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我等你回来,笙歌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这话听着让人心醉。
此刻,门被推开了,亭亭玉立的身影走了进来,笙歌眯起了眼睛,现在,他的脑袋不是很清楚,看了一会才看清楚。
“小。。枫,你怎么在这里?”
乌玛丹枫站在不是很足的灯光下,楚楚的模样。
“小哥。。”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他,怯怯的说着语言,一些不像乌玛丹枫会说的语言:“小哥,怎么办,最近,我总觉的害怕。”
停在笙歌的面前,她昂起了脸,彷徨无助。
“你在害怕什么?”笙歌敛着眉,使劲的摇头,想要驱走一些醉意。
“小哥,你就不能从姐姐那里分一点爱给我么?”她如是说着,眉目里有忧愁:“我要的不多,就只一点点就好,这样行吗?”
集中所有的精力,笙歌手落在了丹枫的身上,许久。
“对不起,丹枫,我不能,也办不到,倘若爱可以分配那么就不是爱了。”
“倘若爱可以分配那便不是爱了,说得真好啊小哥,那便是不行了。”
她说这话时有雾般形状的物体如纱一般的蒙着她的眼睛,一眨,它们幻化成了晶亮的如朝露般挂在她的眼角,一点点的淌落下了。
极美,如雨后挂在松针上的雨珠,看得笙歌心里一阵恍惚,他想起了许久以前那位叫春未央的少女,她也曾像她这般的在他面前泪流着。
许久以前,阿萝说,你没有看到丹枫落泪,要是你看到了会心疼的。
原来,乌玛丹枫流泪的样子是这样啊!
看看,他把那般明朗的小枫也弄哭了。
丹枫就这样拉着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笙歌触到了一手的湿意。
明明是哭着的,可她偏偏硬要扯出一个笑容来,笑着泪流着说着。
“乌玛丹枫变的很窝囊是不是,竟然祈求起爱情来了,小哥,既然你说爱是不可以分配的那么我不勉强了。”
“前几天,姐姐找过我了,她说退一步海阔天高,她让我试试,可是,我不知道如何去试那一步,我用了十年的光阴来爱你,爱你已经成了乌玛丹枫的习惯了。”
“不凡让我和他一起走,过完年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回到不丹,然后永远的留在那里,小哥,你说好吗?”
笙歌几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他颤抖着声音:“小枫,你再说一遍。”
丹枫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带着落落的苦楚。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
“小哥,今晚,我想真正的成为你的女人,今晚,就和我在一起吧,就当把圆了我那个十年的梦,只有把那个梦圆了,我才有力气退出那一步。”
笙歌呆呆的,看着她退出了一步,看着她的手轻轻的一挑,一袭湖水色的衣衫滑落在了下来。
幽柔暗晕的灯光下,就这样,她□的站在那里,勇敢的对着他笑着,和她的名字一般的绝美,如最最为绚烂时期的枫。
“小枫,你今晚说的话做得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要回去了,阿萝在等我,她说等不到我她会害怕的。”冷冷的,笙歌说着。
闭上眼睛,转身,迈开步。
背后,响起了颤抖的声音:“小哥,请不用让我变成另一个春未央。”
笙歌再也移不开脚步了,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上元灯节,那抹从高台上跳下的身影,那件穿在春未央身上的那件衣裳,衣裳上的鲜血宛如怒放的红色花朵。
她在他背后说着。
“小哥,我最近总在害怕着,害怕变成像我师姐那样,所以,我想要来一个了断,可我忘不了你啊,怎么也忘不了,小哥,就一夜,我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你,这样,属于乌玛丹枫对楼笙歌的爱就圆满了,然后,就把你忘了,不管过程多么的艰难我都会把你给忘了。”
“一个女人在心爱的男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需要何等的勇气,可你这般的漠视我,漠视我对你的爱恋,我的尊严,你让我情何以堪?”
“就一次,让我拥有你,从此,把你忘了。”
有什么在笙歌的身体里流窜着,类似挣扎,一室的灯光被熄灭了。
“小哥,你看,现在,这里什么也看不见,谁也看不见,谁也不知道我们在做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她说。
黑暗中,她来到他的面前,手落在他的胸前,沿着衣襟一点点的进入,温柔的抚摸着。
黑暗中,说着类似于妖精的语言。
“小哥,现在你喝醉了,现在,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人会怪你的,没有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没有,小哥。。。”
作者有话要说:乌玛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了~~~
☆、风起云涌时(七)
正阳殿,青萝坐在阁楼上,卷起了窗帘,初生的新月如女子细小弯弯的眉,新月周遭繁星闪烁,银河把星月隔在两旁。
这是一个浪漫美好的夜,青萝心里泛着甜,小楼说回来要带她到鸳鸯河去,他已经让慕容在鸳鸯上备好了船只。
此刻鸳鸯上一定极美吧?掩着嘴,青萝笑得阑珊,靠在软榻上,眯起了眼睛,就休息一会,待会小楼就回来了。
九月,夜凉如水,朦胧中,她身上多了一件毯子,她冰冷的手被放进了毯子里。
“小楼。。”她无意识的唤着,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目触到的是笑得温婉的绿珠:“李先生,到下面去睡吧,这里夜深露重,很容易着凉的。”
青萝望了一眼窗外,窗外挂在天空的新月已经不见了,这个时候夜已经是深沉了吧。
想了想,问绿珠:“小楼还没有回来么?”
“王上还没有回来。”绿珠垂下脸应答。
闷闷的回到了寝宫内室,躺在床上,青萝眼睛睁得大大的。
此时此刻,岳华宫的最深处一处幽深的别院里,在黑暗中,有暗香流动,女人对男人这样说着。
“小哥,现在你喝醉了,现在,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人会怪你的,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一些什么,小哥,没有。。”
笙歌呆立着,她的手已经来到了他的腹部,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她温柔的语气在一点点的蛊惑着他。
“小哥,我爱你,那时,当你为我解开脚链的时候我就爱你了,从最初无比自信到现在的低声下气,可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为你挡下那支箭,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在你的怀里大言不惭的向你求亲。”
笙歌忆起了那年的清明,草色连天,在皇陵,那支箭半根箭柄已经没入了她的身体了,她还在他怀里说着傻话。
她的手还在往下,蛇一般的,当她要解开他的腰带时,手被紧紧的抓住了。
“小枫,这样不对,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样。”
“不。”她倔强的想要解开他的腰带:“我想这样,我就想这样。”
“可怎么办。”他的声音开始发冷:“我不想和你这样,这辈子,楼笙歌只想拥有的就只有那个叫李青萝的女人。”
她哀哀的哭起来:“楼笙歌,你不能对我这样的残忍,你不能毁掉了一个春未央再毁掉一个乌玛丹枫,不能。。。。。”
笙歌推开丹枫,沿着黑暗,走向了门口,触摸到门,顿住:“如果你想当春未央,那我也没有办法,在我看来春未央又蠢又笨,她舍弃了生她养她的父母想以死来换取我一世的不安宁,你也看到了,我还是活的好好的,还是只为着那个叫李青萝的女人疯狂,为她牵肠挂肚,为她朝思暮想。”
“小枫,在宫里生活了怎么多年,你也应该知道身在帝王家最具备的条件是血必须是冷的,所以,如果,你也想选择中春未央的路我也不想去阻止你,到时,无非是在皇陵里多了一个席位的量而已,我每年去祭拜的时候多准备一声祭品而已。”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后,笙歌打开了门。
整座别院在夜色中静寂得宛如一片坟场,只听到自己行走间衣块和花草摩擦的声响,还有。。。
还有,黑暗中乌玛丹枫的凄然哭泣声,它久久的在笙歌的脑海中回响着,如魔音。
“小哥,今晚,我想真正的成为你的女人,今晚,就和我在一起吧,就当把圆了我那个十年的梦,只有把那个梦圆了,我才有力气退出那一步。”
“楼笙歌,你不能对我这样的残忍,你不能毁掉了一个春未央再毁掉一个乌玛丹枫,不能。。。。。”
顿住,停下脚步,笙歌痛苦的紧握住手。
她在黑暗中呜呜的哭泣着,那个男人,她乌玛丹枫的小哥走了,她这般的不要自尊,这般的哀求着他,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走了。
可知道,为了这么一个时刻,她有多么的认真,多么的投入,她一遍遍的演练着,什么时候流泪,什么时候把师姐抬出来。
手指要温柔缠人,男人们最喜欢女人们怎么来挑逗自己的神经,男人们最敏感的区域,她不知道学得有多么的认真,为什么没用。
为什么?蹲在地上,她咯咯的笑了起来。
此时,门被推开了,有人走向了她,在黑暗中摸索着,直至找到了她,把她从地上抱起,丹枫眩晕了起来,她的小哥回来了,她的小哥不是不在乎她的。
把头埋葬了他的胸前,梦帮的呓语着,小哥,我终于盼到你了。
下半夜,更鼓重重,青萝静静的听着,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脸湿湿的,手一摸,触到了温热的泪水。
有时候,青萝是极讨厌这种没有来由的泪水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那年,小楼十七岁生辰的那年,她也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那年,小楼和春未央在一起了。
拍了拍自己的头,李青萝,你在胡思乱想一些什么?
在下一次钟楼响起了报时声时,轻声轻脚的脚步声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脱衣声,他掀起了被子,像无数次那样,手一捞,把自己捞到了他怀里。
青萝闭上眼睛,现在她有点不想看到他的脸,又一次,他说话不算话了,说要早回来的,说要带她到鸳鸯河去的。
他捉住了她的嘴唇,眷恋的,满满的,含着,允吸着,不舍的放开。
算了,李青萝,他不是回来了吗?回来就好了。
继续闭着眼睛,索性装睡,还是不想看到他的那张脸,她还是有些生气,可现在这么晚了她不想对他发脾气。
他的呼吸里有酒香,身上有沐浴的芳香,他在她耳边说着。
“阿萝,我回来了!”
那声线,仿佛历经万水千山似的,听得青萝心里酸楚。
那些杂嘴的皇室长者,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文武百官,还有皇太后是不是又拿子嗣,后位的事情烦她的小楼了。
假装伸了一个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