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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花已开……心未在……
倩 亲笔
第六十四节高处不胜寒
“小姐!”门吱嘎一声打开,枫落尖锐的叫声好像刺破了我的耳膜。
“小姐,你怎么……”她站在那里一脸惊恐地望着我。
“怎么了……”雪兰揉揉眼睛,一脸迷茫地望着这边,看见我的样子也顿时清醒过来。
“我……我……”忍了一夜的泪,终于在此刻流了下来,我冲过去抱住枫落,什么也不顾,只是大声地哭着:“枫落,他没有来……他一晚都没有来……亦凡,亦凡他真的忘记我了!枫落!我等了一夜,等了一夜啊!门一直都没有开,我以为,以为他会来的啊……不可能忘记的!他承诺过的,他不可能忘记的!”
“小姐……”雪兰被我吓到了,我真的无法忍住了,一夜,整整一夜,我望着那扇门,就等着它缓缓地打开。亦凡他没有来……蜡烛的泪流完了,也熄灭了……
“夏清竹!”枫落将我一把推开,一个巴掌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黎明异常清晰,“他值得你这么为他么?!蓝倩公主!醒一醒啊!”
我捂住面颊,摇摇晃晃地向后退着,直到撞到一夜紧闭的房门。
莫亦凡……他值得么……
值得我为他舍弃性命,值得我为他放弃尊严么?
亦凡,你可知被黑夜包围的痛苦?你明明知道我最受不住的就是寂寞啊!我幻想着……幻想着你能打开房门,可你为什么没来呢?你干嘛去了?连你最爱的倩儿也忘记了么?还是在你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而容不下我了?
我在等待,而你在哪里?被拥在花丛之中?我在黑夜,而你在那里?被烛光围绕?我的心在你那儿,而你的在哪里?
不值得!不值得!夏蓝倩!你是被爱情迷昏了头吧?为了这么个男人哭的撕心裂肺?为了这么个男人守了一夜?我在享受孤寂,他在享受红妆!我TMD是瞎了眼了!为他死还不够,还要如此待他,我的情难道就这般不堪?能一次又一次承受着你的践踏?夏清竹!夏蓝倩!蓝倩公主!你给我看清楚!看清楚!
“不值得。”我抬起眼眸,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似爱,似恨,似痴,似怨,终化作无物,对的,他不值得,我的眼泪,流在这种人身上,不值得!
“雪兰。”我擦净脸上的泪珠,甩甩脑袋,将里面的杂念全部甩掉,复而望向她时,眼里有的,只是淡定,“给本宫换装,上朝的时间到了。”
雪兰与枫落左右搀着我,我挺直了身子,一步一步走向祈圣殿,从未如此仰视过祈圣殿,这一生也只进去过一次,那一次莫亦凡求父皇应准了我与他的婚事,却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再次踏入这个神圣的地方,莫亦凡,我决定将你忘了,你以后就是我的皇兄,就是丹金王朝的大皇子,我们再无瓜葛。以前一切的一切,我夏清竹都忘了,傻就傻在夏蓝倩身上吧,以后夏清竹和蓝倩公主再也不会在将你牵挂于心上了,再也不会了,因为,她已经没心了……
珠帘垂下,我坐在龙椅旁边的凤座上,百官雄壮的声音萦绕在大殿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蓝倩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抬眸望了一眼空荡的龙椅,心里暗自许道:父皇,儿臣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平身。”清越的声音响起,一时间竟觉得孤寂异常,这个世界,除开丹金王朝的命运,还有我所牵挂的么?似没有了呢。
“谢公主。”
“本宫失踪的这一年里,丹金政局不稳,皇上卧病,太子被废,皇后劳累过度,身子已大不如前,依梅公主治理国家的这段时间,不知各位大臣有什么看法意见,只管提一提,本宫自会改进。”
半晌,大殿里半点声音也无,两帘珠帘挡住了我的视线,一帘是我额饰上垂下的,一帘是协管政事的凤座前按例垂下的,因此我无法看见众大臣们的脸色,只是隐隐觉得那些熟悉的身影似乎变了很多。
“都无人敢提么?那好,夏丞相说说自己的意见吧。”我见无人回话,便自作主张点了我爹的名号。
“回公主。”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戏谑,“公主大人还不知道么?夏丞相已经辞官在家了,哦,不对,微臣说错了,不是辞官,是卧病在家!”
我怔住了,他们连丞相都敢下手了?那太尉大人那些要职岂不也……
“你是何人?”我扬扬眉,问道。
“微臣苏伊苍,依梅公主的亲哥哥!”他理直气壮地答道,周围已有大臣感觉不满,但碍于苏依梅原来的权势,却也不敢说话。
“大胆!”我猛地一拍凤椅,“胆敢欺瞒本宫?依梅公主全家明明在七岁时就被奸人所害,只留下依梅公主一人,哪来的什么亲哥哥?”
“公主大人,您只怕是老糊涂了吧?”他笑了起来,奸邪的笑声令我现在就想把他给拖出去斩了!“老糊涂”?好得很!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老糊涂的!“我娘在哪个时候将我压在了她身子下面,这样我就得救了啊,依梅不会没跟你说过吧?还是说过,您老却忘了?”
“哦?是么?看来你和依梅公主很熟啊。”我笑道,眼神却犀利地穿透珠帘,刺向那个紫色的身影,哼,官位倒还挺高!
“我经常与依梅公主谈论诗词歌赋,下棋……”
我还没等他说完便大声地道:“好你个苏伊苍!胆敢在本宫面前目无王法地称‘我’?还敢当众毁掉依梅公主的清誉?该当何罪?!”
他顿时呆了,等反应过来后立即反驳道:“微臣只不过是无意中说了一个‘我’,哪来的毁依梅公主清誉之罪?”
“哼。”我冷笑一声,“后宫例律,嫔妃公主不得擅自借鉴外臣,若要借鉴也得以珠帘相隔,你刚才说你与依梅公主谈论诗词歌赋,下棋,这样一来,还怎么跟依梅公主保持距离?依梅公主的清誉何在?你刚说你是依梅公主的亲哥哥,你又有何证据?这样细细算来,你的罪过只怕……”
我没有再说下去,苏伊苍自然了解这些规矩,恐怕他说那些诗词歌赋什么的也只是想在大臣面前炫耀一番,我何尝不知道苏依梅根本就不会什么诗词歌赋!哼,这人恐怕真是苏依梅的哥哥,脑子单纯的够可以,炫耀炫耀,倒把自己给炫耀进牢里去了!
“枫落,你给本宫把他犯得罪过一一列出来,也让我们依梅公主的亲哥哥知道一下丹金王朝的例律,以后不要再犯了。哦!本宫忘了,如此多的罪名,不知还有没有以后呢……”我笑了起来,低下那人身子一颤,便瘫倒在地下,哼,如此心态还想跟我斗?我停住笑声,目光一凛,“雪兰,你给我好好查查,依梅公主上任以后提拔了那些官员,又有哪些官员‘告病’回乡了,本宫要好好整顿整顿。”
“是。”二人答道。
我无聊地听着枫落再报着苏伊苍所犯得罪行,下面一些大臣已经耐不住了,那是什么罪啊?五马分尸有了,凌迟有了,满门抄斩有了,我天呐,才知道与后宫有瓜葛的男性竟然要五马分尸!呵呵,丹金王朝的祖先还真是个醋坛子,这么大的刑法也亏他想的出来。
“回公主,已经报完了。”枫落放下折子回道。
“哦。”我懒懒地重复着,“五马分尸,凌迟,满门抄斩,他还骂了本宫一个‘老糊涂’呢!不知当众诽谤公主是什么罪行?”
“回公主,是‘满江红’。”
“‘满江红’?”我皱了皱眉头,没有听过。
下面听见‘满江红’三个字那更是沸腾了起来,更加重了我的疑虑,雪兰好心地在我耳边给我解释道:“就是用板子砸那人的脑袋,等脑浆出来后,通红一片,如此便称作是满江红了。”
我咽了咽口水,好残忍……
“苏大人罪不过此。”我瞥了一眼下面那个已经僵掉了的苏伊苍,“这样吧,念在你是依梅公主亲哥哥的份上,你的罪过便免了,但是……”我的声音顿时变得轻快了起来,“将苏大人压到大牢里,本宫要好好审问审问他,再做决定。”
我缓缓起身,下面的大臣立即收住议论声,拜道:“蓝倩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趁人不注意,撩起珠帘,瞧了一眼正被侍卫押送的苏伊苍,的确与苏依梅有所相像,只是那眼中的奸邪让我看上去十分不舒服,这让他原本还俊美的面貌下降了很多个档次,哼,你既然落在我这个心理系天才少女的手中了,那我就权当你是个实验对象好了……
枫落,雪兰,等会儿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心狠手辣!
倩 亲笔
第六十五节诛杀乱党(上)
牢房里潮湿恶心的空气令我感到十分不舒服,我用手帕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朝土字26号走去,也就是关押苏伊苍的牢房。
“蓝倩公主,您小心一点。”牢头看见我与雪兰枫落的表情,脸上变得僵硬起来,询问道,“小人将苏罪犯押到金字房之后,蓝倩公主再做审问行么?”
“‘土字’?‘金字’?这两个地方又什么区别?”我扭头向雪兰问道。
“牢房分为金木水火土五字,条件也是依次排下来的,金字是关押像皇后,太子,皇子,重要大臣的牢房,木字是关押妃子,宫女,太监的牢房,水字是关押朝廷五品以上一品一下的官员与官员家属的牢房,火字是关押五品一下官员与商贾的牢房,土字则是关押平民百姓和罪已致死的死刑犯的牢房。”
我听后微微皱眉:“是谁将苏伊苍关到土字房的?”
牢头的额角划下一滴汗,声音颤抖不已:“回蓝倩公主,苏罪犯……不不不,苏大人他……嗯……他……”
“够了。”我不耐烦地摆摆手,“把他押到金字房审问,还有,我审问完了后就将他押到水字房关押,不要亏待了这个依梅公主的亲哥哥。”
牢头听见我戏谑的口气暗地里舒了口气:“是,奴才听命。”
我在金字房坐下来,不禁感叹,这里与土字房相差那不是一般的大,简直就是一般的客栈房了,不仅开了个窗户,而且床,书桌什么的都一应俱全,想必在关押皇后太子一般人物的时候,也曾考虑到他们的地位和以后崛起的可能性了吧。呵,第一次看见这么势利的东西,有点觉得可笑呢。
“蓝倩公主,人到了。”牢头将苏伊苍往房里一推,俯头问道,“那奴才就在外面候着?”
“嗯。”我懒懒地答道,“雪兰,你也出去吧。”
“我?”雪兰眨巴眨巴眼睛,指着自己的鼻梁。
“嗯。”我朝她一笑,“这种东西,还是不听为好。”
“哦。”雪兰撅了撅嘴巴,也就跟着牢头出去了,我瞄了一眼枫落,看见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