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他提起,立时垮了脸,有些丧气的点点头,“何止是难处,难处简直大了!”
不知道是我的表情太搞笑还是怎么地,竟又惹的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说吧,哪里不明白。”
我喜出望外,也顾不得他是什么意思,乐意笑话就笑话去吧!赶紧把自己的疑问难处一一向他说明。
他沉思了一下,摘下头上的暖帽,放在桌上,点了点头,“是我的疏忽,竟然忘记了关键的一点!这套剑法认穴很重要,必须要准,而且要快!”他想了想,从我手上拿过书来,看了看,将书放在桌上,指着图上的字——百会穴,看着我说道,“看好了。”说完,伸出自己的手来,手指向自己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联线的交点处。“这里,就是百会。经属督脉,为手足三阳、督脉之会,是一处要紧的大穴。被击中轻者晕倒地不省人事,重了,可要人命。你自己找找看。”
我一下来了精神,赶紧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指放在自己头顶,自认为应该是对的位置。眨巴着眼睛瞧着他,等着他接着往下说。
四爷嘴角微微有些颤抖,咳了一声,“恩~,这里是神庭,不是百会。”他想了想,站起身来,来到我跟前,把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指放到正确位置,低声说道“这里才是百会。知道了么?”
我呼吸一滞,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只觉得自己脸火热火热的。我赶紧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四爷放开我的手,回身坐回,又看了眼书,再次用指指向自己的头顶,“这里,便是神庭,
经属督脉,是督脉与足太阳膀胱经之会穴。也是一处要穴……”
我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慌什么?我赶紧甩掉自己的胡思乱想,凝神听着。四爷从头顶开始,将人身上各大要穴都细细的做了讲解。尤其是死穴,更是仔细。我也收拾起心绪,认真记着他说的话。
“凝儿,大敌当前,不光要攻其要害,自身的安危也甚为重要。这些穴道你一定记熟,对敌的时候,不仅要攻,也要小心敌人的攻击,知道了么?”
“恩!知道了。凝儿谢四爷!”我站起身来,福下身去深施一礼。
他点点头,回头瞧了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不早了,我走了。你……”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等着他下面的话。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我走了。”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这一眼,顿时让我心里又慌乱起来。我赶紧低下头,大声相送“恭送四爷。”他似乎是又笑了,但没说话,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我站起身,却一眼扫到桌上的暖帽……“呀!四爷!等会儿——”我一把抓起帽子,拔脚就撵,刚冲到门口,正和门外要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哎哟!我的妈呀!”我噔噔的倒退了好几步,揉着又疼又酸的鼻子,眯着眼睛,嘴里直哎哟!天那!那是墙么?怎么这么硬!
被我撞到的人赶紧上前几步,来到我跟前,“你怎么样?”
我眼睛一下睁开,赶紧放下手,将帽子举起来,忍着疼,带着浓浓的鼻音,“帽子……”
四爷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目光只落到我的鼻子上,两道浓眉微微皱了起来,“怎么老是这么冒冒失失的?撞疼了吧?”
我委屈的把手中的帽子又向上举了举,嘴里小声的咕哝“你……帽子……”
四爷放开手,却没伸手来接。
我有些纳闷的抬起眼来,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瞧着我,嘴角微微带着一抹笑意……不知是我多心还是怎地,我总觉得他的表情里带着那么一股子故意和淘气?我眨眨眼,恩,一定我是眼花看错了!
我叹了口气,心下明白他的意思。谁叫人家是主子呢?又谁叫我自己冒冒失失的撞到人家呢?唉~~我认命的踮起脚,举高帽子为他戴上……要搁原来以我的身高,还用踮脚?一伸手就得了!可是现在——我在心里自怨自哀着。一股热气吹拂过来,落到我的脸上。我怔了一下,猛然发现——我们的距离——好象太近了吧?
我正踮着脚,站在他身前,举着手臂。离他近的几乎可以数清他的睫毛!而他正一瞬不瞬的紧盯着我的眼睛——那双眼仿佛带有某种魔咒,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我顿时被那双漆黑的如宝石般的双眸鼓惑了,定在那里,无法动弹——他的眼神忽然变的炙热起来,呼吸似乎也有些粗,热气拂在我的脸上……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下把我惊醒!魔咒被瞬间打破!我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到了耳根,一下跳到一边,手捂着自己的脸。我脑子里嗡嗡直响,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心也砰砰的跳个不停。
身后门帘挑起又放下,隔住了外面凛冽的风雪。
我捂着脸偷偷将窗户推开条小缝向外瞄,瞥到他刚出了院门的背影。我三两步蹦到床边,一下子跳到床上,把枕头抱在怀里,心里忽然——甜孜孜的……
不知道为什么,人人都怕他,可我却偏偏不怕。从来没觉得他哪里吓人。只是觉得他老板着脸,挺酷的。大概是因为曾经同患难的原因吧?而现在……我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最近是怎么了?怎么一看见他就心慌意乱的?还老是在他面前做些丢脸的事!害得自己现在看见他就心虚!尤其是刚才……简直象傻瓜一样!象个超级大花痴!!
而且,我现在非常的确定,他刚才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我咧着嘴儿,想起方才……还有那晚他为我披上的那件温暖的斗篷……我把脸深深的埋进枕头里,嘴角咧的更大了——这种感觉……似乎,也挺不错的……呵呵~~
隔天,我让小莲帮我缝了一个大大的布人,将图上的穴道都画在布人身上。每天由小翠儿念名字,我来找。同时,还做了个靶子,每天用小石子来扔,训练自己的手眼协调能力。渐渐的,认穴的时间由原来的十多分钟缩短到五六分钟,再由五六分钟减到二三分钟,打靶子也从开始的边儿都不着一点点的靠近靶心。最后,虽不说是指哪打哪,可也算是有板有眼了。
四爷没再来过,十三十四分别又来了两次,见我的功夫突然间突飞猛进都是大为惊奇,直追问是怎么回事。我心里恼他们之前糊弄我,怎么都不肯说,也说什么都不肯再唱歌儿。弄的他俩心里直痒痒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转眼间,时间又过了将近一个月。
我苦恼的抓着脑袋,怎么也弄不懂书上画的人的姿势。前后两个我都明白,可是怎么连接在一起的呢?我手里拿着剑,慢慢的照着书上画的比画着,还是不对!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抓住我手里的剑,我一惊,下意识的一掌拍去,那人一闪身,轻易的就躲开了,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四爷!
我一慌,赶紧见礼“四爷恕罪,凝儿没见到四爷进来,方才一时失手,请四爷降罪!”
四爷嘴角带着笑,“难得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算了。我来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我松了口气,看看桌上的书,皱起了眉头,“穴道认得还好,可还是有点困难……”
“哦?”四爷走近跟前,拿起书看了看,笑了一下,接过我手里的宝剑,来到亭外,略一凝气,忽然剑光闪动,四爷练了几招,停下来问我“可是这里?”
我赶忙点头,“是!是!”
四爷把剑递回来,“你练一遍我看。”
我赶紧接过剑,照着四爷方才的身法练了一遍,四爷皱着眉头,摇头道“不对,这里剑刺的要高,回身要快,这样,”说着以指为剑又做了一遍,我点点头,照着也做了一次,四爷满意的点点头,“恩,不错。再往下练。”我点点头,又接着往下练,遇到不对的地方,四爷就打断我,自己先练一回,再叫我跟着学。我也专心的练,把这些日子里不明白的地方都搬了出来。四爷不厌其烦的反复示范,耐心讲解。最后一招的时候,我怎么学都觉得不大对劲。我有些发愁的看着四爷。四爷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来到我身后,一只手握住我拿剑的手,另一只手扶住我的腰,“这里要这样,腰不能弯,以腰力带动全身,这样下一招才跃的起来。”
我脸一热,眼睛怔怔的看着四爷握着我的手,四爷的手还是那么的暖……四爷见我没有应声,微微低头看着我,顺着我的眼睛看去,忽然低低的笑了出来。我愣愣的回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笑意。我傻傻的看着四爷,他那漆黑的双眼仿佛变的更加的黑了……
“你在勾引我么?”四爷嘴角带了一丝笑意。
“什,什么?”我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觉脸象火烧一样,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去!我下意识的赶紧闭上嘴手按着胸口,仿佛不这样做心就不受控制的自各儿从嘴里蹦出来了。
四爷嘴角的笑意缓缓隐去,双眸仿佛更加的漆黑,如一弘深潭。四爷猛的拉过我,一下子吻住了我的唇……四周的空气刹时变的稀薄起来!我呼吸急速加快,心却砰砰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宝剑“当啷”一声掉到地上,我又傻了……
第18章 醉酒
手指轻轻的抚着唇,思绪又回到那个晚上,四爷突如其来的吻震的我不知所措,只是瞪大了眼象个木头人一样傻在那,四爷的唇不象他的眼那样冰冷,暖暖的,软软的,天地一起在旋转,转的我头直发晕,一股电流流遍我全身,从头一直麻到脚。四爷轻轻的离开我的唇,看着我震惊的眼,“吓到你了?”我愣愣的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初吻没了……”四爷的笑声低低沉沉的,好有磁性……眼里那种我琢磨不透,弄不明白的东西仿佛又更加的浓了一些。他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依稀听到他从宽阔的胸膛里传出的低低的叹息“知道么?我想这么做已经好久了……”
我如同喝醉了酒,整个人晕晕忽忽的,又如同在心里打翻了蜜罐,好甜……
我不知道四爷是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屋子,象个机器人全凭下意识的自动洗脸,梳头,更衣,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瞪着眼睛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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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一年将尽,过年了。
我知道过年时这些阿哥福晋们都是要到宫里去的,因此也和小翠儿小莲准备了些个酒菜,在兰院这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天地里过了来这里的第一个年。
说话儿到了正月初九,四爷府忽的热闹起来,下人们来来回回的一片忙碌,一些大臣们在园子里四处晃悠,园子里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小翠儿出去一打听回来告诉我,原来今儿是十四阿哥的生日,十四阿哥刚建了府,但有些地方还没完善,不大方便。所以便在四爷府上宴客,众位阿哥福晋还有些朝中大臣们都会来。我听了心下了然,四爷和十四阿哥怎么说也是一个娘生的,即便不大亲近,十四过生日总不好到别的府去。只是事来的突然,没给他准备什么贺礼。不过,想想又算了。即便是大开宴席也没我什么事,轮不到我这来,我只管关上门过我自己的年就好了。
四爷府在园子里搭了个戏台子,入了夜,众位阿哥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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