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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一点点。”幸村打了个呵欠,“不过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各自回房的好。凶手是暗我们在明,如果他有意要杀某个人灭口的话,或许还会出手。集中在这里,至少多几双眼睛,可以盯着看看。”
幸村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坐在身边,一直很安静的奈绪。他抛下迹部,转过头来,仔细打量着奈绪的神色。只见她脸色略显苍白,神情还算平静,只是眉宇间,露出淡淡的惊惧神色,显得有些不安。
幸村想也没想,就伸手搂住了奈绪,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别害怕,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我不会让别人伤到你的。”
奈绪抬起头来,冲幸村感激地一笑。只是那笑容里,更多的不是喜悦,而是无奈。她想了想,斟酌了半天,还是开口轻声道:“你说,这次的杀人事件,跟上次在社团办公楼发生的,会是同个人所为吗?”
“我不知道。”幸村很老实地回答,并没有自我吹嘘,“现在还不方便下结论。不过,死者的身份迹部刚刚已经确认了,确实是这次合宿的一个女生,名叫前田美和子,是冰帝的社员。”
“冰帝的?”奈绪喃喃道,“终于轮到冰帝了。”
“唔,什么?”幸村没有听明白,挑眉问道。
“这个城市里,最近发生了太多女大学生被杀案了,今天这起如果也是连环案中的一个的话,那么,这已经是第六起了。东京的很多大学里,都发生了类似的案件。部长,你说,这会是巧合吗?”
“这或许真的不是巧合。”幸村摸摸奈绪的脑袋,安慰她道,“不过,我想就算今天的案子是那个连环杀手做的,目前的你,应该也没有危险。你并没有看到凶手的模样,是不是?”
“嗯,是,可是,我怕他还记得我,上次他没有杀掉我,或许今天,他会再找机会的。”
“他不会的。”幸村说得很肯定。奈绪不解地抬头看他,眼里写满了疑惑。幸村便解释道:“他如果真的不心要灭你的口,早就动手了。上次的案子发生到现在,也有几个月了,他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可是他却没有。所以我判断,他或许了意识到,你并没有看到他的长相,所以他很放心,没有再冲你下手。毕竟,对付你也是需要冒风险的,万一再让人看见,情况或许比上一次更糟糕。”
奈绪对幸村的解释很满意,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拉拉幸村的衣袖,凑近了小声说:“部长,你说这一次的事情,会不会不是那个连环杀手做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记得吗,我上次跟那人纠缠中,刺伤了他的脸部,我想那应该是眼睛。如果这样的话,应该不可能是两校的社员做的,因为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瞎了眼睛的。我想,或许应该让迹部查一查,最近岛上的人,谁的脸上有伤。”
“嗯,很聪明。”幸村称赞道,“确实应该好好查一查,如果凶手真的是瞎了一只眼睛的人,我想,他只要一露面,很快就会被人记住的。”
幸村说罢,就转头拍拍正在跟忍足咬耳朵的迹部,把这一情况跟他说明了。迹部点点头,又跟幸村交换了一下刚刚得知的一些信息。幸村听到后,沉思了片刻,看着奈绪依旧有些不安的神色,便想用那些信息,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刚刚迹部告诉我,忍足查到了死去前田住的那间屋子,在你的楼下,410,你知道她的室友是谁吗?”
奈绪睁着一双眼睛,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摇了摇头,眼里放射出“求知”的欲望。
“生田理惠。”幸村指了指隐没在人群里,只留下一个侧影的高大女生,“就是那个曾经打过琴弹一巴掌的女生。虽然我现在看不到她的脸孔,但我想,她此刻应该非常不安。”
“是啊,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也会不安的,自己的室友突然就被人杀了,心里会很害怕吧。说实话,我和栗山典子完全不认识,知道她被杀时,也会禁不住害怕。”奈绪低沉的声音在幸村的耳边围绕着,慢慢的,哑哑的,像是在倾诉,也像是在自白。只是这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幸村就吃惊地看到,奈绪的手背上,一滴一滴的血在慢慢地蕴染开来。
显然,奈绪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停止了说话,看着手背上的血滴怔怔地出声。突然,她抬起手来,一把捂住了鼻子,可是血还是不停地从鼻子里涌出来。
“迹部,快叫医生。”幸村急了,跳起来快速地抽了几张面纸,掰开奈绪的手,将纸巾捂在了她的鼻子上。面纸很快就被血给染红了,那鲜红的颜色在客厅水晶吊灯的光照下,显得极为刺目。加上附近刚刚死了人,所有的人都处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脑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因为这个突发事件,而彻底绷断了。
“啊……”有女生发出了一声尖叫声,然后,这尖叫便如同传染病一样,迅速地感染了身边的人群。很多女生并没有看到奈绪流鼻血,只是听到有人在尖叫,便也如发泄一般,此起彼伏地叫个不停。整个大厅里,便如同地狱一般,尖叫声扎得人心慌不已。
幸村顾不得去理会那些尖叫声,只是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替奈绪止血。忙乱中,琴弹和切原也挤了过来,纷纷表示了关心。奈绪靠在沙发上,有些虚弱,也有些无奈,苦笑道:“真是的,迹部家的伙食实在是太好了,搞得我都营养过剩了。”
她这样开着玩笑,旁边的几个人都笑了,只有幸村,一点儿都没笑,一脸的严肃样,两眼一直随着自己的动作而移动,认真而专注,时而还问奈绪几句:“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奈绪笑笑,捂着按在鼻子上的纸巾,轻松道:“不要紧,已经没有刚刚那么严重了,应该一会儿就会好了。部长你不要这么紧张,流鼻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有些事情,可大可小。”幸村坐了回去,认真地说道,“我当初晕倒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去做一个成功率小于20%的手术。”
这话一出,搞得所有人心情都沉重了起来。正在这时,迹部家那几个倒霉医生总算是赶到了。他们一开始接到通知,说要出诊,心里都吓了老大一跳。别墅外的树林里死人的事情,他们早就听说了,一说到出诊,他们就以为,他家少爷心血来潮,指望他们几个临时客串一把法医的角色,去解剖尸体什么的。吓得他们真是屁滚尿流,风风火火地赶来赴命,同时心里已经想好了千万个理由,一定要说服他家少爷,放弃这个荒唐的想法。尸体还是留给专业人员去吧,他们几个嘛,还是医医活人好了。
这几个家伙带着一肚子的惊吓而来,却被告知只是要医个流鼻血的小病,于是大为惊喜,内心产生了强烈的落差感,如果说刚刚他们还在地狱的话,这会儿就直接飞升到天堂了。于是这几个人,同时对奈绪表现出了强大的好奇心,为了表明他们的认真负责,做了很多多余的检查,然后又危言耸听,说她过度劳累,缺乏足够的休息,现在必须去睡觉。
奈绪心想,自从来合宿后,她天天睡得很饱,平时总是被琴弹和橘杏强拉着才会去找几个球,哪里来的所谓的过劳一说。倒是因为吃得太好运动得又太少,奈绪最近洗澡时捏腰腹处,惊奇地发现,小肚子居然又大了。
可是,医生的话就是金玉良言,不得不听。在权衡了利弊之后,幸村决定,就在一楼找一间休息室,自己陪着奈绪在里面休息。这样,既可以离大家近一些,发生状况同伴也能及时赶到,同时也能让奈绪得到一些休息。
迹部大手一挥,就“批”了一间隔间效果不错的休息室,指着里面的真皮大沙发道:“去吧中岛,在幸村的守护下,好好地睡一觉吧。”
幸村微笑着把迹部给推了出去,然后关上门,看着奈绪躺到了沙发上,然后拿起摆在旁边的毛毯,替她盖上,同时微笑着居高临下问道:“就这样跟我在这里独处,你就不害怕吗?若我就是那个杀人凶手,你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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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的脸,慢慢地凑了过来,带着一脸有些邪气的笑容,慢慢地凑近到了奈绪的脸前。奈绪躺在沙发上,看着那张漂亮的脸,在自己的面前越放越大,到最后甚至能看清幸村脸上的毛孔时,心脏才无意识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她现在的心情,完全是恐惧加心动的两种感觉。幸村刚刚说的那句话,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如果那是真的的话,那么现在的自己,处境真是相当危险。可是,幸村这个人,周身都有一股让人着迷的魔力,奈绪觉得,自己竟有些不在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直,哪怕他是杀人凶手,自己也会心甘情愿地和他在一起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犯贱”吧。
幸村看着奈绪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里面惊吓,里面又羞涩,觉得十分之有趣。所以,他继续弯腰低头,然后在嘴停在奈绪双唇前的那一刻,忽然就停住了,“啊”了一声笑道:“忘了一样好东西,先拿给你看吧。”
幸村直起身子,伸手进外套口袋,在里面摸索片刻,似乎要摸出什么东西来。奈绪觉得,这真是一幅诡异的画面,幸村的笑容纯粹得不掺杂一点杂质,却让她觉得心慌不已。而他那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的时候,总会让人联想到即将掏出的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啊,怎么了?”幸村看着奈绪,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脸颊,问道,“难道真的被我刚刚的话给吓到了?”
“嗯,有点。”奈绪很老实,一脸认真地回答,“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大声地呼救。可是,我又觉得,你又不像会做出杀人事情的恶魔。”
“哦,是吗?那在你的心里,我是一个好人罗?”幸村往奈绪身边一坐,手还是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像是随时在做着准备似的。
“难道你不是吗?上一次,如果不是你来救我的话,或许我已经让人杀了。你在楼梯口撞见了那个凶手,不是吗?所以说,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变态呢?”
奈绪在幸村面前,似乎总是有些笨拙,完全不像她在切原面前那么自信,那么高高在上。她喜欢在面对幸村时,把自己放在一个相对低一些位置上,与其俯视而望,倒不如仰视来得更好。这一方面,或许是因为幸村天生气场太过强大,连迹部那样的人,都做不到对他俯视,自己更是不行。而另一方面,或许从女生的角度来讲,奈绪更希望自己在幸村面前,像一个小女人,而是一个御姐。
幸村像是上了瘾似的,又戳了戳奈绪的脸颊,摇头道:“你别忘了,说在楼梯口撞见凶手,那只是我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若是我当时袭击了你,转而又回来救你,装出一副救人的样子,是不是比较不惹人怀疑?”
“不可能,切原说他打电话给你,你才会来社办大楼的,你明明不知道我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