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会吧!”切原大叫道,“我以为部长是在开玩笑的,我明明都把我们的聊天内容告诉他了,他应该不会对我这么残忍吧。”
“可是,你没有全说实话啊。”
“可我也没有撒谎啊,我确实也想过,要是查出手冢那家伙为什么不打比赛的话,说不定就有机会拉他进网球社了。我知道,部长一直希望手冢能进网球社的。现在冰帝那边,迹部也回来了,等于实力更强了,要是手冢能加入的话,对于明年的全国大赛,可是很有帮助的啊。”
奈绪走上前来,一拍切原的后脑勺,骂道:“你以为,你编的那些个理由,部长真的会信吗?”
“难道他没信吗?”切原有些糊涂了,“可是你说的谎话,他也没有拆穿你啊。”
“是啊,我想,他应该全都明白,只是,没有拆穿而已。”奈绪望着远处,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图书馆了?”切原有些犹豫了,要是在图书馆撞见幸村,可能真的会被踢出正选也说不定的。他太了解幸村了,虽然平日里一直是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但碰到原则性的问题,却是一个比谁都强硬和坚持的人物。
奈绪却点点头道:“去,当然要去。不过,不是去查案,而是去好好地补一补你的英语成绩。你要是再挂红灯的话,只怕就要留级了。难道你想明年跟我同上大二吗?想从学长降级为和我同级的学生?”
“哼,现在你才想到,我是你学长啊,以前可从没见你把我当学长尊敬过。”切原一面往图书馆走,一面抱怨道。
奈绪快走几步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说道:“值得尊敬的人,跟他是不是学长,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那一天,最终是以奈绪在图书馆帮切原补习功课到很晚告终。手冢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调查到。不过,就算没有幸村在里面插一杠子,奈绪他们也很难打听到什么事情。毕竟争吵事件发生也有一段时间了,当时就算看到的学生,现在也未必就会去图书馆。要如何寻一个知情人,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奈绪看来,要从图书馆里问出点什么来,只怕要去找图书管理员。可是,在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哪里吵架的情况下,若是向所有的管理员都一一询问的话,只怕第二天,这个事情就会传遍全校了。这可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相对而言,盯着切原好好看书,努力复习,看起来似乎更为有用。
接下来的几天,切原部活后的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原本他只是打算去那里打听一下手冢的八卦的,却不料被幸村一句话弄得如此凄惨,以至于现在天天被奈绪逼着留在学校里好好复习,以免他回家路上又忍不住跑去游戏机房浪费时间。离期末考试已经只剩一周了,此时不努力,也就没时间了。
奈绪自己倒是非常镇定,一面陪着切原背英语单词,一面翻着自己专业的课本。考试对她来说,问题不大,比让切原考试及格要容易很多。而令她感到松了一口气的是,观月潜心钻研,费尽心血写出来的最新广播剧,终于在期末及时地制做完成了。本以为大家在期末的复习间隙,有福气能听到观月君美妙的声音,却不料这个别扭的观月初,又不知道脑子哪里搭错了筋,非要将这出新剧,留到下学期开学时,做为开学盛典“奉献”给大家。
于是乎,每天中午的广播站里,只能听到松本在那里一字一顿地播新闻,顺便再念几条学校新出的规章制度,同时每次不忘在广播结束前,提醒大家要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争取考出理想的成绩。一时之间,立海大学里人人都对松本恨之入骨,恨她每次都在吃午饭和吃晚饭的空闲时间里,时时不忘提起考试,对大家本就紧张的心灵,造成愈加深重的打击。
孰不知,这些听了让人倒胃口的话,全都是观月那个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硬逼着可怜的松本每天照本宣科的。所以说,长得漂亮的人,心地未必就纯良如水晶。此话也同样适用于本校的幸村精市,以及邻校冰帝的不二周助。
暑假来临
奈绪在立海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就好像切原的期末英语成绩,在奈绪和幸村的同时逼迫下,总算是勉强地及格了。为此切原异常兴奋,激动地几乎要痛哭流涕,甚至连切原的英语老师也大为震惊,以前每一次期末考后,切原总是会厚着脸皮来求自己,将他那个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给改好看一点,综合一下平时分数,以便能达到及格线。没想到,今年天上居然下起了红雨,切原赤也这个家伙,英语居然也能及格了。
更让切原感到高兴的是,奈绪似乎对加入网球社已经非常喜欢,或者说,已经习惯了。尽管她已成功能打回幸村一球,但却再也没提出过退社的要求。其实切原不知道,奈绪也曾动过退社的念头,毕竟比起打网球,她更希望能去观月的戏配社锻炼一下。不过幸村私底下曾经向奈绪得出了交换条件,说会教她打网球,条件是她必须留在网球社,至少到大一结束。
其实奈绪对于自己网球打得好不好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能够跟幸村单独相处。这个条件确实相当诱人,所以她非常没有节操地同意了幸村的提议,继续在观月的戏配社里做“外援”。
放暑假后,学校里住宿的学生陆陆续续都打包了行李,各自回家。切原依旧留在石田家骗吃骗喝,每天可以打游戏打通宵,也不会有人说上半句,比在家里逍遥自在得多。至于幸村,则收拾了简单的衣物,准备回神奈川的家。
幸村离校的那一天,奈绪特意和切原一起,送他到了车站。一想到至少要有一个多月不能见面,奈绪的情绪就有些低落。倒是幸村,兴致很高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离别的难过,搞得奈绪非常灰心,暗想幸村对自己一定没有那个意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到了车站,真田已经等在了那里。他和幸村约好,一同坐车回神奈川。切原看到真田,免不了又要拉着说几句话,谈来谈去无非也都和网球有关,真田还不忘谢谢切原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示自己十分满意。切原非常得意,直接就将挑帽子的功劳冠在了自己头上。
那一边,切原跟真田在扯闲话,这一边,奈绪陪着幸村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球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幸村见奈绪今天话一直很少,就主动安慰她道:“我很快就回来了哦。”
“嗯?”奈绪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幸村,有些不明所以,“部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抓紧时间,好好练习网球,我不在的时候,可以让切原教你,等我回来时,就要进行考核了。如果你的水平太差,可当不了我的学生。”幸村拍了拍随身携带的网球袋,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网球拍,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网球就是他自己。
“啊,学长不是说,无论怎么样,都会教我的吗?怎么还要考核呢?”
“嗯,临时决定的,怎么样,要不要接受这个挑战?”幸村笑得有点坏。
奈绪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无奈地说道:“部长说话不算话,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啊,你应该祈祷我晚回来一些,越晚回来越好,这样你练习的时间就会有很多,不是吗?”
是啊,话虽如此,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早一点回来。奈绪心里如此想着,脸上却只是挤出一个笑容,冲着幸村扯了扯嘴角。
幸村最终还是和真田一起坐上了回神奈川的车。回去的路上,切原突然问奈绪道:“放暑假了,你也该回家了吧,琴弹副部长也走了吧。”
“嗯,诗织已经回去了。”奈绪随口敷衍了一句。一提到回家,她的心又乱了起来。虽然她的家就在东京,可是,她却极少回家,平时也都是跟外婆一道儿住。上次发生的袭击事件后,她搬进了宿舍,外婆就被妈妈接回家了。她已经打过电话回去了,外婆最近的身体不太好,听妈妈的意思,是准备让外婆长期在家里住下去了。所以奈绪现在,就面临了一个选择,是回家去跟爸妈一道儿住,还是一个人回到外婆的那间空房子里。
她还记得在电话里,妈妈声音很轻柔,却满含希望地说道:“奈绪,回家来吧,外婆很想你。”
其实奈绪知道,想她的又岂止外婆一个。她并不讨厌爸爸妈妈,只是有些害怕,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自从在医院醒来后,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只记得“奈绪”这个名字时,她就有一种莫名的恐慌。更令她感到害怕的是,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她的名字不叫奈绪,他们硬是塞给了她另外的一个名字,以至于让她觉得,自己跟这个身体,似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于是她跟父母的关系,就这么疏离了下去。不过爸妈还算开明,没有坚持叫她那个陌生的名字,而是很迁就地将她的名字,改成了“中岛奈绪”。
想到爸妈为她所做的事情,奈绪终于下了决心,拎着自己的行李包,敲开了家门。妈妈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忐忑不安地等着奈绪,既盼着她打电话来,又怕她在电话里会说不回家的事情。当她看到女儿站在门口的时候,激动地简直连话都快要说不出来了。
奈绪看到妈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妈妈对于她,也就是比陌生人略微亲近一些吧。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妈妈身上,感受不到那种骨肉亲情,潜意识里她总是会将妈妈当成是一个对自己很好的阿姨,可是,却没有亲人的感觉。
对于奈绪小小的冷淡,妈妈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很高兴地替她拎着行李包,拉着她的手进了客厅,然后将她按进沙发里,好好地看了几眼后,就兴冲冲地跑进厨房里去拿点心和饮料了。
奈绪看了看这个家,跟她上次离开时没什么分别,依旧温馨又整洁。外婆本来在外面的花园里晒太阳,听到奈绪回来的动静后,也很高兴地进屋来,跟外孙女有说有笑的。有外婆在的家,让奈绪觉得自在了一些,跟爸爸妈妈之间的互动也容易了许多,她的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到了不再逃避,而跟爸妈交流感情的时候了。
因为奈绪好几个月没有回家,妈妈实在太过想她,所以她一回到家,妈妈就准备了很多的节目。每天不是拉她去逛街买衣服,就是一起去看电影,要不就是买一堆的东西,回家来做好吃的。奈绪在这样紧凑的生活里,对幸村的思念就稍微淡了一些,白天的时候,她很少会想到幸村,只有晚上一个人待在房里时,看着屋里摆放的网球拍,才会觉得,幸村的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偶尔,幸村也会发来几条短信,内容无非是问候一下,顺便督促她要好好练习网球。奈绪每次听到手机响,都会很激动,她特意将幸村的短信铃声设置成独一无二的,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