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吵完嘴眼底一闪而逝的寂寞。如果容弦也算是囚犯的话,那么他们,甚至我,都是为他殉葬而来的么?
“他们?”容弦看着我,呢喃着。他的眼光有些迷离,又好像闪动着悲伤。“对,锁住我的是国家,锁住他们的,是我。如昨,你说,我把他们都放了好不好?”
“你……”他的眼神太悲悯,他的言辞太柔软,他的笑容太苦涩,一时间我竟无话可说。
“我把他们,把你,都放走!都走!就只剩我……”容弦举起酒坛,却发现坛中已经没有酒了,他举着酒坛呆呆的看我,眼神中一片深深的黑暗,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能走!我不能爱男人!就只能爱你!”他很严肃的说,我却感觉脊背一凉。好一个容弦,你没办法给你爱的男人幸福,所以就来利用我?到底还是利用我!
罢了,罢了。不过是互相利用的把戏罢了。我阮如昨只不过是玩的不好,所以索性做一个笨蛋罢了。
罢了,罢了。
大家都没有错,应该得到幸福的。腐女不就是支持别人追求幸福的人么!
咣当!
咦?我回过神来,发现容弦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
“啊?那个……来人啊!!”
“来啦!”清濯带着一干人等伴随着一缕青烟转眼便至。
“福嬷嬷!你不是说容弦是海量吗?怎么才一坛就不行了?”我一边告诉清濯招呼揽月和寄溪铺被,一边问道。
福嬷嬷晃晃悠悠走到我跟前,笑道:“那是因为老身体谅主子,擅自往酒里加了独门秘方啊!”
“秘……秘方?”我的嘴角微微的抽筋,“福嬷嬷,你到底是谁?”
福嬷嬷只是笑笑,一挥手,已经安置好容弦的众人利落的走出门去,福嬷嬷也嗖的一声消失不见,接着就是咣啷的一声!
我靠!竟然把我们锁在里面了!
我丧气的坐在地上,摆弄着裙摆,“真是的,这明明不在我的计划里呀。我只是想灌醉容弦,让他在这里睡一宿,我好假怀孕嘛!干嘛非把我们锁在一起呢……”
“好热……”
“热?”我重复着背后传来的声音,回味着那声音后面的颤音,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
“好热……好热啊……”
我的心脏一下子漏跳了一拍!“怎么会热?竹叶青喝完会热么?难道是……秘方?”裙摆被我过度紧张的撕开,“福嬷嬷!!我杀了你~~~~~”
就在怒吼消失后的0。01秒,我忽然感觉到身后被一道炙热的光线烫出了窟窿!深呼吸两次,我机械式的转过头,正看见让人喷血的一幕——
容弦的发髻披散下来,凌乱的垂在肩上,他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中也蓄满了白雾,更要命的是,他还在拼命的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整个健硕的胸!!如果只是这样,我就忍了,他竟然还在不停地说:“如昨……好热啊……我好热啊!”
我一边堵住自己的鼻子,以免失血过多,一边埋怨老天爷怎么给了他这么诡异的嬷嬷。“热就去浇凉水!关我*事!”我紧张的抓了抓自己的衣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就范!不然我就华丽丽的晋级为第三者了!
“如昨……我热……”容弦一阵风似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抓住,接着脸就被摁在他的胸膛里,别的我眼前全是小鸟!
“靠……怎么没有人跟我说你会凌波微步……”我艰难的推开他,转眼又被扔上了床。摔得我昏天暗地,“靠靠!你给我滚开~~~~~~”
还没等我换过气来,一个黑影就压了过来……
第十章 结珠胎一步登天
东方红,太阳升……
东方竟然发白了!门外的人们无奈的想。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他们的想法的,因为我一整晚都梦着他们得逞的奸笑!刚刚才被吓醒。我愤恨的翻了个身,看着床上横着的“尸体”,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踢了“尸体”一脚,满嘴喷着脏字。“哼,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你们等着。”
咣啷一声,锁头被打开了,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一条缝,几颗小脑袋隐约出现在了门缝里。
想看好戏?!娘娘我就陪你演到底!
“呜呜呜呜……”我慢慢起身坐在容弦的身旁,抓住自己凌乱的衣服,嘤嘤哭泣起来。让你们耍我!让你们瞒我!让你们欺负我!想着想着自己还真是委屈,眼泪竟然真的簇簇落下,“爹!娘!女儿不孝!竟然!竟然……呜呜……”竟然在被非礼的时候第一个想到警察叔叔!
“随风,我们进去安慰安慰她吧……”
“揽月,别急,我总觉得怪怪的。”
“我看还是不进去的好,毕竟女孩子第一次……”
寄溪!我看到了你邪恶的细胞……
“呵呵……”
死福老太太,有什么好笑的!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的讨论被一声熟悉的呵斥打断,不是清濯又会是谁!“米已成炊,多看无益。”接着门被一脚踹飞。
“呜呜呜呜……”好心疼啊,我的门!
看着我哭得楚楚可怜,所有人都不知怎么办才好,毕竟算计了对他们这么好的主子,当然不敢见我了!谁知到清濯优雅的走了进来,面色如常,道:“别装了,你瞒不住我。”
昨天的情况太慌乱,我一直都没注意到清濯的情绪,但现在看来,他面色有些泛白,眼中还分布着血丝,明显是一夜没睡。完了,一定是被我的举动虐到了!怎么办……但是,凡事都讲先来后到,既然现在是青栩和鸾茴的事,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我吸了吸鼻子,完全是楚楚可怜的样子,“清濯你别气,他没事……”
清濯看看我,又看看床上的“尸体”, 眉头皱了皱,“什么叫没事?这样就是没事?”
我回头看看容弦,真是,不就是在他快扒光我衣服的时候用头撞了他的嘴唇,用烛台打晕了他,又不解气掐了他几下而已嘛!现在一看,嘴唇破了不说,半裸的胸膛上还分布着点点淤青……这哪像他非礼我呀,简直就像我□他嘛!说他没事是牵强点……
“清濯公子。”福嬷嬷苍老的声音不大,“这样就是没事。”
清濯的脸色微变,拳头攥的嘎嘎作响,“知道了。”他说着上前两步,站在了我的面前,攥成拳的右手慢慢移至我的脸上,我惊得闭上眼睛,却只是感觉到脸上微暖的温度和细细的摩擦,张开眼一看,清濯却是满眼心疼的摸搓着我的脸颊,“是你的话,就是没事。”
不明白!这回我完全不懂了。
“恩……”身后的“尸体”翻了个身,哼哼唧唧的起了身,“哎呀……头好疼!”容弦在我能杀死人的眼声中复活,他眨眨眼才看清坐在他身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我,面带菜色、表情复杂的清濯和依然满脸笑意的福嬷嬷,又看看身上多处淤於痕的自己……
“这是怎么了?”容弦整了整衣衫,马上拾回他的威严,“别都站着,更衣,该早朝……”
“寄溪,去告诉凌霄,今儿个早朝免了。”清濯满脸不悦的打断容弦的话,“理由就是皇上和芙妃昨晚□,过于操劳。”
“你说什么?”满头问号的容弦听此一言,眼眶瞪的几乎抓不住眼珠子,“行……□?”
清濯!说的也太直白了!
于是当天早上容弦失魂落魄,不知是喜是忧的离开了景霎宫。
于是当天中午福嬷嬷和寄溪絮絮叨叨的说,朝野上下对皇上的“壮举”赞赏不断。
于是当天下午容弦颁诏:芙妃宽仁贤惠,晋升皇贵妃,赐一字“炯”,我就真的当场“囧”了……
于是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青栩鸾茴各院主子、甚至逍遥在外的尓卿潋月的贺礼和汀环送来的无数白眼和毒舌。
我的景霎宫这段时间一下子变成了“天然渔场”,也就是寒流和暖流相遇的地方。不同之处是,渔场丰富的是浮游生物,我这里丰富的是浮游口水。
想来,当时我是那么相信清濯和我的默契,根本没仔细想衣衫不整、满身淤痕、外加自己一脸要自尽的表情暗示着什么!后来的事实证明,腹黑男也有参不透的事情,我们一定不要高估男人的智商。
我一边感慨着容弦赐给我的“囧”字,一边度过了三个礼拜,容弦再也没来过。这天风和日丽,清濯一如既往的照顾着那几株丁香,揽月和随风又不知到哪儿腻歪去了,福嬷嬷也很悠闲的绣着东西,时不时给我换换茶。一切仿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不知是另一场风波的前兆。
眼看天渐渐热了起来,这几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老是感觉胃里不舒坦,现在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我躺在藤椅上,止不住干呕起来。
“寄溪……”一出声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已经有气无力了。
“寄溪出去备饭了,你又要发什么疯?”一听声音就是清濯,恐怕是还在怨我,避开为好啊!
听我不再出声,清濯慢慢踱了过来,“你又……”他一定又要说我了,可是昏昏沉沉中我只感觉一只大手附在额头上,“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坦?”
“恩。”我勉强睁开眼睛,看清清濯,此刻他已经把我抱坐起来,让我靠在了他的怀里。“想吐。”
“稍微忍忍,去传御医了。”他温柔的帮我揉着胃,是不是代表他不再怨我了?
“别传御医……”别传御医!我打算过两天就装怀孕了,御医一来不就穿帮了么!
揉着我的胃的手忽然停了下来,“那,叫皇上来吧。”
“你要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就叫吧。”
清濯听了我的话,叹了口气,缓缓地说:“我看你多半是心里不舒坦才病的。这件事是他不对,但是他不来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毕竟你在他心里是特别的,可是他却伤害了你。”
大哥,你在说什么呀,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哑着嗓子,刚解释,一开口又是一阵恶心。
清濯拿起桌上的茶杯给我漱口,没一会儿我就又呕了起来。“福嬷嬷,给娘娘弄点热水来。”
“这是怎么了?”福嬷嬷拍着我的脑袋,看着我俯下身呕个不停,竟是半天没有动弹。
“还不快去!”清濯拍着我的背着急了起来。
“清濯公子,娘娘不会是……怀孕了吧……”
“你说什么???”我、清濯和跟着御医一起赶到的容弦同时大叫道。同时,清濯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开了花。我承受不住刺激,当场选择死机,晕了过去。
“恭喜皇上!炯皇妃娘娘有喜了!”
“恭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都能想到奴才跪了一地,等着皇上赏赐的情景,估计愣住的也只有容弦、清濯和我了。
不过!我怎么会怀孕?他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我打晕过去了!可我却怀孕了!天知道我会不会生个哪吒出来!
“出去。”容弦只说这一句,奴才们都善于察言观色,乖乖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我坐起来,整了整乱了的头发,对容弦说。
容弦看看我,双眼尽是疲惫,“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这世界上真是什么事儿都有!我竟然莫名其妙就被搞大了肚子!”我忍不住自嘲,心里面直犯嘀咕。
“你是我妻子,什么叫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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