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争辩。
也无从辩解。
回首对上月清云鄙夷不屑到了极点的神情,心里就像是被一根刺重重的刺了一下,又像是疼痛,又像是没有感觉,所有的痛楚,全部都变成了麻木。
眼神空洞的和月清云对视了好一会儿,才哑声说道:“你真的要离开皇宫。”
“是。”
月清云斩钉截铁的回答,让拓拔逸将下面那一句‘真的要离开我’咽回了肚子里。
不敢问。
生怕在听到月清云同样一个斩钉截铁的‘是’字,因为,月清云只会给他这个答案。
峰回路转18
生怕再听到月清云同样一个斩钉截铁的‘是’字,因为,月清云只会给他这个答案。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祈求的看着月清云:“你现在受了重伤,在皇宫里把伤养好了再出宫好吗?要是你这时候走,我真的放心不下,好吗?”
微微顿了一下,轻声说道:“到时候我绝对不会拦着你。”
月清云看着拓拔逸那双明显带着祈求的眼睛,心里莫名其妙的一酸,将脸直接撇开,嘴角泛起无意识的泛起笑意,轻飘飘的说道:“皇上,你觉得可能吗?”
在看到月清云撇开头的那一瞬间,拓拔逸心里的那种麻木终于变成痛苦。
静静的看着月清云对着他的侧脸,转头吩咐江丽:“你去帮朕叫一个马车过来,顺便把御医传来。”
斜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素清,一字字的说道:“有些人,现在还不能死。”
“皇上!”
江丽轻唤一声,偷眼看了一眼拓拔逸,迟疑了一下,所有的话都消失了,恭声说道:“是!”
月清云听着拓拔逸吩咐江丽的话,心里颤动了一下,说实话,她在准备出宫的时候,就抱着必死的心情,因为她不出宫,拓拔风势必也会留在宫里。
结果只能有一个。
与其那样,月清云宁愿陪着拓拔风一起死,也算是报答了拓拔寒为了她放弃皇位的一番心意。
却想不到,拓拔逸却轻轻松松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撇着的脸,始终望着地面。
不愿意再看拓拔逸一眼,嘴里却轻声说道:“皇上最好弄清楚一件事,我这一次出宫不是我一个人,而是一定要和你们嘴里说的逆贼一起出去。”
拓拔逸嘴角慢慢的往上扬起来,嘴角噙着笑意:“我知道。”
脸上带着笑意,语气,却是一点笑的意味都没有,好一会儿之后才笑笑:“这样,你是否放心了?是否可以看着我了。”
说到后面,声音也变得有些悲愤起来。
峰回路转19
说到后面,声音也变得有些悲愤起来。
看着月清云依旧倔强着不愿意回头的侧脸,脸上的肌肉也绷得紧紧的。
却不再说话,沉默着。
江丽的动作很快,御医很快的就来了。
马车也在不久之后跟着到了拓拔逸身边,而且是一个垫了厚厚的褥子的马车,这些都是江丽特意吩咐的。
但是一切都是她揣摩着拓拔逸的心思去办的。
她十二岁就跟在陈太后身边,进宫到现在,已经有十五年,相当于看着拓拔逸长大,就是拓拔逸的功夫,也是她传授的,对拓拔逸所有的心思当然也能猜得十有八九。
现在,她对拓拔逸所有的心思更是清楚到了极点,月清云身上有伤,拓拔逸定不愿意月清云受到颠簸。
果然如他所料,拓拔逸看到马车里垫着的褥子,眼里流露出一丝满意。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让江丽的心里梗咽了一下,按照拓拔逸的示意,将马车拉到月清云身边。
月清云依旧低着头,不管是来了谁,都不曾抬眼看一眼。
拓拔逸在江丽回来之前,身子也转到了背对着月清云的方向,等御医朝他施礼完毕,沉声吩咐:“将你们的伤药包一份最好的给她。”
他没有说给谁,江丽却明白。
默然的放开缰绳,走到一个御医身边,从他手里接过伤药,走到月清云身边,将装着药的瓷瓶递到月清云眼前,低声说道:“月贵妃。。。。。。”
只是说了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月清云和拓拔逸两个人都已经无法说下去,她这个身份低贱的局外人又能说什么?
低着头将手里的瓷瓶放到车厢里,默然无语的转身往拓拔逸走去。
只是走了几步,就被拓拔逸喝住了:“你现在马上帮朕送他们出宫。”
说完之后,沉吟了一下,从腰际解下自己的佩剑,头也不回,往江丽的方向一抛:“不管是谁,阻拦着杀无赦!”
峰回路转20
说完之后,沉吟了一下,从腰际解下自己的佩剑,头也不回,往江丽的方向一抛:“不管是谁,阻拦着杀无赦!”
江丽一把接住剑,深吸了一口气,回身走到拓拔风和月清云身边,深深的看一眼月清云,低声说道:“月。。。。。。”
只是说了一个字,再也说不下去了。
所有的话都被月清云的动作打断。
月清云在江丽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猛地抬起头,往拓拔逸的方向看了一眼。
在江丽的心里,本来就深深的怨恨月清云对拓拔逸的绝情。
不管拓拔逸怎么样对月清云,她不想去管,她只知道自己从小用心守护的小主人为了月清云伤透了神,也碎了心。
但是月清云现在这样一眼,就把江丽心里对她一定要离开拓拔逸的怨恨击散了。
月清云从头到尾,嘴角的笑意都没有消失过。
但是在她的眼里,和拓拔逸一样,同样的空洞。
这样的一眼,说不清楚是无意识的,还是想将拓拔逸的身形烙在脑海里。
两个背对背的人,在分别的时候,却都是悲伤的。
顺着月清云的视线,江丽看着拓拔逸转过身去之后,自始至终都没有回过身的背影,心里突然想起了让很多人都无奈的话,有缘无份。
也许,谁也没有错,错的只是不应该遇到。
月清云的眼睛很快的就收回来了,抬起头看着拓拔风,轻扬嘴角:“走吧。”
上了马车之后,她就将头靠在拓拔风的肩膀上。
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嘴角噙着笑,眼睛却变得异常的迷蒙起来。
“如果我是你,就会选择留下来。”
拓拔风突如其来的话,让月清云震了一下,却只是微微的勾了一下唇。
……
“皇上!”
听着陈太后平和中却又带着严厉的声音,拓拔逸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脸上泛起笑容,才转身看着往他走来的陈太后,浅笑出声:“母后,你怎么来了?”
峰回路转21
听着陈太后平和中却又带着严厉的声音,拓拔逸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自己脸上泛起笑容,才转身看着往他走来的陈太后,浅笑出声:“母后,你怎么来了?”
陈太后在看到拓拔逸的笑容之后,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哀家是特意过来问皇上,为何要放他们出宫?”
拓拔逸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你知不知道,若是他们出去,将你赐死那个贱人的事情告诉拓拔寒那个贱种,会为我们北辰国带来。。。。。。”
陈太后喋喋不休的话语,在拓拔逸耳里似乎听到又似乎没有听到,心里一直故意忽略着的那个事实在陈太后点破之后,心痛,突然排山倒海的涌出来。
望着已经空空如也的四周,拓拔寒一把抓住陈太后的手腕,轻声问道:“她真的走了?”
“若不是皇上让江丽持剑送他们出宫,他们。。。。。。”
陈太后还没有说完,拓拔逸蓦然松开抓着她的手,转身往宫门追去。
一点酒都没有喝,却像是一个已经喝醉了人,脚步是跌跌撞撞的。
明知道过了那么久,月清云应该已经早就出了宫门,拓拔逸的脚步却依旧机械的往宫门的方向奔去。
一直追到宫门前的那一大块空地,拓拔逸的脚步慢慢的停了下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宫门,心里那种剧痛骤然消失,变成了一阵迷茫。
他在那时突然发现,心痛到了极点,就不是痛了。
是迷茫,是恐惧,是麻木。。。
什么感觉都有,什么感觉也都没有。
但就是不心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拓拔逸才慢慢的转身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回去的路是似乎漫无尽头,长得让拓拔逸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恶梦,根本就不曾发生,恍惚中觉得月清云并没有走,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拓拔逸突然快步转变方向,往月清云的寝宫走去,想去对她诉说他对这个梦的恐惧,想让月清云的盈盈笑脸来帮他消除他的害怕。
推开月清云的寝宫,手还搭在门环上,但里面空荡荡的气息,让拓拔逸突然意识到所有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发生了。
心中消失了的剧痛突然袭来,嘴里一甜,身体向后倒去,
峰回路转22
从帘子被风掀开的那条缝隙里,月清云余光瞄到车帘子外熟悉的景色,勉强自己坐直身子,离开拓拔风的肩膀,伸手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看到自己记忆中那熟悉的逸王府之后,月清云眼神顿时黯淡下去。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沉声吩咐赶车的车夫:“停车!”
车子还未停稳,月清云就跃到了地上。
落地的时候,脚下一软,身子更是踉跄了一下。
看着她举动的拓拔风急忙一把抓住月清云的手臂,跟着她踏到地上,顺着她的视线往逸王府已经显得有些苍凉的大门看了一眼,才低着头看着月清云:“怎么啦?”
“我想进去看看。”
月清云轻扬了一下嘴角,虽然感觉拓拔风的视线,月清云的眼睛却依旧看着逸王府。
拓拔风迟疑了一下,想劝解却也有无从说起,只能是将月清云打横抱起来,往王府大门走去。
差不多走到大门的时候,月清云的轻笑声就响起来了:“往左转。”
虽然不知道月清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决定,拓拔风还是按照月清云的说法,按照她说的往左转,一直走到一扇小小的侧门前面,才恍然大悟。
月清云嘴角噙着笑意,挣扎了着从拓拔风怀里下到地面上,走到侧门旁边,伸手推了一下门,看到门应手而开之后,莞尔一笑:“这个门,在某一段时间里,曾经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为我开着。”
拓拔风看着月清云那带着顽皮,甚至于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心里不由颤了一下。
默然的看着月清云走进那个侧门里站定,回首望着他:“你走吧,我就留在这里了。”
拓拔风心里一怔,想不到月清云居然做了这样一个决定,急忙走到月清云身边,微微皱着眉头,轻声说道:“我知道我大哥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你大哥?拓拔寒?”月清云盈盈一笑,却在同时摇了一下头,轻声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