卷进来,那时候你根本没有意识到吸血鬼族群众的纷争,如果他们注意到你,那么你是一定跑不了的。不过或许是我有哪里没有掩饰好,最后他们还是发现了我在有意的将你隔离在争斗之外,他们注意到了我在保护你,于是有一个还算有脑子的家伙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一定是与我有联系的人。”
马瑞斯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被他们抓住,可是他们虽然力量微小缺人多势众,在我没有将危险完全消除之前到底漏出去一个冲着你去了,不过幸好你很聪明的逃了。我曾经想在解决了那帮麻烦之后立刻去找你,可惜你已经离开了巴黎,在我忙着与那群吸血鬼周旋的时候。然后我感应到你已经离开了欧洲,我不能离开阿卡莎和恩基尔太远的,所以这就是我没有在你面前现身的理由了。”
血族的信息传递
关于马瑞斯一直没有露面的原因此时已经很明晰了,这其中牵涉了好多麻烦事,他确实不是扔艾萨克一个人摸索着生存的。何况在之前艾萨克生活的也挺好,马瑞斯还救过他好几次,艾萨克对他只有感谢。
不过令艾萨克很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当年在欧洲遭到追杀就是因为马瑞斯的保护?不过认真的说,他与‘最初血脉者’倒是真的有联系,那帮吸血鬼倒也没有猜错。
“说起来有些好笑,这其中我暂时住的地方就在西西里,”似乎察觉到艾萨克的无言,马瑞斯将话头岔开去。他饱含笑意的眼神扫过艾萨克的脸颊,“说起来西西里那个隐居地也是因为曾经被同类找到过才被抛弃的,那是我曾经居住过两百年的地方,离你的家乡非常近。”
“你……曾经在西西里住过?”艾萨克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之前搪塞何塞时说的那个岛上小城堡,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来,好笑的问道,“你知道我的家乡?西西里的卡尔塔尼塞塔?那,你说的那个地方难道是……”
“让我猜猜,你想的是不是就是我正在想的那么回事?”马瑞斯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淘气的微笑说道,“一座孤岛上的小小石头房子?也许还有地下悠长的走廊?你猜得没错,那里的确是我曾经居住过的地方。不过估计你出生的时候,我走已经搬走一百多年了。”
“呵呵,你知道吗?”艾萨克挑起了一边眉毛,突然笑了出来:“在旧金山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还曾经用那处地方的消息与那两个疯子周旋呢,只是没想到你还真的曾经住在那儿。”
马瑞斯一愣之下闷笑起来:“哦,我只能说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竟然就这样凑巧的说出了部分事实。”
两人相视一笑,都觉得这事太有意思了,艾萨克在不了解内情的情况下用这条半真半假的消息糊弄了何塞,却没想到歪打正着,他说的确实就是一部分真相!
艾萨克微微摇了摇头笑道:“不过幸好,那两个疯子已经没有机会去查证了,要不然我还真有些后怕,万一被他们查到你的线索就糟了。”
马瑞斯怜爱的轻抚过他的手背,十分不在意的说道:“请不用担心这个,我怎么可能会在已经抛弃的住所留下什么线索?”
艾萨克原本因为之前提到的巧合而放松的身体再次僵直了,他假装不经意的抬起手来碰了碰头发挣脱开来,这才清了清喉咙问道:“说起来,你曾经换过很多隐居地吗?”
马瑞斯只是笑了一下,向沙发靠背上靠了过去,有些感慨的说道:“是啊,要知道我从变成吸血鬼以来这一千八百多年,大概也换过不下二十个住所吧——当然,我的意思是那种何以长期居住的地方。这二十多个住所有的住了几百年,有的住了几十年,不过最安全的就要算现在住的这处地方了。毕竟我刚变成吸血鬼之后不久,就承担起了照顾‘最初血脉者’的责任,选择居住的地方只能慎之又慎。”
艾萨克扭过头来吃惊的问道:“你是说你从刚变成血族的时候就一直背负着照顾他们的任务吗?可是,恩基尔和阿卡莎不是很强吗?为什么他们这样强还需要你照顾?”
“他们当然很强,吸血鬼的年龄越大,力量就越强,这是肯定的。”马瑞斯勾着嘴角说道。他垂下了眼帘,眉目中透出一种萧索的感觉,语气中有着一丝沧桑感,轻声说道,“可是也许算是他们获得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已经让他们感觉无聊,所以他们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吧……你知道吗,我只见过一次他们活动的样子。我知道他们一直活着,能够思考,也能随意活动,可是从不让人看见。说起来你还没见过他们呢,要去看看吗?见过他们现在的样子之后,你就明白他们为什么需要别人照顾了。”
“不,现在先不,”马瑞斯话语中那种苍凉,不知怎的让艾萨克顿住了,听到他问话之后才反映了过来,便立刻摇头说道,“比起要走一段距离才能看见的‘最初血脉者’们,我更想快一些知道更多的东西。让我们先把恩基尔和阿卡莎的事情放到一边,请您先告诉我,楼上那些壁画中的故事吧。我看到你画了两个全身被阳光烧灼的漆黑的吸血鬼,既然你把他们画进了叙事壁画里面,那么说明有关他们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吧?他们是谁?”
他急迫的样子实在不符合艾萨克一贯的从容,这引得马瑞斯闷闷的笑了起来:“你是在不用这么急切的,你知道。我注意到了,你是不是还有些紧张?”
艾萨克被他打趣的话弄得不好意思极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里以后,艾萨克总觉得自己像是个什么都不懂得毛头小子那样冲动,似乎是害怕马瑞斯之后会改变主意不告诉他任何事似地,急切的想要问出所有他想知道的事。
他有些别扭的承认道:“抱歉,我实在无法抑制心中的着急……”
“当我们面对未知的时候,总是会慌乱无措,这很正常。”马瑞斯的蓝眼睛里充满理解的了然,他安慰的在艾萨克后背上轻抚了一下,却立刻被艾萨克好似不经意的轻轻一动给躲开了。
马瑞斯的眼神闪了闪,微笑着说道:“好吧,既然你这样急切的想要知道,那么我们就先来说说这些。我在画上画的那两个吸血鬼,其中金色头发的那个是我的造物者,另一个黑色头发的则是前一任侍奉阿卡莎和恩基尔的长老。”
艾萨克在看到那些壁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第一个浑身漆黑的吸血鬼应该就是马瑞斯的造物者,不过他倒是没想到第二个吸血鬼会有这样的一个身份。他隐约有些吃惊的问道:“上一个侍奉恩基尔和阿卡莎的吸血鬼应该也是很强的吧?可是他为什么会伤的那么严重?他们后来怎样了?”
“都死了,”马瑞斯语气平静的陈述道,“他们都死了。”
“死了……”艾萨克想了想问道,“是因为他们伤的太重了吗?你是因为守护‘最初血脉者’的人死了,所以才开始接下这个任务吗?”
“照顾恩基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