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死士?”蓝君雀默念一句,是什么样的人要杀铁一呢?
铁一好像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仍然定定的看着蓝君雀,脸上露出迷蒙的神情,开口道。
“哥哥,我很早就看到屋顶上那个人了。”
“哦?什么时候见的?”
“在这个猪头男出现之前。”铁一指着楚心笑吟吟的说道。
“那刚才你怎么不躲?”
“我还想看看哥哥抓住射来的利箭。”
铁一呵呵一笑,只把蓝君雀郁闷的要死,这个铁一看来脑袋的确是有点不好使,居然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铁一,有危险的时候不能拿生命开玩笑,记住了么?”
铁一看着蓝君雀严肃的眼神,郑重的朝着蓝君雀点了点头,蓝君雀余光撇到,楚心双眼盯着铁一,眼中的迷离之色全无,显现出幽深的黑瞳,眼底幽黑无垠,心头一震,这个太守不是傻子!
“太守大人,还有兴趣喝一杯么?”
“恩?刚才吓死我了,哪还有心情喝酒啊,我得回去休息,来人!扶着我。”
侍从上前扶住楚心,楚心一副惊吓过度的神情,眼神慵懒的看着蓝君雀。
“蓝公子,你们可要小心些,我看这些人来头不小,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多谢太守关心了。”
“我先回去了,你们小心。”
楚心在侍从的陪同下走了,蓝君雀意味深长望着走远的楚心,这个男人像个谜,在寿阳城发生刺杀事件,作为一城之守却没有说要彻查此案,只是叮嘱她们要小心,他在隐藏着什么呢?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以退为进
王城内一座建造古朴别致的大院隐匿在一片树林之中,四周清幽,夜色凝重,朦胧的月光把这座院子剪影成一栋古堡。
院内灯火依稀,凝重而简单,雕塑一般的卫士身上墨盔墨甲伫立在门旁,身上透露着萧瑟的寒意,看的出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兵士。
从主卧传出一阵阵男女欢愉之声,女人的娇声叠叠荡开,在空旷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清晰,不由让听到的人一阵的酥软,这些驻守的卫士充耳不闻,默默的站在那里,铁石一般。
屋内烛光摇曳,映照出房中的奢靡,床边的红幔轻轻飘起,一张精致柔软的雕花红木大床上,两个人影如蛇般缠绕在一起,男人的身体淌着淫…糜的汗珠,浸湿了身下雪白柔嫩如水的肌肤,他粗重的鼻息像羽毛一样撩拔着身下女子的粉颊,温热而暖昧的气息弥漫着整间屋子,女子轻咬贝唇,显出点点殷红。
粗重的男人喘息声响起,夹着女人欲仙欲死般的销魂长吁,男子下了床,古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身躯,一览无余,他鹰隼般的眼睛撇了一眼床上风情万种的女子,眸中显现出一丝讥诮,不过面上仍然是温存之色,轻轻抚摸一阵软香酥骨,拍手击掌两声。
门被推开,几个丫鬟端着水盆,毛巾,还有两身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穿着俏丽粉裳的丫鬟拿起沾湿的毛巾帮男子擦掉身上欢糜后的污秽,展开一件宽大的袍子披在男子的身上,被几个丫鬟这么看着,男子的脸上没有显现出任何的羞愧之色,倒是床上的女子,抱膝拥被,娇嗔道。
“人家还没有嫁给你呢。”
男子转头望着女子泛起红晕的脸颊,戏虐道。
“卫萱小姐什么时候也会害羞了?”
“讨厌啊你。”
女子略带娇喘的嗔怒,激起男子朗声长笑,窗户外面一道人影滑落,悄无声息,男子无垠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对着床上的女子说道。
“我先去书房等你。”
“书房?三皇子,奴家还没有吃饭呢。”
男子早已出了卧室,扔下床上的女子兀自望着他的背影,不满的崛起嘴,幽怨的眼神怔怔的望着门外。
“那你去客厅。”
男子头也不回,仍下一句话朝书房走去,窗边的人影迅速跟上,还是没有一点声响,可见轻功非同一般,这个男子正是三皇子燕雄,这座院子是他比较隐秘的住处之一,而床上的正是左将军府千金,卫萱。
燕雄推门进了书房,并没有反手把门关上,而是负手站在桌前,一道人影闪进,将门带上,然后斜身跪在地上。
“什么事情?”燕雄眉毛一拧,望着眼前的人问道。
“已经发现铁将军逃亡之子。”
“铁将军?可是三年前让你暗杀的北大营统领?”
“正是。”
“怎么会有人漏网?”
“在下失职。”跪在地上的人说道,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面如死灰,双眼深陷,鼻子高耸,一道长长的刀疤似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狰狞可怖。
“杀掉便是了。”燕雄鹰钩鼻翼一扇轻哼出一句。
“刺杀未得手,他身边还有一个少年,功夫深不可测。”
燕雄听到此话,面色一沉,冷声道。
“查清那少年的来路了么?”
“只知道名唤蓝君雀,是一座酒楼的老板,其他一概不知。”
“酒楼的老板?再查!”
“是。”
伏在地上的人起身,鬼魅一般消失在书房之中,燕雄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
寿阳城的灯会依然热闹非凡,那惊心动魄的刺杀利箭早就被人们抛在脑后,蓝君雀没有心思再看灯会,拉着铁一回到了酒楼,此时酒楼中人声鼎沸,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东家,灯会好看么?”宋六凑上来,眉开眼笑的问道。
“想去看你就出去看看吧。”
“不了,我还是照顾好酒楼吧。”宋六摇摇头,憧憬的朝门外面忘了一眼。
蓝君雀不再多说什么,伸手在宋六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冷眸中满是赞许。
“酒楼收入的一半是你的。”
“什么?”宋六睁大了双眼,似乎不相信刚才蓝君雀说的话一般。
“我要带铁一,蔓青离开这里,这座酒楼以后就由你来打理。”
宋六无奈的看着蓝君雀,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看到蓝君雀如水如墨冷冷的黑眸时,没有张口,那眸中带着天生入骨的峻冷和深沉,让人不可抗拒。
宋六相信自己的主子无论做什么决定都是正确的,当下郑重的点了点头,蓝君雀回宋六一个信任的眼神。
翌日,蓝君雀收拾行装,准备离开酒楼,刺杀铁一的幕后黑手无法找到,继续留在酒楼会连累他人,不如离开这里清净,或许还能引出凶手,一举歼灭。
楚心还是仿若不经意的出现在蓝氏酒楼里,却看到蓝君雀收拾行装正带着铁一,蔓青朝外面走去,于是慌忙迎了上去。
“蓝公子,你们这是?”
蓝君雀看着楚心狭长的双眸迷离之色全无,换上疑惑之色,知道这个太守深藏不露,说不定还知道修罗死士的内幕。
“为躲避追杀,我们要离开此地?”
“离开?”
楚心站在原地,原地打转,仿佛很不舍得蓝君雀离开一般,面色几变,轻咬下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
“也好,不过你们去什么地方?”
“我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蓝君雀冷冷的说道,双眸一泓深湖,无情无绪,偏又让人觉得湖底隐着万千的颜色,耐人寻味。
“好吧,你们稍等,我有东西要送你们,我回府取来。”
楚心说完潇洒转身,快步出了酒楼,扬起高高的长衣下摆,清雅脱俗,风华正茂,为何要装成一个傻子呢?
“蓝哥要等他么?”蔓青在旁,灵动的双眼里竟然带着几丝深奥,调皮的问道。
“不必了,走吧。”
蓝君雀三人一行出了酒楼,宋六站在酒楼门口望着蓝君雀,眼睛红红的。
“东家,那我以后怎么找你啊?”
“我安定下来自会来找你的,酒楼就拜托你了。”
说完不再回头,大步朝城门走去,宋六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走远,他很想追上去,跟蓝君雀一起走。
宋六失神的回到酒楼,随便找个椅子坐下,过了一会,楚心急急的跑进了酒楼,满头大汗,大口的喘着粗气,腰上挎着一把刀,肩上扛着一把长枪,搭配身上的书生长衫,样子十分的滑稽,楚心四处张望,然后大声喊道。
“蓝公子,蓝公子?”
没有回应,楚心不解的环顾,哪里还有蓝君雀的影子,却看到宋六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正用一种同情的眼光望着自己,楚心大步走过去。
“蓝公子呢?”
“走了,我跟你一样,被抛弃了。”
宋六眼巴巴的看着楚心,声音好不凄凉,楚心一怔,什么话?被抛弃?你能跟我比么,我是太守!想到这里楚心挺了挺身板,然后大悟一般,问道。
“往哪个方向走了?”
宋六无精打采的指了指蓝君雀走的方向,末了还是用同情的眼光撇了楚心一眼,楚心看了一眼宋六,狭长的眼眸微眯,无尽的幽深,如同一口古井,不再犹豫转身快步出了酒楼。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唯别而已
楚心疾步出了酒楼,朝东门跑去,正迎上巡逻的城卫,城卫见是太守,腰跨刀肩扛枪,面上微微露出焦急之色,跳下马来跑到楚心旁边,问道。
“太守大人,您这是?”
“来的正好,马借我用下。”
不等城卫反应过来,楚心已经跨上战马,双腿一夹,一手提枪,一手抖动马缰,策马冲了出去,宛如沙场老将带头冲锋,气势磅礴,又似有大漠悲风,卷起战马嘶鸣。
城卫呆在原地半晌,回过神来,太守还会骑马?而且马术精湛,无法想象他们柔弱的太守还有这样的本事。
楚心策马扬鞭,路上虽然不少行人,却灵活的从其旁边擦身而过,一骑带起尘土飞扬,兀自留下原地发呆的行人,望着马上之人英姿飒爽。
蓝君雀一行三人已经出了寿阳城,寿阳东面便是一座山,蓝君雀一时兴起,带着铁一,蔓青直直朝山中走去。
蓝君雀甚少出去游玩,既然这次出来,何不到山上一游呢?行至山下,绝美的景色已如眼帘,入眼之处青山环绕,密林葱郁,无边无垠的碧色层层,远方山巅一道清流飞瀑,如白练挂川,碎珠溅玉,水声隐隐。水势飞落沿山峰层层直下,聚成一道清河奔流,斗折蛇行蜿蜒西去,消失在苍翠的山间。
真是一副好景色啊,如果在此山中小住倒是不错的选择,三人兴起,快步朝山上走去,路边莺鸣燕啼,微带凉意的秋风拂过,畅快淋漓,这时后面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蓝君雀朝后面望去,道路的尽头一人一骑,马上之人墨发高束,白袍迎风飘起,右手提一把长枪,马上身姿威武异常,细看之下,竟然是他,楚心。
蓝君雀定定的看着他向自己策马而来,楚心望见蓝君雀,嘴角轻勾,剑眉舒开,双眸闪烁着欣喜的色彩,他背后,明耀的阳光,抛洒出五彩斑斓的余晖,在男人身上镶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楚心趋马走近,飞身下马,一甩马缰跑到蓝君雀的身旁,长眸晶莹剔透,闪烁着异样的光辉。
“还好追上了。”
楚心长吁一口气,望着蓝君雀依旧清冷的面容,阳光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