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娘……”荒王爷不确定的声音传来,“你不会是打算用双手一点点挖出一条出路吧?!”
这家伙还有心思说风凉话。
我极为认真地说道:“王爷这个主意不错哟,你可以亲自试试。”
荒王爷听到我如此认真,吓得惊呼连连,摇着脑袋拼死不从:“我不要,我不要……”
说完他还偷偷去瞄着六爷那是跟手指头,更是连眼皮都跳起来。
我懒得理他,可是睚眦和六爷这两个人还在那神交。
睚眦燃烧怒火,六爷淡漠如水,真是冰火两重天啊,多么般配的一对呀!!!
而一旁的战狼呢,依旧两眼发呆,继续当他的石头背景。
哦!他姥姥的嘎嘎!
这四个大男人都要来有什么用吧!我真想一人一石头砸死算了。
我双手拍过密封的洞口,以我们五个人的力量确实不能打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先前我在换衣服的时候,听到石壁的最深处有水声。我有些紧张地向对面走去。
坍塌的石壁上破了一个口子,这个口子是六爷用双手挖通,坍塌的石壁并不厚重,也算六爷福大命大。
我鼓起勇气向洞内微微探入,里面一片漆黑,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应该是色子的尸体。
“六爷,你刚刚在里面可有听见水声?”我站在洞口继续思考着,并未回过头就扬声问道。
过了好半晌,六爷才回应道:“是。”
我虬起眉,撇着嘴,他的反射弧是有多长!!
不过六爷的回答最终证明了我的想法。
如果里面有水声,那只能有两个可能。
要么里面是天然形成的一潭死水,要么这潭水可以通到外面。
当然,我希望最好是第二种可能性。
最坏的打算就是第一种,大家都出不去,集体跳水死了算了。
我不动声色地向火堆走了回去,可是从睚眦翘起的嘴角上我看得出他应该已经猜出我的心思。可是为什么连六爷的眼中也如此闪烁。莫非他也知道了?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战狼还是在发呆当背景。
唯有荒王爷左看看右看看,终是不解道:“红姑娘,你可是想出什么出去的办法了?”
“我……”
“是什么?”
荒王爷看起来很着急。
我动动喉咙,“我是想说有点渴了。记着车上有一壶酒来着,可拿下来了?”
“拿下来了。”
一直发呆的战狼突然开口,还吓了我一跳。
只见他走到变形的铜箱子里翻了半天,还真是拿出一壶红釉酒壶来。
我见了不禁拍手叫好,“好啊好啊。咱们这哪是被困住了,天下哪有比外面更惬意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我刚要去接过酒壶,却被睚眦捷足先登抢了过去,一把拔开酒盖闻了闻,酒味飘香,倒是好酒。
“你刚中了软骨散,气血还不稳,喝酒伤身。”
睚眦把酒护在手里,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唔,睚眦啊~”我舔着小脸曾到他身边,“我是真的渴了。就让我喝一小口?”
酒鬼的话不可以信。
所以睚眦丝毫不为我的撒娇所动,打定了主意似的斜睨着我,让我傻呆呆地站在那。
“睚眦,我其实是想敬六爷一杯。”
我故意扬起声,转过头对六爷嫣然一笑。
“六爷三番两次地救了我,我还没好好谢过他,所以我想借这杯酒聊表心意。”
我回过头又冲着睚眦恶狠狠地一瞪,趁他愣神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边跑边对着又去发呆的战狼吼道:“战狼,去给我拿一个大点的空碗。”
重点不是在碗,而是必须要大!
战狼虽然沉默,但动作还是相当快速,不过片刻功夫,他已经递过来给我一个空碗。
我一瞧,不由乐了,果然是顶大一个。战狼这家伙真是个明白人。
睚眦抿着嘴瞪眼看我想做什么。
荒王爷也来了精神,蹭过来凑热闹:“红姑娘,也赏本王一口吧。”
“王爷,这可不行,今儿这一壶酒都是给六爷的。”
我和荒王爷说话的时候,一直偷偷瞄着六爷的反应,可他一直埋着头没有任何表情,淡漠的眼神让我更想去证实心中的想法。
“六爷。”我拿着战狼递给我的大碗,到了整整一大碗酒,小心翼翼地端到六爷面前,笑着说道:“那啥,六爷我嘴笨,也不知道说点啥好,这里也没什么别的好东西,只有一碗薄酒敬你,谢谢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救我于危难。”
我蹲在他身边,双手把酒水呈上头顶。
如果他是师傅,就凭这一碗烈酒,就可以放倒他,然后……撕了他的面具。
可是,若是师傅,撕破脸皮,又该怎么面对他呢?
然而六爷始终没有反应,定定地盯着火堆。
倒是一旁的睚眦忍无可忍地吼了过来:“快喝!”
我连忙回过头瞪他一眼,虽然我的双手已经举麻了,可是现在不能让他搅乱我的计划。
“红姑娘客气了。”我的手酸到不行,就在会支持不住的时候,六爷好像掐着时间似的在这个点上开了口。
他并没有看我,只是默默地端起我手中的那碗酒,放在嘴边上轻轻一闻,“果然是好酒。”
说完,六爷的红唇贴着碗边上一仰脖,穿肠下肚,不一会儿的功夫,咕咚咕咚地就喝完了。
我仔细地看着六爷,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忽闪的弧度,就如同师傅的那样浓密。
我在等,如果真的是师傅,凭他那个酒量喝下去这么一大碗酒,就算不立马栽倒在地,也会醉个七八分吧。
时间在我的猜测与不安中度过,我一面希望自己猜对,一面又害怕面对。
人啊,就是一个矛盾的载体。往往在一件事面前左右摇摆,然而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都会各自迎来不同的结果。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必须坦然面对。
作者有话要说:孩儿们,中秋快乐。
明天起休息三天,家里没网络,无法更新。
抱歉~~
送上月饼~~
46
46、睚眦敬酒 。。。
“红姑娘。”
“呃?”
思绪被沙哑的声音割断,我急忙收起复杂的心情扬起脸,蹲着的姿势使我的双脚已经发麻。
“六爷,有事?”我稍稍挪了挪脚丫子,故意装作不在一地去打量六爷的面色,可是我左看右看,他的面容丝毫没有异样,不红不醉,神态自如。
六爷双眸不满疑色地睨着我,“红姑娘,若是累了,就坐过来。”
“不劳烦了。”睚眦大步跨过来,不容我反抗地把我抓回对面的石头上坐着,他低头凑到我耳边低语道:“妞,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
我是想做什么来着,可是现在看来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某人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很,丝毫没有醉酒的迹象。难道是喝的不够多?
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拉了拉睚眦的衣摆,指着地上的半壶烈酒,央求道:“睚眦,不如你也去敬六爷一杯吧!”
“什么!”睚眦这一吼,仿佛山洞都颤抖了一下。
我吓得差点从石头上跌下来,耳边传来荒王爷惊吓得细微尖叫,却又不敢大声,只是在一旁拍着平坦的小胸脯自我安慰着。
倒是战狼仍然在发呆。
我现在是没有心思和精力去想他在打什么主意。
我只是迫切得想知道对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六爷到底是不是师傅!
是不是!!!
人一旦钻牛角尖,是十个睚眦都拉不回来的。
睚眦的手扣着我的小脑瓜,愤怒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有不满又不解也有更多无法抗拒的无奈。
“为什么?我……敬他?”
睚眦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不惑,可是我还是打断了他的话,大声说道:“因为,六爷救了我!”
“还有呢?”
睚眦显然不会轻易屈服,他对六爷的排斥感连瞎子都看得出来。
我又岂会不知呢。
可是他的固执同样坚定了我的死心眼。
我不再开口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睚眦如红宝石似的血眸。我没有见过有谁同我一样敢去正视它,他们一定很害怕这双鲜红欲滴的血眸,可是在我眼中它确实最美的。
红宝石一样的眼,如同睚眦一样,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我调皮地对他的红眸眨了眨眼睛,睚眦不满地轻哼一声,手上也不闲着,伸出五爪捏了一把我的脸。
睚眦妥协了。
他不再说什么,提起地上半壶酒扔向对面,六爷精准地抓住。睚眦侧过身,用后背对着我,整个身子完完全全挡在六爷身前,像是故意和我作对似的,一点隙缝都不让我看。
只听睚眦用命令的口气霸道地说道:“喝光它。”
我看不见睚眦说这话时的表情,我想象着,他该不会怒瞪双眼呲牙裂嘴逼着六爷就范吧?
然后更没想到的是,睚眦刚一说完,就听见他对面传来灌酒的声音。
不是吧!!六爷真的喝了!!
由于荒王爷就在他们二人的侧对面,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嘴巴张大,口水含在嘴里,马上就要流下来了,他连忙闭上嘴,大口大口地咽着唾沫。
我看着好奇,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们面前。
六爷果真捧着酒壶一口气不换地往嘴里灌酒,那么大一壶酒都能挡在他的脸上,看不见他此时喝酒的样子。
是痛苦的?高兴的?还是……
“六爷!”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不要再喝了六爷。你身上还有伤,喝多了伤身。”
浓浓的烈酒从六爷的嘴角滑落,直到最后一滴喝下肚,他才放下空空如也的酒壶,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角微微上扬,眸中的神色也沉了许多,可是他依然没有醉意。
六爷稳稳地站起来,淡漠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说不定可以出去。”
若不是他嘴里有清香的酒气,我都不敢相信他喝了整整一壶酒,六爷错开我的身旁,蹒跚地走到坍塌的石壁口子前,向里面探去,“也许这个山洞的尽头是有出路的。”
他果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是不是真的?”荒王爷听到有办法出去,连忙走上前,就差一步就到洞口的时候,他却停下脚步,吞吞吐吐道:“可是……色子的尸体在里面……”
原来他是怕这个。
我忽然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趁着荒王爷不注意,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用力一推,荒王爷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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