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手段将我锁在你的身边,你依然是介意的吧,或许……该说是不齿的吧,然而除此以外,再想不出其他法子的你,终究还是冒着让我憎恶的下场,留住了我。
此生,最宠我的便是你,然而最最狠心待我的依然是你,十几年的感情,那情同手足的兄弟之情,我当真不忍心如此挥手断去,我只愿,这次离开,能让你清楚明白,你的心你的情我通通明白,不是视而不见,也不是不在乎,而是那近乎疯狂的挽留,并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当初,我如此迫切想要离开东宫跟着二姐去祁国,便也是因了你对我的囚禁。
我向往的,一直都是那无拘无束、广袤无垠的天地,皇宫,始终不适合我……
“怎么箱子里边有人!”
一声清喝,喝断我的纷扰思绪,而之后那将我自箱子内拉出来的人,便是让我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我怔怔地瞧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我认识眼前这人,他便是那群送葬队伍之中的其中一人,听着声音,方才好似便是他说要将那棺木打开了看看可是有少了金子没,只是叫另一个稍稍儒雅的声音制止,倘若此人执意打开棺木,怕是我早在之前便暴露行踪了。
再见此人,却见他盯着我的脸仔细瞧了瞧,随后朝着地上啐了口唾沫,“他大爷的,这太监跟刚刚那贼是一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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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独倚阑干挽情丝(二十三)第二更
及时更新那人话落,登时便有一群人将我围了起来,手执长剑,剑锋冲我。
“说,你们今晨便是打这金子的主意了,是不是?”背后有人喝我一句,“我说呢,这好端端的马车,怎么就突然往我们这边冲过来,要不是你们存心的,却又是为何?”
一人话落,周围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于心中大呼倒霉,怎么刚逃出一场劫难,却又是陷入另一场是非之中?
爵那金子于我而言,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身外之物,可偏是因了这无关紧要的东西,那帮人断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了。
我无心贪恋那醉人的金子,然而那帮人此时却笃定我为金子而来!
方才刀疤脸声东击西引开守门的那两人,随后去移棺木的时候正巧叫外头的那帮人撞见,如此一来,那帮人便是认定了刀疤脸为钱财而来,而我,今早又同刀疤脸在一处,自然而然便叫他们误以为是一伙的了,何况,他们为了转运金子是乔装改扮成送葬队伍的,然而我为自那刀疤脸手中逃脱,硬是赶了马车去撞那一身晦气,但凡正常些的人都是会起疑的。
滕我本想使些心计将自己从困境之中救离,却不想,出了虎山,却掉进了狼窝……
只是,在那刀疤脸的手中或许我必死无疑,然而在这些人的手中,或许,还能留下命来。
“不知,那个他如今身在何处?”我怯怯地,小心谨慎地审查着刚刚啐了口唾沫之人的脸色,见他神色并无多大起伏,这才续接上下半句,“是否跑了?抑或是……叫你们逮住了?”
那人没有回答我,只是片刻之后替我让开一条道,之后又以眼神领了我瞧向屋外。
但见屋外粗壮的榕树下,两个身着丧服的人影缓缓走过,而他们手上各抓了一只脚,随后拖了那脚的主人离开院子,于院中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
因了打斗,院中散落了一地的榕树叶,而伴着榕树叶的还有一滩子来不及干透的血渍。
那杀手,便是如此死了?
皇太后挑选的杀手,必是万中挑一,不过只是对付我这种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似乎也无需万众挑一那么费心劳神,加上如今……
我扫一眼屋中站着的人,竟有二十余人之多,心下突然明了几分,难怪那杀手便是那么死了,二十多人杀一人,且那些人也个个都是练家子,即便那杀手武功再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看见了吗,你的兄弟已是死了。”攫住我手腕的人冲我挑了挑眉,随后又冷了眸子扫向我,“如今,该是你了。”
那人话落已是放开了我的手,之后接过身畔那人递来的长剑,将剑锋慢慢抵上我的脖颈。
“为什么!”趁着那把剑还没要了我的**命之前大叫出声。
分明什么都没有做,我不过是想要留住自己的**命罢了,这也有错?
眼瞧着身前之人将浓眉越蹙越紧,瞥了眼院中的那滩血,我急忙撇清自己同刀疤脸的关系,“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认识?”那人冷哼,随后冲我递来一块自刀疤脸身上搜出来的腰牌道,“从同一个宫中出来的,有着同样的腰牌,这还叫做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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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循着那人的眸光瞧向如今挂在自己腰间的那块腰牌,突然间发现自己竟是百口莫辩,只见那人冲了我举起剑来,方要落下,便听得门口处一人喝道,“住手!”
屋中的人俱是一惊,随后纷纷循声瞧去,而听着声音,似乎是今早反对开棺的人。
“你们怎么就将人杀了?”那人一身藏青飘至眼前,神情凝重,“国难当头,你们却还屠杀自己的国人?”
身前之人不屑地斜了斜眸子,“杀都杀了,还能起死回生了?”
“大当家飞鸽传书过来说,一切俱是准备妥当,只要我们将这金子运过去。”藏青之人扫了眼我,随后便是夺过那人手中的剑。
听着那藏青之人提及“大当家”的字眼,我的心顿时拔凉。
敢情如今我掉入的还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窝!
那棺木里的金子究竟如何得来,为何转运途中这般小心谨慎?莫不是在这动荡不安之时,这些无良的土匪在趁乱盗取人府上的钱财吧!
那人听他将话说完,立时惊疑地“啊”了声,“这兵荒马乱的日子,那鸽子还能自山寨安然无恙地飞到这儿,这鸽子倒是叫我甚是佩服,不过老商,你确定那只鸽子是我们山寨的那只?”
那被唤作老商的藏青男人沉声叹了口气,“二当家——”
“好罢,我知道了。”二当家轻咳一声,瞥一眼我,随即指了我同那老商道,“你说的,多一人冲锋陷阵亦是好的,虽说不明白这手无寸铁的小白脸太监如何冲锋杀敌,可你说了多一人便多一份力……”
“冲锋陷阵?”我咬着那二当家说出的字眼,心中莫名地激动起来。
他口中的冲锋陷阵,指的是为他们山寨奋勇杀敌,抑或是……
“如今两国交战,咱们作为晏国的子民自是要出力的,老商是军师,大当家信服他,我这二当家自然也信他,既然老商说了不能随意乱杀人,那好,我便将你的命暂时留下,让你同我们山寨的弟兄一道浴血杀敌去!到时你若跑了,我第一个先宰了你!”
浴血杀敌?
我听得有些糊涂了,只从那些人口中挑了重点记。
那二当家方才所言,归结一处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可以上战场了?是不是说,我可以离着阿承更近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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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独倚阑干挽情丝(二十四)第三更
及时更新祁、晏两国于御阳关外血战数月,终于四日前,以莫筠领兵的晏国大军将祁国大军逼退御阳关外近三十里。
三日前,前方再传捷报,莫筠大败祈军五千人,缴获兵器无数,祈军将领薛承于御阳关一役中负伤而逃,一时晏军士气如虹,趁胜追击!
听闻前方战况,听罢阿承负伤退离的消息时,我心绪不宁,孰料,一日前,前方再传来消息,然而那消息却是峰回路转,只是于我而言是如此,对于晏国的百姓而言,却绝对是动摇人心的消息!
前方战况有说,莫筠领兵趁胜追击,原先是想要生擒阿承的,孰料在琅琊山畔一役,却是毁了莫筠最先的打算。
爵琅琊山一役始于昨日凌晨丑时三刻,止于是日卯时过半。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里,祈军诡异地反败为胜,大败二万晏军,生擒晏军将领无数,包括莫筠!
“他大爷的,那个薛……薛……薛什么来着,他大爷的,竟然敢在琅琊山埋伏偷袭!”二当家一听手下完完整整地禀报完后,登时便抄起一个土质糙碗砸在地上,“他大爷的,竟不懂光明正大的规矩!”
滕“用兵贵在出奇制胜,战场之中没有规矩,只有输赢。 ”老商摸了把那缕胡子,望着屋外的天空若有所思。
二当家听罢,当即冲着地上啐了口唾沫,“当初是谁说,说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的?咱们活在世上,便要光明磊落,搞偷袭?老子看不起他!”
“老商说的是,用兵贵在懂得出奇招,敢在关键时刻出险招,莫筠……莫大将军之所以会输,也只怪他过分轻敌,在祁国,并非只有萧裔瑄一人是战无不胜的。”我走至老商身边,随他一同望着远方的天际。
如今金乌方要落地,远方的天际渡上了一层熠熠金光,而那片金光所笼的位置便是不远处的琅琊山,目前,阿承全军所驻扎的地方。
初闻祈军大败,又得知阿承负伤而逃时,我忧心不已,只期望输了便输了,只要能保住**命,留得青山在,自然有卷土重来的希望,倘若丢了**命,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本是这般想着的,却在不久后又听闻阿承领兵反败为胜的消息。
既然是他领兵出战的,便是说明他的伤势不成问题了。
“你个死太监懂什么!”见我附和老商,二当家立时喝我一句,倘若不是叫老商伸手一挡,怕是他那一挥手已是扫到了我的脑门,只是虽未打到我,二当家却还是冲着我吼道,“装的跟个神似的模样,好像很懂那个叫薛……薛……”
我终是听不下去,出口提醒一句,“薛承。”
“对,别装的似乎很懂那个叫什么薛承的,老子连萧裔瑄都不放在眼里,那个叫做薛承的又算得上是个什么东西?改日等大哥一声令下,老子立马领了山寨的兄弟杀过去,论山形地势,他一个祁国人,能比老子更清楚?”
“只怕是。”听不下去那二当家如此看轻阿承,顿时为他打抱不平起来,只是话一出口,待二当家同老商一同看向我时,这才觉得话有不妥,只是在后宫之中历练了这么久,我自然懂得如何做到脸不袖心不跳,不露声色地解释道,“倘若那个薛承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又如何利用得了琅琊山的山形位置?莫大将军领兵出战那么久,那琅琊山按理说,分明属于晏国,怎么,平日里他都没有亲自前去查看过地形吗?即便平日里没有,祈军撤逃时,他为何没有派人前去调查?祈军撤逃时,为何他要趁胜追击而不是留心勘查?对于一个交战近五个月的劲敌还如此放松警惕,这场仗,他输得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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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当家怒瞪着我,本想说些什么来反驳我,只是因了词穷,只见他双唇动了动,愣是没有憋出半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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