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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沥璟动作停滞了下来,手也从她的胸脯上放下,叹道:“磨人精,都饿了还不起来,还最容易破坏气氛。”
他见鹿夭夭只是吧唧下嘴巴又不动了,只好把案几上的一盆烤兔肉端了过来,在她的鼻子前晃悠了下。
鹿夭夭的鼻子抽了抽,嘴巴又吧唧了几下,继续在嚼着什么,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姬沥璟失笑,呼唤道:“小鹿儿,乖,快起来吃饭。”他很清楚,现在不叫醒她,半夜她也突然惊醒,嚷着要吃饭——以前有过一次就这样。那时他们还是风城,当时已经是深夜,她硬是吵着要吃饭。
无奈之下,姬沥璟只好穿上衣服,发现家里的仆人都睡下了,他知道他们很累,也不忍把厨房的人叫起,于是就把鹿夭夭抱着在街上转了一圈,结果发现除了花楼还有亮光外,其他的食肆早就关门了。他当时不想让鹿夭夭去花楼,也不喜欢那里的味道和气氛,最后就自告奋勇替她煮食物,忙活了半天才汗流浃背地端出一碗炒饭,喜滋滋地看着她吃。
结果……结果那小家伙板着脸吃了几口后,似乎很勉强地赞扬了几句,他很是高兴,正期待她吃多点,发现她就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一头扎进床铺内就睡着了。
他很是纳闷,吃了一口自己做的蛋炒饭,发现还行啊,就是咸了点,油腻了点,黏糊了点,里面蛋壳多了点。当时他就觉得鹿夭夭嘴太刁了,但见她似乎已经熟睡的样子,就不忍把她拉起来先漱口了再睡。
当天晚上,鹿夭夭的肚子一直响一直响,而他,一夜无眠,很是愧疚。第二天,在厨师战战兢兢的指导下,他再次做了蛋炒饭,结果这次鹿夭夭还是不给面子,连违心的赞扬也省掉了,她当时很认真地说,“小姬,人家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想来,你不适合厨师这一行,你还是老老实实捉妖吧。”
从此后,他就真的没碰过那些厨房的玩意了,宁愿把厨房的人叫起,也不会自己动手。
所以现在,姬沥璟决定一定要把鹿夭夭叫起吃饭。
终于,在他锲而不舍的香味干扰下,鹿夭夭才迷迷糊糊地醒来,再打着哈气坐起来,道:“我想睡觉。”
姬沥璟见她身上春光乍泄,眼眸一沉,喉咙也发紧,于是忙找了件衣衫替她穿好衣服,道:“乖,先吃完饭再睡,而且你还没洗澡呢。”
“对哦。”在姬沥璟的一番动作下,鹿夭夭的瞌睡虫也掐死得差不多了,于是就走下床去,乖乖吃饭。
“柳姐姐的厨艺越来越好了。”鹿夭夭满足地撕下兔腿上的最后一块肉,赞叹道。
姬沥璟默不做声地吃着自己的青菜,不语。
“对了,大白鹿吃了没?”鹿夭夭突然想到。
“吃了,而且他已经睡下了。”见鹿夭夭似乎有开门出去的冲动,姬沥璟忙道。内心却在腹诽:我管你吃不吃睡不睡,先晾一段时间再说吧。
一想到那大白鹿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和小鹿配种,姬沥璟就觉得内心里有一股火气。不过那大白鹿能来这里,也是他们姬家活动的结果,鹿夭夭期盼的结局,所以他只能敢怒不敢言。
“那就好。”鹿夭夭放心了,道,“我明天再去看他,他怎么会听不懂我的话呢?”是其他动物还好,起码说他们智商太低,但是白鹿啊,她同一族的啊,怎么会沟通不了?
姬沥璟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道:“也许他是个哑巴鹿,或者是又聋又哑。”
鹿夭夭于是恍然,道:“难怪他没回答我的话!”
姬沥璟偷笑。
两人吃完后,姬沥璟就和鹿夭夭从外室的一侧去隔壁的浴池里洗澡,自姬沥璟回来后,发现每次去浴池都要出房门太不方便了,于是就叫人打通了一侧,安了个门,还用很多措施吸收了湿气,这样一来,他们可以洗完澡后就直接不穿衣裳回到内室的卧房,方便了许多,也方便了姬沥璟更深层次的渴望,就此不提。
这晚两人很晚才歇下了,因为鹿夭夭对情潮了解更进一步,再加上姬沥璟有意为之,两人摆弄了半响,直到很了解彼此的身体才沉沉入睡。
第二日,一大早,姬沥璟就照样去修炼,鹿夭夭还在呼呼大睡。
大白鹿早就起来了,高仰着头,正在吊嗓门,呦呦地直叫。
太阳刚升起,姬沥璟修炼回来,额头上有了一层薄汗,他看着正在叫的大白鹿,皱眉地对着一边剃着指甲的柳扶风,问道:“他叫了多久了?告诉他,即使他再叫,夭夭也听不到,我房内有隔音。”
没想到那大白鹿却转向他,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道:“我只是在清喉咙,以保持我美妙的歌喉,还有,叫我女儿快点起来看我。”声音低沉性感,非常悦耳。
姬沥璟第一次那么震惊,他张大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直到看见大白鹿似乎嘲笑的眼神,这才惊醒过来,维持形象,勉强开口,问道:“你是夭夭的父亲?”
大白鹿不语,只是又吊起了嗓门。
柳扶风翘起二郎腿,慢吞吞地说道:“他不会说的,他懒得很,说话不想说三遍,所以还是等小夭夭起来再说吧,我也在等着呢。我想知道,堂堂一个鹿王怎么沦落到被人捉来关进笼子里?”说罢吹了吹指甲。
大白鹿没反应,似乎听不到柳扶风的话,依旧在高亢地吊嗓门。
姬沥璟收拾好心情,想起了昨晚说过大白鹿又聋又哑,今天早上还说话的语气不好,顿觉乌云罩顶,只希望他心胸广大,不要阻碍他和鹿夭夭才好。
在姬沥璟的说明下,鹿夭夭很快就醒来了,她快速地跑过来,围着笼子乱转,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我父亲?”
鹿王此时已经停止了嗓音骚扰,道:“这当然有可能,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你是我女儿,但我看到了你耳朵上的耳环,就猜到了你的身份了。唉,可怜我父女俩两百多年没见过面啊,没想到刚一见到面,就让你看到为父落魄的一面,真是不好意思。”话虽如此,鹿王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表情。
一旁的姬沥璟和柳扶风惊讶了,呃……怎么会有两百多年都没见过的父女?
鹿夭夭震惊了又震惊,道:“你不是不认我吗?你不是说娘亲偷鹿吗?怎么现在就言之凿凿地说我是你的女儿?”可不要是见她长大了就来占自己便宜啊。鹿夭夭一想到鹿王身边那一堆的梅花鹿就郁闷。
真是太不注意自己的贞洁了,真是太滥交了,真是太不自爱了,有了九色鹿还不够,还去沾花惹草的。
鹿王一听,低叹一声,蹲了下来,颇为忧虑地说道:“唉,这事说起来话长。当年你刚生下来,我见你全身雪白,根本不像我和你娘生出来的品种。你看我娘和我毛发都是五颜六色的,我是五彩缤纷,你娘有九色,怎么就会生出你这样的白鹿呢?所以我就以为你娘偷鹿,一气之下就回到我的地盘里。刚开始我还期待着你发生新的变化,可一连两百年,你还是一头白鹿,你娘也没再找过我,我就开始忧伤了。”
鹿王做出一个忧伤的姿势,见三人眼睛炯炯地看着自己,很是满意,继续道,“你娘当初找上我是因为要一个孩子,是要我当神鹿,我多伤心啊,她在我心目中一向是神的存在,但那时她的提议还是伤到了我脆弱的雄性尊严,可是我又舍不得拒绝她,于是就和她相处两百年才成亲,直到一百年后才生下了你,再后来我们就分开了。”他觉得这个姿势似乎不太好,就准备再换一个优美点的姿势。
柳扶风听得津津有味,姬沥璟神情平静,鹿夭夭却不耐烦地说道:“后来呢?快说嘛,你就别摆姿势了。”
鹿王怨怼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直到一年又一年,你娘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好像根本就忘记我了,我按耐不住了,当时正好是我四千岁的生日,于是就邀请了你娘和你来参加,自己兴冲冲地布置会场,想给你娘一个惊喜,好和她和好。我当时想通了,既然你亲生的父亲不出现,不负责任,那我还是认了吧,大不了再和九色鹿生一个,没想到……”
说到这里,鹿王更是幽怨地看了一眼鹿夭夭,道:“没想到你中途竟然掉下了云朵,来到了凡间,你娘为了找你,根本就顾不上我了。我在家里等了十年,你娘还是不出现。”
“说重点。”鹿夭夭撅起嘴,怎么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了?而且,谁会那么傻地等上十年?他又不是不知道九色鹿住的地方,来找不就好了,还神仙呢,脑袋那么笨拙。
不知为何,在鹿王面前,鹿夭夭找到了强大的自信心。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没想到鹿王却瞪了她一眼,见柳扶风和姬沥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很满意,就道,“结果,在前些天,你娘和我在某一个妖的生日宴会上意外相遇,她说她有事要去宫廷参加宴会,叫我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你,说你真是我的孩子。我不信,死活都不信,就说她不该骗我,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和她复合了,但她也不能说你是我的孩子啊,结果……”
“结果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鹿王似乎很忧伤,道:“结果她硬说夭夭是我女儿,还说和我长得很像。于是我就说,如果长得像的话,为什么是一身白毛?你娘于是就怒了,她法术比我高多了,就一下子把我变成了白鹿,全身五彩缤纷的毛发都不见了,还禁锢了我的法术,让我变成一只普通的鹿,更更残忍的是,她竟然还不准我说话,说我太吵,让我变成哑巴鹿,而且又聋又哑。”鹿王说到这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泪水。
鹿夭夭轻咳一声,暗道自己的娘亲好彪悍,嘴里却说道:“你别难过了,谁叫你不信娘亲的。”
“唉,是啊。你娘把我变成哑巴后,就说要带我来见你,说我白鹿的时候和你很像,我不相信,结果在我们要上路的时候,你娘就要启程去参加宴会了,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走之前她估计太气愤了,也没解开我的禁锢,却不想我后宫的美人儿妒忌我对你娘念念不忘,因爱生恨之下,就把我丢在了人间,正好被人捉来。然后我就遇到了你,看到你耳朵上的耳环后,我就知道你是女儿了,没想到你倒是和我长得蛮像的。”鹿王说到最后松了一口气。
他们三人也松了一口气,这么罗嗦的鹿王还从来没见过。
鹿夭夭撇撇嘴,道:“活该,谁叫你招惹那么多美人,私生活那么淫/乱。”
“我只是不忍拒绝,其实我们啥事都没发生,我很纯洁的。”鹿王很委屈。
鹿夭夭冷哼一声,但听说鹿王是喜欢九色鹿的,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昨天我见到鹿王的时候就觉得他很面熟了,后来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就知道是鹿王,于是昨晚就煮了点内丹给他吃,今天早上就能说话了。”柳扶风补充。
“我想快点回到森林里去,这人间太无趣了。”鹿王扯着身下的草,颇为愤恨。
“谁叫你被人捉住了?”鹿夭夭撇撇嘴,见他待在笼子里,就道,“那你现在的法术恢复了吗?”
“这要我们的帮忙了。”柳扶风笑笑,道,“你把你的耳环摘下来,我就可以透过它,给你爹输一点灵力,这样你爹就恢复了。说实话,九色鹿其实不想怎么整你的,她下的禁锢都不强,只要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