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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书玉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其实我也正想问问平时咋和你联系比较好,毕竟我们不能有事没事就打着逛街的名头出去找地方说事情,而且还要带着几个小尾巴,说话也不方便。现在看来写信是可行性比较高的联系方式了,只是那信怎么传递啊?你要找个非常可靠的人才好,至少得保证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不能出卖咱俩!”张绍英点点头:“你说的也正是我想的,现在我有了一个好人选,就是你的弟弟书文,你看怎么样?”“书文?他才七岁,还是个小孩子,怎么能行?”书玉瞪大了眼。“你先听我说说理由嘛。书文要去学堂读书,我写好信在学堂就可以交给他再让他回家时带给你,这一交一送都不会引人耳目,咱们只要让书文闭紧嘴巴就是了。就算将来怎么样了,书文是你的亲弟弟,他也会站在你这一边为你考虑的,绝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影响你的闺名的。”张绍英一一的解释起来。这下书玉没啥好说的了,他考虑的的确很周到,自己想想也觉得书文做这个信差非常合适,而且还可以瞒过爹娘,就点点头:“行,就照你说的办,以后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也给你写信。”
两人刚把话说完,段氏就迎出大门了,看见书玉就是一通埋怨:“书玉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不请大少爷和三少爷进屋坐坐?站在门口瞎唠叨什么?”又对张绍英说:“大少爷,今天给你添麻烦了,让你陪着书玉和书浩逛街玩耍还请他们吃饭,又亲自送他们回来,真是太叨扰了!”张绍英礼貌地给段氏行了礼:“不麻烦,书玉妹妹和书浩弟弟都很懂事的,我爹和李叔叔是好友,李婶婶不必这么见外,叫我绍英就好。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李婶婶、书玉妹妹,告辞了!”说完又行了一礼,转身回自家马车那里,上了车又和段氏、书玉挥挥手,马车拉着他们渐渐走远了。
回到院子,书玉看见书浩在厅堂里玩,就问段氏:“娘,爹爹和弟弟还没有回来吗?”段氏点点头:“你爹是去求人家办事的,自然要请人家出去吃顿饭,后半晌就能回来了吧!”又拉着书玉问了问今天他们出去玩耍的情形,告诫她以后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地在外面玩耍大半天还不回家,更不能在外面吃饭。书玉忙点点头,答应娘亲以后不会了,然后找个借口回自己的房间去了。想了想今天的所见所闻,除了和张绍英故人重逢,以后有个可以互相关照的人,做生意的事情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看来只能再等机会了,毕竟她后世的时候只是个宅女,家里也没人做生意,她要想在这个时代干一番事业难度还是很大的!
如此过了几天,书玉正坐在梳妆台前凝眉思索怎么开展她的生意大计,忽然书文背着书包偷偷摸摸地进来了,一进门还回头瞧了瞧书浩没跟着过来慌忙把门关上。书玉看他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笑道:“干吗呢你?放了学不去书房做功课,跑到我房间干啥,还一副做贼的样子?”书文跑到大姐跟前,拉了个凳子坐下来,才小声地说:“大姐,我问你个事行不?”书玉拍了他头一下:“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呢!”书文摸摸自己的头,冲书玉龇牙咧嘴一番,然后才神神秘秘地说:“大姐,你还记得以前咱们在舅舅的房间里看到的那封舅舅写给还没娶过门的舅母的信吗?你当时说那信叫啥?”“叫啥?叫情书呗!你小子怎么想起问这个了?”书玉抬起手又想拍他,被他躲过去了,贼兮兮地笑着说:“大姐,今天我也收到一封情书!”书玉猛然站起身子,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说啥?你收到一封情书?哪个小姑娘给你的?快从实招来!不然我大刑伺候!”边说边把手放到书文的腋窝下,一旦发现他不说实话就动手挠他痒痒!
书文忙讨饶:“大姐饶命!我说实话还不行吗?我今天的确收到了一封情书,不过不是给我的,是给你的!”书玉松开了手,疑惑地问他:“给我的情书?你没搞错吧!谁给你的?”书文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封封皮上没署名的书信递给她,嘴里说着:“是绍英哥哥让我捎给你的,还嘱咐我这事谁都不能告诉,连爹娘都要瞒着,我们还拉了勾呢!绍英哥哥还说大丈夫一诺千金,答应了的事情就不能失信,要永远保守秘密,绝不泄露一个字出去!”然后拍拍自己的小胸脯:“我李书文也要做个一诺千金的大丈夫,所以大姐放心吧,这事我谁也不会说的,爹娘也不说!”看他一副严肃庄重的模样,书玉想笑又极力忍住了,夸了他一番,小孩子也是有自尊的,不能笑话他让他觉得没面子!
书玉接过书信,想到书文刚才说这封信是情书,心里就一阵好笑,只不过是张绍英有什么事想告诉自己罢了,怎么扯上情书了?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这封信是情书?你打开看了?”书文忙摆手:“我才没有偷看呢!我是想着舅舅没成亲以前写给舅母的信你说是情书,绍英哥哥和你也没有成亲,那他写给你的信当然也叫情书了!”书玉听了他的这番解释哑然失笑:情书也能这么解释吗?挥挥手把他打发走,拆开信看张绍英写了啥,原本想着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没想到居然是大事!还是一件有关她终身的大事!
三十六 被“贼”惦记上
张绍英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大意是徐子琪对她贼心不死,专门向张绍英打听有关她的事情,问她的父母、家境、性格爱好、是否定亲等等情况,为了打消徐子琪的念头,张绍英顺嘴编造了她在老家早就已经定亲的话,不过徐子琪并不是特别相信,可能还会去找她证实是否定亲的事,写信给她就是要她心里有个准备,别到时露馅了,给徐子琪以可趁之机。
书玉拿着信不由发出一阵苦笑:这好端端的,她怎么就被打上“已定亲”的标签了?而且她连和谁定亲都不知道,到时怎么搪塞那个贼心不死的徐子琪呢?这个张绍英,就算是为了她好,也不能胡乱编造这样的谎话呀,姑且不论会不会被拆穿,让人知道了以后她还怎么说亲啊!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这样,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首先得分析这个徐子琪的意图,他现在十四岁了,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他家里人一定会给他说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而书玉认为自己决不在大家闺秀之列,他家里人就算再宠他也不会选择一个寒门小户的女子做长媳的,古今同理,所以可以排除徐子琪会派媒人上她家提亲的可能;既然徐子琪不会娶她为正妻,那第二个可能就是要纳她为妾室,可她现在才八岁多,还是幼女一枚,说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想那徐子琪应该不至于脑残到如此地步;那就只有第三种可能了,就是把她弄到他家当个丫环什么的先养几年,等大些就开脸收为屋里人,至于以后是当通房还是当妾就得看运气了,至于怎么把她弄到他家当丫环,最大的可能是以利诱之,其次是野蛮手段。书玉想想他用野蛮手段的可能性不会很大,毕竟爹爹李宏业好歹也是官府下属机构的一名管事,尽管官职不高,可好歹是吃公家饭的,徐子琪应该不敢肆无忌惮地胡来,否则事情露了馅他也不好收拾。这样看来他一定会用钱财或者珠宝之类的来骗自己上当吧,自己只要警醒些应该没事的,只是最近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省得招惹上麻烦。
这样一想,书玉就放心多了,不是她不把事情当回事,实在是觉得自己一个成年人要应付一个未成年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嘛,所以没必要搞得太紧张,只是还要想办法彻底打消那个家伙的不轨之心,这样以后才能安生,因为有句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从那日出门玩耍回来之后,段氏发现书玉天天窝在房间里拿着书文留在家里的笔墨纸张写写画画,不知又在捣鼓啥东西,连出门买菜也没兴趣了,除了吃饭和帮忙做家务,竟是哪里也不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呆在房间里,安静得不像以前的她。段氏特意找她问问咋回事,她说自己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和娘亲商量,别的一句也不肯多说。段氏又发愁又无奈,这个闺女从小就让人特别省心,长大些就开始有她自己的主意了,她要想做啥事别人怎么劝都不会改主意,她要不想做啥事别人就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行,越大越有主见,就连自己这个当娘的如今也只能干瞪眼!哎!
这天晚饭时,段氏一边吃饭一边和家里人唠叨:“这两天我去买菜总能碰见一两个婆子问我家里有没有闺女,要不要去大户人家做工,说进去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月月还有银子拿,待遇比那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也差不了多少,不知道这些人说的是真的假的?”李宏业现在已经正式当差了,每天早出晚归,顺便接送书文去学堂读书,一家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说话的时间也就是晚饭时间。听见段氏这么说,李宏业端起酒杯小饮了一口,说道:“要说去大户人家当差也算是个不错的差事,吃穿不愁还能拿月银贴补家里,一般的小户人家为了一家人的生计都会把家里的闺女送去大户人家做工,等年纪大了再出来嫁人;贫寒些的人家有的干脆把闺女卖到大户人家当奴婢,那卖身银子最少也有七八两,好点的还能卖十几两银子呢!”段氏虽然不知道城里的情况,但在乡下穷的过不下去的人家卖儿卖女的也有,所以对此并不是很稀奇,只是痛心:“养大的闺女就这么送去伺候人,那些当爹娘的也忍心?我光是想想把书玉送出去做工心里就痛得不得了,更别说卖去当奴婢了!不管咱家以后穷过富过,我的闺女我是决不会送出去的!”李宏业喝完了杯子里的酒,笑着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还养不起你们娘几个吗?啥时候也轮不到让书玉去做工啊,你就别瞎操心了!”书玉听着爹娘的对话,心里不感动是假的,在爹娘的心里是把她当宝贝一样疼的吧?所以不管徐子琪打什么鬼主意,她爹娘这一关他就甭想过去!
书玉知道这事肯定是徐子琪干的,他派婆子故意问她娘是否有闺女去做工是想探探她娘的想法,见她娘坚决不同意接下来就该从自己这方面下手了,要想彻底解决掉这个隐患,看来她只有亲自出马了!正好她对未来如何做生意也有了一些想法,正想去外面找个店铺试试,就一并把问题解决了吧!
第二日,书玉和段氏说了她最近一直考虑的事情:“娘,我知道爹爹现在的俸禄足够养活咱们一家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