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李管家还是如实地回答道:“没有。”
“那李管家可否有了心仪之人?”曲无容又问道,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随意,仿佛她就是想起来随便问问一般。
听到她这么问,李管家迟疑了片刻,摇头,“还没有。”
“那是时候该考虑成家的事情了呢!”曲无容自言自语似的说完,冲他摆了摆手,“行了,没有别的事你就去忙吧。”
李管家站起身行了一礼,“那属下就告退了。”
直到他离开之后,金玉才不解地问道:“小姐不是想撮合遗珠小姐跟李管家吗?为什么刚才不跟李管家明说呢?”
“如果我明说了,你觉得他是会接受呢,还是会拒绝?”曲无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这样反问她。
金玉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奴婢不知道。”
“如果你是李管家呢?”曲无容又问道,“你会选择接受还是拒绝?”
“我要是李管家的话,肯定会接受的!”这次金玉连想都没想就回答道,“遗珠小姐人那么好,为什么要拒绝呀?”
曲无容无奈地看着她,“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跟遗珠接触过,对她有所了解,如果换成一个你完全不熟悉的人呢?你还是这么容易就接受吗?”
“唔……”金玉被她绕晕了,索性放弃思考,“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我想说,刚才之所以不跟李管家明说,是因为我不想左右他的决定。”曲无容轻叹了口气,“如果李管家对遗珠没有好感,那他肯定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可是这样一来他就会得罪于我;如果他不愿意得罪我这个王妃,就只能接受我的提议,于是又违背了他自己的意愿,懂了吗?”
金玉认真地回味了一下她的话,很快便茅塞顿开了,“哦,我知道了,小姐你是不忍心让李管家为难对吧?”
“没错。”曲无容点点头,“姻缘的事情,还是要由他们自己去做出选择,这样以后才不会感到后悔或者怨怼。”
“难道就这样算了?”金玉不无遗憾地问道。
“那就看他们有没有缘分了。”曲无容说着,困顿得打了个哈欠,“我能做的也只是从旁提点一二,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看到她脸上现出疲惫的神色,金玉担心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有点儿困了。”曲无容一边说一边又打了个哈欠,她最近几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做什么事都提不起什么兴致,而且还老是犯困,恨不得一整天都在会周公中度过!
“困了就去睡一会儿吧。”听到她不是生病,金玉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反正李管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过来了,现在离用午膳的时间也还早,你去床上再睡会儿,等用午膳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曲无容也想去睡,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妥,“可我明明才刚起床没多久……”
“你呀,肯定是最近操了太多的心太累了,所以才会觉得睡不够。”金玉说完,不由分说地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推着她走进了内室里,“行了,别想那么多,再睡一觉养养精神吧。”
听到她这么说,曲无容也就不再跟自己过不去,因为她在看到那床舒适的大床时,就感觉到自己的睡意又加深了几分,“那我去睡会儿,一个时辰之后你记得要叫醒我。”
“知道了。”金玉答应着,接过她脱下来的外衣在衣架上挂好,又转过头给她盖好被子,看她闭上眼睛之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内室。
刚从内室里走出来,金玉就看到良缘端着一碗暗褐色的东西走了进来,看到花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奇怪地问道:“小姐呢?”
“她说有点儿困,就去睡了。”金玉指了指身后,凑近她手上端着的瓷碗问道:“这是什么?”
把手上的瓷碗放在桌上,良缘这才有空回答她的问题:“酸梅汤,小姐刚才还说要喝的,怎么还没喝就去睡觉了呢?”
“这天也不算太热,怎么想起要喝酸梅汤了?”金玉也是一脸的难以理解,她伸出手戳了戳良缘的胳膊,“哎,你觉不觉得小姐最近有点儿奇怪?”
良缘赞成地点点头,“是啊,她最近起床没有以前早了,而且看起来总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啊?”听到她这么说,金玉没来由地紧张起来,“那要不要请大夫来给小姐悄悄啊?别真是生了什么病才好!”
“你可千万别瞎出主意,还是等小姐睡醒之后再说吧。”良缘连忙摇了摇头,她们只是服侍主子的丫鬟,只好听从主子的安排做事就好,自作主张很可能换来的会是一顿骂,她才不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做了这么久的丫鬟,金玉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于是便打消了自己心中的念头,“那好吧。”
曲无容这一觉便睡到了午时过两刻,睿王府的午膳是午时准备开始的,不过几个丫头见她睡得熟,也就一直忍着没有叫醒她,可是眼看着午时都过去了一大半,床上熟睡的人还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几个丫头也就顾不得她还在熟睡之中了,壮着胆子把人叫起来用午膳。
由于是被人强行叫醒的缘故,曲无容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食不知味,在勉强吃下大半碗饭之后,她便放下了筷子,用手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怎么了?不舒服?”细心的良缘第一个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曲无容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可能是我刚才吃饭吃得太急,不小心噎着了吧。”
听到她的话,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饭吃得太急?就她刚才那吃饭的速度,用数着米粒来形容都不为过,怎么会吃太急?该不会是她真的生了什么病吧?
“小姐,你确定是噎着了吗?”金玉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像是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似的。”曲无容说着,把脸转向良缘问道:“我让你准备的酸梅汤还有吗?”
良缘点点头,“有,之前送过来的时候你睡着了,我这就去给你端。”
直到饮下了两大碗酸梅汤之后,曲无容才总算觉得胸口的堵塞感得到了缓解,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好了,不难受了。”
“那就好。”听到她这么说,几个丫头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你们把这些收拾了吧,我再进去睡一会儿。”虽然胸口不像之前那么堵了,但是曲无容也没有了继续用膳的心思,站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内室里,几个丫头才互换了一个眼色,然后得出一致的结论:“不正常!”
金玉和良缘更加担心一点儿,“那该怎么办啊?”
“我们去劝说的话,王妃肯定不会听的。”白雪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如等王爷回来之后,我们把这件事告诉王爷,让他劝王妃看一下大夫?”
几个丫头都点头赞成,“好,就这么办!”
104 喜脉(一)
直到傍晚沈无岸回府来的时候,曲无容还在熟睡之中,在听到几个丫头说了她今天反常的状况之后,沈无岸二话没说就让她们去请大夫。
见到有人撑腰,几个丫头也没有什么顾虑了,张罗着请大夫和准备晚膳,沈无岸则趁着大夫还没来之前,走进了内室里,在床边坐下来。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就连他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都没有察觉到,掌下传来的温度很正常,这让沈无岸稍微松了一口气,收自己的手,看着她恬然安静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熟悉的气息,曲无容无意识地往他身边蹭了蹭,却没有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过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金玉领着一位胡子花白的大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个背着药箱的小药童,“大夫,你快给我们家小姐瞧瞧看吧。”
“好,好,别着急。”老大夫答应着走到床边,在沈无岸让出的位置上坐下来,拿起曲无容放在床边的手开始把脉。
他一直微闭着眼睛不说话,沈无岸跟身边的金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紧张,沈无岸正想要开口询问,却被金玉拉住了袖子,她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扰老大夫看诊。
沈无岸只好/无/错/小说 m。qulED。COM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按捺住心中的担忧继续等待,就在他的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老大夫终于睁开了眼睛,把曲无容的手放回到被子里,然后一脸笑呵呵地看着他道:“恭喜王爷啊!”
等到他的话,沈无岸和金玉都愣住了,金玉一把抓住老大夫的衣袖,紧张地问道:“大夫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家小姐到底怎么了?”
她一边问还一边晃,可怜老大夫一大把年纪了,一身老骨头被她晃得都快散架了,“哎哎”地叫着:“哎哟姑娘,你可别晃了,老夫都快被你晃散啦!”
沈无岸走上前把他从金玉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压抑着心中的担忧沉声问道:“大夫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从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中恢复过来,老大夫捻了捻自己的胡须说道:“王妃娘娘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而是有了身孕。”
沈无岸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之后,惊喜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神经,连语气中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是说,我要当爹了?”
“没错。”老大夫点点头,“王妃娘娘的脉象确实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正是犯懒嗜睡的时候,再过些日子还会害喜,可能会辛苦一些,等过了头三个月就会慢慢好转了。”
“那要不要吃点儿什么药?”沈无岸担心地问道。
老大夫摇了摇头,“是药三分毒,王妃娘娘的胎象目前很安稳,不需要服用任何药物,只需要好好地将养着便是。”
“有劳大夫了!”听到他这么说,沈无岸的心终于放回了原位,转过头吩咐金玉道:“你送大夫出去,记得叫账房多支些银子。”
“是!”金玉答应着,朝着老大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夫请跟我来吧。”
等到她和老大夫离开之后,沈无岸又重新坐回到床边,将手伸进被子底下握住曲无容的,或许是因为太激动没有控制好力道,熟睡中的曲无容微微皱了下眉头,随后便幽幽地醒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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