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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时,父皇发话了,严肃的君王口吻让我又回到了当蓝倩长公主的那段时期,我是他的义女,更是他的臣子,于是连忙下梯与亦凡和爹娘跪在他和母后面前:“今蓝倩长公主体察民情回宫,劳累异常,特赏赐上等绸缎万匹,珍珠千串,金锭百箱……。太子莫亦凡,一年来助朕稳定政坛,诛杀贼党,实乃天子本色,朕今下令,一月后,太子莫亦凡继位,蓝倩长公主嫁与新帝为后,夏丞相封为定国元老,与新帝共创我丹金新辉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爹是定国元老,我是皇后,亦凡是皇帝,那父皇和母后呢?太上皇和太后?
我还没纠结清楚呢,父皇拍起了母后的手背,语气昂扬:“我们以后就去江湖游荡吧,圆了我与你年轻时候的梦,咱们做一对江湖鸳鸯!”
母后笑了……
亦凡翻白眼了……
我无语了……
爹晕倒了……
娘叫救命了……
感情你们这是把任务推给我和亦凡啊!你们倒是舒服了,我和亦凡呢!在宫里没有你们这对活宝那还有个P味!(咳咳,大不敬了啊!)于是我捏一捏在旁边的亦凡的手,他悄悄把耳朵凑过来,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等咱们退休了,我也要在新帝和新后面前这样炫耀!”
等到把昏倒的爹半拖半抱地弄到内室,把情绪激动的娘给安慰好后,我终于向父皇提出了回宫后我必须要做的一件事:“父皇,倩儿想去木牢里探望探望依梅,可否?”
父皇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去,这样,让亦凡带你去吧,反正她那个牢房里安全得很。”
…………
进了她的牢房我才知道什么叫安全。
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得很好,要撞死,不可能,因为无论是棱角还是墙壁都用了软的丝绸布料包了起来,所有的固体,似乎都被安在了它原有的位置,而依梅吃饭喝茶也是派了十多位大内高手受在了旁边,打碎了碗和杯子,不会打她,只会在第二天任何东西都不会供给你,毕竟这里是木牢,待遇还算可以,她生活的,其实也不是很差。
她见我来了,并没有很吃惊,看到亦凡倒是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地又恢复了过来,她平静地向我举起双手:“蓝倩长公主,所有的指甲都剪好了,不可能刮伤你,我的武功全废,不可能再一掌打死你,固体全被固定,我不可能用它们砸死你,那你敢不敢调开众人,咱俩单独聊聊?”
我冷笑两声,对她这种表达方式感觉啼笑皆非,父皇未免是太过小心了吧,我如是调开了大内侍卫,就连亦凡也被我好言劝走了,亦凡毕竟还是不放心,只是说在门口看着我们两个,一有问题,定立马赶紧来。
“他们都被吓怕了。”我坐在她不远处,笑道。
她苦笑两声:“被我?倩儿,我很久都没有这么叫你了,今天我找你是来忏悔的。”
我没有吭声,这种事经历的多了,似乎也有点不信了,不信她会这么容易放手……
倩 亲笔
第一百一十三节身份调换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换做我我也一定不会相信的。”她笑了笑望着窗外,缓缓道,“三百七十四天。”
“呃?”我不解。
她转头,镇定自若:“你一共离开了三百七十四天,我关在这里一共关了三百七十四天。”
“哼。”我冷笑了一声,“忘了告诉你,这一年多以来我在殷城开了家店铺,而且托你的福,我在青楼当了几个月的花魁,一年来的商场磨砺和青楼的见闻,在现在告诉我,若我现在相信并同情你,那我就是自寻死路,对不起,我现在的心,比石头还硬,特别是对你,那它就成了金刚石。”
她懒得望我,反倒是转头望向了亦凡站着的墙角,淡笑:“他一共来看过我四次,第一次在第十七天,第二次在五十四天,第三次在三百六十一天,第四次就是今天。”
“我要和他结婚了呢!”我炫耀道,整个人立刻变成了花魁妖精,没办法,遇到这种人我实在是善良不起来。我无法想象到她那一掌下来时是何心情,那时,我不忍心下手,但现在看见她,我的心情难以言喻,就是她让我与亦凡分离一年不得相见!就是她让我平白无故恨上了一直疼惜我的父皇!就是她一直阻碍我与亦凡的爱情!若非现在是在宫里我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对不起!我非善者!
“知道,他在第三百六十一天来的时候和我说了两个消息:第一就是他要去寻你,第二就是皇上答应了他回来后立即将你许配给他,放心,这次我不会再朝你下手了,我命不久矣。“
她淡然的样子让我有些心软,听她对父皇的称呼,我皱眉:“他革除了你的公主之位?”
“是啊!”她叹口气,笑道,“而且你和他成婚七天之后,即是我的死刑之日。”
“哈哈哈!”我大笑起来,“苏依梅,你也有今天!我曾经想过要帮你走出困境,看来你自己倒是走了出来,那我也不必亲自去帮你了,但现在我的确没有那么心胸开阔,可以让你随意欺辱,我告诉你,我欠你的,早就还了,而我也警告过你,若有下一次,我定不会再尽姐妹之情,这下好,你可是被我拉进了黑名单呢!你死刑那天我一定会去看你的,一定!”
她没哟在意我狠绝的眼神与口气,平静地道:“那两个黑衣人是我派的。”
“什么意思?我没听得懂。”黑衣人?什么黑衣人?一年以来没有什么黑衣人出现过啊。
“我是说在边疆草原你和亦凡遇害看见的那两个黑衣人是我派的,还有你从悬崖掉下去的那一晚看见的黑衣人也是我派的,准确来说,刺杀你的只有两个人,但我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是那两人下手太不准,才误伤了他。”她平静的语气令我火冒三丈,我走到她旁边,质问道:“误伤?你知不知道你的误伤差点要了他的命?!”
她仍旧是打坐的姿势,双眼闭起:“所以我才会做放手一搏,在你们成婚的那一个夜晚派他们两个去杀你,他在旁边,我没有想过会成功,但他还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就怪不得我了,另外一个黑衣人关在了土牢,估计现在被折磨得也只剩下了一口气,要杀要剐随你便。”
“哈哈哈哈!”我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我刚才有一瞬间还以为你变了,变得懂得人情世故了,没想到你连你的手下还是这么的不爱惜,他们好歹为你做过事,为你卖过命,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在乎么?”
“下人终究是下人……”
“我不想再和你这种没有人情味的人说话,不仅降低我的档次,而且也令我恶心!你的忏悔就是如此么?你知道我因为你无故地刺杀付出了多少么?我把你当姐妹你把我当什么?苏依梅,你不仅是苏家的耻辱,而且是丹金的耻辱!”
我以为我说到了苏家她会暴起,结果她反倒笑了:“我知道啊,我是苏家的耻辱,苏家五代忠良,而我却做了丧权辱国的事情,但你其实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那日在大殿上若不是父皇和他救了你,想必你现在正和我一样的处境。”
“你到底搞错没有啊?”我冷笑,“那日是我考虑不周,可你呢?你只会被韩戈煦和苏伊苍摆布来摆布去的,你就是个布娃娃!而我好歹会做自己的事,我会为了我的信念我的国家而奋斗,但你却不惜丧权辱国,勾结乱党,你说到底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她抬眸,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你没赢,我也没赢。”
我摇摇头:“你还是没有觉悟,我赢了你知不知道?赢了亦凡,赢了名誉,赢了你!或许你会觉得现在的我与原来是天差地远,但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变成这样是你造成的!我不想有心计,不想有城府,这一切只是为了对抗你而一点一点建起来的,你害了韩戈煦,害了苏伊苍,害了韩雨旧,更害了我!”
“你没赢。”她还是淡淡的口气,闭着眼,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厌恶她,甚至有种感觉,我与她调换了过来,原来我也是这么淡淡的语气,而她正像我一样张牙舞爪,“他是以后的皇上,你认为只比他小三岁的你能永远抓得住他的心么?你认为后宫的佳丽三千每一个人都像我一眼容易对付么?你认为他会痴心绝对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么?你输了,只是输的不明显而已。”
“谁说我输了?”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望着她紧闭着的眼睛,“至少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赢得我的幸福,而你呢?只有一个月零七天的生命了,试问,你连生命都没有了,还有什么机会赢得你想要的?嗯?”
我邪笑着望着她,她缓缓地张开眼:“我可以解脱了,但你还必须奋斗,这难道不是赢么?我再也不会感觉到累了,再也不会。”
“但你也再也不会感觉到快乐了,没有了任何感觉,没有了所有,你还拿什么和我比?苏依梅!”
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那种笑让我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和你调换了身份么?”
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她,她在说什么混账话!
倩 亲笔
第一百一十四节完了,一切…
我立即想起了一种武功:互换灵魂,顿时浑身上下出了一身冷汗,立即望向了她的脸,不,其实我一直在望着她,可是我们的容貌并无改变,可我还是心有余悸地捂上了自己的脸,朝她呵斥道:“别给我开这种玩笑!你武功已经全废了!调换什么鬼身份!”
她冷笑起来,嗜血的眼神望向我:“我想了三百七十四天,为什么亦凡会喜欢你,这么多天的研究,我得出的结果是你的性格,什么叫静如处子动若脱兔,你便是,于是我三百七十多天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宁静活泼起来,可今天你到了我的面前,我突然发觉,我们的性格掉了个个儿,你反倒是变得愤怒暴躁了起来,哼,我就赌你嫁给莫亦凡一个月内他铁定变心!”
我啼笑皆非,真诚地道了句:“谢谢夸奖,静如处子动若脱兔这种形容还真是高估了我,但你还是没有明白,为什么亦凡会喜欢我而讨厌你,我有什么?面容?的确,我的容貌算得上上等,可你与我毫无分别,甚至你那种豪劲的气质更胜我一筹,但为什么他会讨厌你,那是因为你一直在追求你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追求并不是错,错的只是追求过程中你所使用的手段,你刚刚说了,三百七十四天,你领悟到了许多东西,而我领悟的并不比你少。”
说到了殷城,我的眼神无缘无故变得柔和起来:“宫是回不了了,我只能单枪匹马在殷城混,你能想象到我开了一个店子,每个月无论盈利多少都得向希天缴纳一定量的租金的无奈么?你能想象到我没有顶级绣娘只能派出不多的人手去四处寻找的狂乱么?你能想象到我与王东家斗没有了资金来源的愤怒么?你能想象到那些青楼男人看我时恨不得将我立马强奸了的苦痛么?我是蓝倩长公主!我本应在宫中享受着我的锦衣玉食,但我却只能在殷城扇舍那块小小的地方苦苦奋斗。”
“但我也要感谢你,让我去了殷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