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分享你!”
“不要闹了,先进去吧,进去再说。”
他拉起蕾蕾的手,却被她推开。
“你先说你要选谁!”她大吼。
蕾蕾就像发怒的狮子,一发不可收拾,龇牙咧嘴,愤怒的模样像是想把人一口吞进肚子里。
“说!你说啊!一张牙舞爪般地挥动手臂,一步步逼迫着路致豪。
天呀!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变脸如此神速,十分钟前还是个甜美可人的伴侣,现在却完全变了样,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无奈地摇着头。
“你要我说什么?”
以为胜券在握的蕾蕾,刻意提高分贝大声嚷嚷:
“说你爱的是我啊!然后……把这个丑不拉几的女人赶出去!”
无趣的八点档剧情活生生在他面前上演。
路致豪和女人始终无法维持长久关系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浓烈的嫉妒、强烈的占有欲,以为有了亲密的关系,他就是她们口袋中的商品。
他讨厌这种感觉,然而和任何一个女人交往到后来,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望,总让他感到窒息。
现在的蕾蕾也是如此。
路致豪感到失望。
“我请司机送你回去。”他平静地说。
蕾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吃惊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或者你想坐计程车回去也行,我会帮你叫一辆过来。”
她气急败坏直跺脚!
“路、致、豪!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从来没有男人敢甩我,只有我才能决定是不是要和对方分手,更何况你居然在我生日前夕说这种话,太过分了!”
路致豪态度依旧平静,他掏出支票簿,爽快地在上面签了个数字,然后递给蕾蕾。
“祝你生日快乐,我想这样的礼物应该够了。”
接过支票的蕾蕾,原本怒意横生的脸,看见支票上的数字,顿时堆起笑意,脸颊露出深深的酒窝。
“叫你的司机送我回家吧,拜拜!”她满意地说。
***
靳盈萱虽然心中有些高兴,但也有点良心不安。
她怯怯地问:
“这样好吗?”
路致豪从冰箱中拿了瓶矿泉水,倒坐在沙发上。
“什么好不好?”
“就这样让女朋友走掉……然后……”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靳盈萱坐在他身旁,盘起腿——
“你说得好潇洒,可是……也好残忍。”
“有没有读过达尔文的进化——适者生存?这就和我对女人的看法一样,适合我的就会存在,不适合我的就被淘汰。”
“可是……怎样才是适合你的?你又怎会知道呢?就像刚刚,其实你女朋友会生气也是因为爱你不是吗?”
路致豪摇摇头——
“蕾蕾只是希望有人陪、有人哄她,最好还能送她昂贵的礼物。至于对象……根本不需要特定人物,只要能满足我刚说的前三项,就不会有问题了。”
“你遇到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不会吧……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蕾蕾,一定会有真心关心你、在意你,甚至愿意为你而死的女人……”
喝下的矿泉水差点喷了出来,路致豪大笑!
“哈!你是不是爱情电影看太多了,还是什么爱情小说,我知道高中女生一向最迷罗曼史了。这是什么时代,哪还有什么愿意为对方死去的人。”
“有!一定有!就像……”她突然把话打祝
“有什么?”路致豪的眼神充满质疑与不信,口吻更是不屑:“要等到这样的女人出现,除非世界倒转,回到远古时代。”
“你不相信?”
“要我怎么相信?倒是你……”他看着她,像哥哥般的叮咛:“别太相信这世界上真有永恒不变的爱情存在,人可能会永远喜欢吃某种食物,但绝不可能永远看不腻一张脸。”
“听起来好深奥,不太懂。”
“也没指望你会懂啦,毕竟……你还协…”
靳盈萱嘟起嘴。
“又说我年纪小!胸部都长得不小了,我就不信和成熟差多少。”
路致豪故意多瞄了她胸部几眼。
“嗯……恐怕还差很多……”
“喂!色狼!”她踢了路致豪一脚,不过却被他躲掉。
“是你自己提的,我只是验证一下。”
“看在我刚刚害你被误会的份上,这一次饶了你。”
“你还在想刚刚的事?”
“当然!我可是会觉得良心不安的,毕竟是我引起的……要是我不失去记忆,不赖在你这里,或许就不会被你女朋友误会……”
“嘿,这不关你的事,好吗?爱情来的时候总是不知不觉,当爱情要离开的时候,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理由。”
“喔……喔,好艰深,还是听不懂。”她吐舌。
路致豪大笑!
“等你长大以后就懂了。”
靳盈萱实在很想跟他说,其实她一点也不小,再过几天就要满十八岁,算是成人了;但她不能说,此刻的她是个忘记过去的人。
“那还得等多久呢?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她苦笑地说。
“很快、很快!等有一天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谈了几场恋爱后,你就会明白。至于过去的记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家人。”
他总是如此令人感到贴心,靳盈萱感动得眼眶微微湿润。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忽然很想知道。
他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子,眼神盯着远方。
真要追问为什么要帮助靳盈萱的原因,路致豪可以随便举出一大堆敷衍的句子。但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呢?
是因为总是对女人心软的缘故吗?还是因为觉得“助人为快乐之本”的鬼话?
他很清楚都不是。
“我不晓得。”他坦白地说。
这样的答案实在令人有点伤心,原本希望能听到他对她存有好感之类的话;不过靳盈萱并不感到气馁,就算路致豪对她的感觉还只是一片空白,但空白就表示还有希望、还有努力的空间。
“无论原因是什么,好人会有好报的。”
路致豪开玩笑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搞不好收留你是因为想把你卖掉,好赚一笔佣金。”
“嘿,才不怕呢,像我这种货色,能卖得掉算你走运!”
他两眼汪视着她,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一番,表情认真严肃——
“其实……你也没有那么糟,眼睛还算大,鼻子也不是蒜头鼻,嘴巴虽然不是樱桃小口,但也不会血盆得可怕,身材嘛,因为在发育中,还大有可为……”
“去你的!”靳盈萱抓起抱枕扔向他。
路致豪笑着躲开了——
“是你说我是好人的,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也只有你会说我是好人,大部份的女人都认为我是好情人,或是好金主。”
“这话听起来好伤感,该不会……你从来没有恋爱的感觉吧?就是那种……和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感觉。”
“我当然谈过恋爱,女朋友都不知道换过多少,连我自己都不记得。至于你说什么爱得死去活来,拜托!不要把言情小说里歌颂爱情的那一套放在我身上,不是每个人都适合那一套公式。”路致豪伸了个懒腰,“啊,和你说再多也没用,你是不会了解的。”
“或许吧,可是……”她不死心的追问:“只要再一个问题就好。你能不能告诉我,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就是迎合他的需求啊,满足任何他所想要的。”
“就这样?”
“对我而言,就是这样简单。”
路致豪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靳盈萱有些失望。他应该不是这样冷漠的人才对,他明明应该是个热血澎湃、为爱奋不顾身的那种人,从他那对充满深情的黝黑眸子就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她不明白。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把自己的感情完全封闭起来。
“那……你呢?你的需要呢?你要的是什么?”
他淡然一笑——
“我要的更简单了,不过只是要人作陪。我喜欢空闲的时候有人陪在身旁,就算不讲话,或是讲一些我没兴趣的话也无所谓。所以谈恋爱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你知道吗,这样的话听起来好残酷,如果连爱情都能交易,这世界的最后一点幻想也都破灭了。”
“幻想?幻想是像你这种十几岁的少女才会有的,我都已经二十好几,再过几年就要三十岁了,哪还能有什么幻想。再说爱情是多么不可靠的东西,我不能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在一种毫无确定性的东西上面。”
靳盈萱突然了解——
“为了怕烫到舌头,所以干脆不吃热腾腾的东西,对吧?这就是你的意思?”
他愣住,并对眼前这个女孩开始另眼看待。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路致豪才不相信她是用猜的,她一语道中他心里的想法,那个他始终不愿承认却又存在的事实,不得不佩服她对人的敏锐观察以及洞察人心的能力。
“你的数学程度一定不错吧?”
“啊,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学着她的语气说。
她露出顽皮的笑脸——
“喔,我知道了,你是故意转移话题,不喜欢别人碰触你的真实想法,我说对了吗?”
他再次感到惊讶,甚至有些不悦。
自己内心被赤裸裸的揭开,而对方竟只是一个高中女生。
路致豪的表情不再轻松,连笑意也全收了起来。
他口气认真严肃地说:
“猜错了,全部都猜错,很抱歉让你遗憾,我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人。”
“你生气了?”
“没有,我为什么要生气?”
靳盈萱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突然变化的脸色——
“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可能是我太吵了,在你身旁叽哩呱啦的,大概忘了你刚刚和女朋友分手,心情可能不太好……”
“你又猜错了。”
“是吗?那……你可以告诉我答案埃”
她实在很有耐心,路致豪不得不佩服。但他实在不习惯与人分享心事,今天的这席谈话,已远远超过他的尺度。路致豪站起身,将压扁的矿泉水瓶如投篮般扔进垃圾桶——
“好了,今天的对话到此结束,你的上床时间到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有得你忙了。”
她不舍的拉住他的衣角——
“我明天还可以像这样和你聊聊吗?”
“再说吧。”他拍拍她的头。
***
那晚,靳盈萱严重失眠。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路致豪说话的表情,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不断地猜测路致豪后来变脸的原因,虽然他始终保持良好的风度,口气也很温和,没有大声驳斥,但她还是感觉到他的转变。她开始有些忧虑,说了这么多不中听的话,他会不会生她的气呢?
其实她一点恶意也没有,都怪她太心直口快,做事老是冲动欠考虑。
窗外是一轮皎洁的明月,透过纱窗,月光洒落一地。
靳盈萱没有半点睡意,下了床,在房间里来回不停走动,东摸摸西摸摸,仔细观察着每一样属于他的东西。后来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巨大的桧木衣柜,她打开它,路致豪的味道迎面而来,吸引她钻了进去,和那一长排大衣、外套挤在一块。
她将大衣盖在自己身上。
这样就算是拥抱吧?
就算路致豪说幻想是不存在的,幻想是不切实际的,但他却没有办法阻止她的大脑去幻想。
靳盈萱幻想着自己被他深深拥入怀中,幻想他们已经是难舍难分的热恋情侣,幻想着他们早已许下山盟海誓。
她的心兴奋跳跃,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一切的幻想都是真实的。
忽然之间,她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不让幻想成真呢?更何况又不是不可能达到的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