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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在东方额上亲了一下,才关上门揽了他一起进到大厅去。
“晚上想吃什么菜?我来做。”
“你去洗手吧,可以吃了。”
“你做好了?”祁杉的表情有点吃惊。
“嗯,照着书里的做,很容易。”
没理由自己照着菜谱做得出菜,东方就不行,想通这点,祁杉也就不奇怪了。很普通的两菜一汤,味道却是一点也不普通……
“第一次做菜能有这水平,很难得啊!”祁杉大口吃了一筷子菜。
“世上本无难事。”
东方说这话可不是在炫耀自己的本事。他一心一意想为祁杉下厨,自然是花尽了心思准备的,若是味道差强人意,他又怎么会端出来让祁杉品尝?
饭后两人到外面散步,出了小区往附近一个公园走去。
那里并不是一座大型的风景公园。多以花草植物等景观为主,面积最大的是一片湖泊,因为是在公园内,湖水没有受到过于严重性的污染,水质很清澈。假山亭台倒是有的,但那些只能在夏天吸引人们过去乘凉,达不到可供玩乐的程度。
白天到里面游赏的只有做晨运的中老年人,到了晚上倒是有不少年轻情侣去那里面约会的。夜晚环境清幽不说,灯光也只集中在有建筑物的地方,所以一旦进入绿化带的小型树林,随便往树影一躲便可轻易隐匿行踪了。
祁杉和东方此时正是在一片绿化的小林子里。
这会儿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不算太晚,加上最近天气闷热,住在附近的人们许多到这里来散步,较为幽静的湖边也有三三两两几对人影。
祁杉与东方同样不喜欢热闹,他们一路专挑没人的地方走,最后在尽头树下的石凳坐下。
“这里给我的感觉有点像以前的地方,没有高楼,没有彩色的灯。离开城镇便是一条条泥沙铺成的路,上面全是马蹄印子,路边也有许多树,比这里的要高大得多,月光也更明亮……”
说起来,这是第一次带东方离开高楼林立的市区,也是祁杉第一次听到东方说起关于他原来世界的事情,第一次听到他以略带遗憾的语气,说了这么长的话。
本以为他从不提起,是因为那里再没有存在可留恋的东西,无所谓去留。现在想想,那里终究才是他真正的故乡。而这个时代,没有凝聚了他半生心血得到的日月神教,没有他的江湖,更没有他的同一个时空的朋友,甚至敌人……不管那些之于现在的世界来说究竟是否真实存在过,但只有那个地方,才有东方的足迹,活过的证明。
“就算失去了日月神教,其实你仍然希望可以重新回到那个世界的吧?”
向来运筹帷幄的东方不败露出从没有过的拿捏不定的犹豫神色。半晌,他沉默着靠进祁杉怀里,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沉寂过后,一声幽幽的叹息在夜色下响起:“得公子真心相待,此生已经足够,再无他求。”
祁杉搂住他,看眼前被夜风吹动沙沙摇晃的树影,没有再说话。在东方的内心里,想必是和这摇曳的树影一样动荡不安的。而这种情结,不是单靠爱情就能化解。祁杉只能抱紧他,给予无声的安慰。
第21章 倒霉小贼
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在这种时候就要有点什么小意外,小惊喜之类的插曲来调剂一下氛围。
“兄弟,借点儿钱给哥们几个花花吧。”
旁边窜出来四个尖嘴塌鼻小眼睛,一听口气就知道不是白底的青年男人,尤其手里还显摆似的各自甩了把小长刀。
在夜幕的遮掩下,每个偏僻却不乏人迹的角落里总会不断上演这种狗血与见血并存的桥段。没想到今天如此幸运能让他们遇到,活了这么些年,祁杉还没给人抢劫过呢,这会儿感觉倒挺新鲜。至于东方……
“你认识他们?”
人在江湖飘,无论混哪一行都要讲究气势,既然是强盗就直接冲上去砍了人搜了财物才是利索。这么没骨气的开场白是绝对不会在硬汉铮铮的江湖出现的,通俗的一般是撂下句“留下买命财”这种狠话。小偷小盗也许是个例外,但这类行当的人眼色极好,绝不会挑上不该惹的人犯事。
所以眼前的现象,对教主大人来说也是新鲜得很。
“啊,应该算认识的。”祁杉一脸毫不在意,“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的名字好像是叫……劫匪。”
东方受教般点点头,皱起的弯眉重新舒展开,看向那四人的眼神就像肉墩看到圆滚滚的毛线球一样闪亮。
“我能不能与他们玩玩?”
东方仍然是靠在祁杉怀里,说出这种在不知情的外人听来很有那么点儿……暧昧不明的话,祁杉也不介意,他对东方极少提出的要求一律是不拒绝,宠溺地顺了他意的。听后只平静地吩咐一句:“记得要留他们一口气。”
那几个“不知情的外人”一听,顿时乐得上面嚣张,下面荡漾。
一个站中间看似领头的,也是相貌最丑陋猥琐的男人发话了:“兄弟们听见了吗?这位美人自己说要和我们耍呢,你们该有什么回应啊哈哈!”
看来这帮不入流的贼是把长发长袍的教主大人认作女人家了。
左边一个矮个子说:“当然是使出浑身本领让她玩得开心啊嘿嘿!”
右边一个秃子说:“小美人赶紧过来哥哥这儿吧!”
最后麻子脸说:“我看旁边那小子太碍眼,大哥咱先解决了他吧?”
祁杉心里气恨这群不长眼的蠢货嘴巴不干不净,却不出手——由他动手岂不是便宜了这几人。于是强压了怒火嘲讽:“你们是在表演四人双簧吗?要抢劫请提高点办事效率,别耽误我们时间。”
“嘿!小子够狂妄啊,现在是老子在抢你还是你在抢老子啊?别太拽!兄弟,上!”
东方抬手往身后垂下的树枝扯下几片叶子,状似随意地往那边正欲冲上前来的四人身上甩去。刀子掉落在地面泥土上的同时,几声痛呼声响起,那几人举刀的手,腕口处齐齐开了道血口。一时间惨叫不迭,谁也不敢再放狂言或是重新拿起刀子。
“不是说要让我玩到开心吗?如今我尚未尽兴,你们便断了一条手筋,可怎么办是好?”东方的表情有几分苦恼,不等那几个人反应过来他的话,眼神霎时变得阴狠。他从祁杉怀里离开,站起来一步步靠近捂住伤口蹲在地上的四人,厉声道:“不是要解决他吗?全都给本座站起来!”
那四名时运低抢错人,更威胁错对象的劫匪立刻齐刷刷站起身,全身抖得跟筛子似的,很有节奏感。
祁杉双手环抱在胸前,交叠了双腿,把长凳后方的树干当靠垫靠着,悠哉看戏。看到那滑稽又可怜的四人如出一辙的畏缩怂样,弯了嘴角笑起来。
“您手下留情啊!”那头目首先开口求饶。
“想留下另一只手吗?”
四人点头如捣蒜。
“掌嘴。”
寂静的小林子响起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很快在东方和祁杉面前出现四张关公版的猪头脸。
“你们是在挠痒么?既然另一只手连扇个巴掌也无力,留着也是无用。不如本座发发善心,帮了你们废掉的干脆。”
“不不!有力,它有力!您瞧,我们示范给您看。”
如果说刚才的巴掌声像是在拍蚊子,那么现在的就是在放鞭炮了,既响亮又紧凑。
教主大人不下命令,众人只能不断扇自己耳光,扇到抬不起手来,扇到嘴角流下血丝,地上掉了几颗黑黄的牙齿。
“停。”东方把玩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片叶子,慢悠悠走到那个麻子脸前面。“其他三人本座可以不再追究,但是你么……本座觉得你的舌头有些多余,想替你割了它,可好?”
东方教主轻飘飘一句话落下,得到大赦的三个一溜烟跑得没个人影,连吃饭家伙也忘记带走,留在作案未遂的现场了。而剩下那个幸运被点名恩宠的……
麻子脸继续抖:“我……我嘴贼,多掌几下,您就放过我吧。”
“不割舌头也行,说说看你刚才是要怎么解决他,本座就怎么解决你。”东方口中的他,正是祁杉。
“我错了,您就当我没说过,没说过。”
“既然说过的可以当作没说,你这舌头果真无用得很。你是自己张嘴,还是要本座脱了你的下巴才肯松开?”
教主大人不过向那人迈进一小步,麻子脸同志立即激动得地昏倒在地。
东方丢了手里的树叶,回头看祁杉,表情很是怨怼:“我还没真正动手……”
“出了气就算了,与这种人较真岂不是脏了你的手。”祁杉走到过去牵了他离开,“他们不懂武功,你注定是要失望的。”
“难道这个年代真的没有懂武功的人么?”
“嗯,表面的拳脚功夫倒是有些人会的,但内力轻功这一类绝学,基本不可能存在。”
看来“高手最寂寞”这一说法的确不假。但对此,祁杉也无能为力。
两人走出小林子,外面光线比较充足,祁杉可以看清东方的脸,其实是有几分落寞的。他却停下了脚步,看着祁杉浅浅笑起来:“如此我的武艺倒成了这世间独一无二的本领了。”
东方在《笑傲江湖》尚且独步武林,武功无人能出其右。即使是际遇得天独厚的主角令狐冲,和拥有吸星大法这般霸道武功的任我行两个人,最终也是要联合教中另外两名高手向问天,上官云与任盈盈,集五人之力,甚至更兼使了计谋才得以将他陷害……
东方不败,毫无疑问是金庸笔下一个奇人。抛开鲜明的个性不说,其武学修为,更是不容小觑。要知道,早前任我行正是因为有所忌惮,才将《葵花宝典》的残本赠与他,以图压制的。
于高手遍布的江湖是如此,更遑论今时今日连运动都极少有人坚持得住的新世纪。在东方故作无谓的表情下,实际上却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的吧?当一个人没有对手时,拥有再强的本领也是枉然。
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在昏黄路灯笼罩下的东方,确确实实是那个传奇的人物……每每思及此,祁杉总有些患得患失。
“你的武功是这天下的独一无二,而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拉过牵在一起的手将人带进怀中,祁杉收手把他搂住,久久不愿放开。
“前面有人……”
“在这个时代,当众拥抱不算什么的。”
“即使是同为男子?”
“你怕吗?”
“不。”
第22章 刻印永恒
五一的假期有三天,往年祁杉总是计划好行程到各地旅游度过这三天假日,今年身边多了一个人,自然无法照旧。而且东方没有身份证件,受到这方面的束缚,也不能随他一起到处去。
假期的第一天很不符合他一贯七点起床的生物钟,直睡到中午才到楼下厨房找吃。
东方长发挽在身前,随意编成一条松散的长辫,正在阳台晾衣服。
身上衣裳的款式是按东方自己的喜好剪裁,与他换下来清洗的红色长袍相差无几。由于是夏装,总体比较单薄,在穿戴上少了原来的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