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想每次都是她给我拿的汇款单,“嗯,是有点,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到这地方来,见了什么都想买。”
“你都买了什么?”
我支支吾吾,“买什么吗,反正买了不少,都是买回去送朋友的。”
很快我发现,她只是对买什么感兴趣,或许这两天正琢磨这个呢。
“米酒,”我猛然想到了它,同学中有不少买这个的,都说拿回去送人。
“噢,”她点点头。
“我抽烟你不介意吧?”我拽出来点上。
她没有作声,过了一会说:“学生最好不要抽烟。”
我老练地把吸到嘴里的烟一一吐出,“我就是看这景特别好,所以想抽,一般我不抽烟,拿着也是给人。”
随即,我哼了《灰姑娘》的歌最让人难忘的几句,我也不知怎么就哼起了歌,怪难为情的,“你喜欢听谁的歌?”
“我可以不回答吗?”
“可以,你就是说了,我也记不住。”
5
靠着最后一段时间的拼赶和一直以来从不间断地看小说中得到的感悟,我考的不算太糟。这之后大家纷纷忙碌不停收拾各自行李整装待发,要放寒假了。老乡们聚在喧闹不堪时时传来横跨南北的火车轧着铁轨强烈轰隆轰隆声的候车室。这种气氛很容易让这些身处异乡的学子想到阔别家乡已久,几个钟头后将踏向回家的旅程,心情皆有种莫名的酸溜溜的激动。女老乡们笨重的行李和排队买票都由我和杨军来完成。他尽量一视同仁照顾整体,但对何曼丽还是尽显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她俩的关系已经十分清楚了。
八、九个小时的火车不长也不算短,我们间或说笑间或玩味某个打发时间的娱乐,时间倒是一晃而过,马上就要到徐州站。这群人中陈青家最远在江城,我和她虽同属鲁北地区,但要比她近好几站。他们则是鲁南鲁西南地区的,在徐州就要下车去倒车,分别的时候女老乡们玩笑口吻的交待我说,陈青青就交给你了,我说放心吧,到时你们就给她打电话,如果没到你就找我。有个女老乡动情地和她抱了抱,竟哭了。他们走后,就剩我俩面对面坐着不免有些空落落和一丝尴尬,我没头没尾的找话聊,尽是班上些事,索然无味,我就开始睡,醒了几次看坐对面的她仍低着头若有所思,我问她你不困吗,她摇头说不困。我说有什么事叫我啊,脸朝里地贴在盘放在小桌子上的胳膊上接着睡,困意全无,睁开眼睛,外面黑洞洞的,车厢内的一切清楚的映在玻璃上,我看到陈青拽了拽辫子整了整上衣想了想心事。后来她也睡了。我是在睡醒一觉后朦朦胧胧的发现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的她的,然后去了趟厕所,抽了根烟,看了会她,她的头发盘了起来,我紧紧盯着她的脸一眨不眨地瞧,发现那也是一张美丽标志的脸庞。带着诸多想法和兴奋接着又睡去。
彻底醒来后,外面一望无垠错落有致的块块田地已经看的十分清楚,天已大亮。我应该在五点多钟下车,此时的北方正处在寒冷的冬季,昼短夜长,情知不妙,问周围的人才知已经过了三站。陈青同时也醒了,相对我的惊慌失措她则笑了,那是种混着调皮腔的灿烂笑容,看到她笑我也笑起来,丢掉所有窘状的顾虑说:“看来非得逼我到你家作客啦。”
“谁让你去。”声音很轻。
不过,我确实面对一个难题,身上除了计算好了的支付那一段汽车票的钱,已经没多余的了,实在不好再向她张这个口,短暂的犹豫后,决定也只有这样了。
“我不出站了,直接去赶火车。”
可是经过打听才知最早一班经过我所在的那座城市的火车也要等上六个小时。此刻又冷又累在冰冷空旷的站台实在不好熬。
“还是出站等吧!”
“要是出去了想再进来没那么容易啦。”
“怎么不容易,买票进来就是。”
“是啊,买票进来就是。”我敷衍着随她走了几步后终于说: “你看我的票才买到哪儿?怎么出去啊!”
“那就补吧。”
“好吧……还是算了吧,不补了。”
“为什么呢?”
“我没钱了。”
“我有。”
来到补票窗口,她付了钱,我说回来一定还你,她微微一笑说不用。
我们在地下通道随着行色匆匆的人流往外走,拥挤着排队检票出了站,站前广场上汇集了许多等车的人和各种五花八门不让人放心的小吃。我穿的很单薄还是上车前那身衣裳,冻得直缩着身子一个劲的打哆嗦。她则准备得很好,除了外面套着合体的呢绒大衣还穿了很多件毛衣,脖颈层层毛衣的高领依稀可见。
“怎么不多穿点呢。”
我仍咬牙硬撑:“不冷。”
可是,我还是撑不住了。问她附近有什么宾馆、招待所之类的吗,我去那休息一会。她说她对这儿也不熟悉。
“那就往前走走看吧,只要不在车站附近就行。”
大约走了300多米,火车站已经彻底被我们甩在身后。遇到一家比较卫生干净给人感觉价格也不会太高的宾馆,我看到招牌上的字禁不住一阵大惊小怪,你看“青青”宾馆。她同时也看到了,脸刷的通红。她的钱也不多了,让我原地等着她回家去拿。她坐出租车走后我就后悔,真该先去开个房间在那慢慢等。我只好简单做着运动打发这一小会难挨的时间。还好没多久,她就坐出租车来了,还换了身新衣裳,楚楚动人,给人种仿佛在家已久的感觉。
“等急了吗,”她把一大包吃的递到我面前:“这是给你的。”
那一会我感动坏了,伸手接着不知说什么好了,说不出话这种情形在我身上还是很少发生的。
“你走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放心吧。”
“那好,你注意点。”
我一进房间赶紧钻进被窝,撕袋子里的零食吃,吃了个遍,撕的乱七八糟,然后就睡了。我睡了很长时间,醒来房间已经暗了下来。我知道已经赶不上那班火车。去售票厅打听还有哪些时间合适的返回车次。一路上都是和青青一样口音的谈话声, 让人着迷。重新回到宾馆的时候,柜台女服务员告诉我,刚才有个女的打电话来问你走了吗?
我一直都在想着她,不论是孤零零的坐在火车上缓缓离开那座城市,回到久违的父母暖融融熟悉的身旁,还是和以前的同学酣畅淋漓的聚在一起,脑海里总是闪现着她。我喜欢上了一个人静静地呆在房间里,把记忆中有她在的所有美好岁月翻开。每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不禁在想,青青正在做什么呢,是否也和我一样呢。我突然想到那次野炊我俩单独一起时我哼过的那首歌,找到带子,听的激动不己。我很想再见一见她。
几天后,我来到火车站,买完票时间不算短的等待后终于坐上去江城的火车。
下车后面对不做任何逗留瞬间散尽匆匆出站的人群才知面临一个去哪的问题,我根本不知道青青家的具体地址。短暂的犹豫后,决定先出站。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无论是站内还是站外,人们的步伐突然变得快了,好像都有件重要的事情在等着。我只想静静的感受这座城市,迅速的远离眼前这一切与我此刻心境严重格格不入的喧嚣场景。来到一条宽敞僻静的马路,两边隔几步就有一株光秃秃枝干张牙舞爪乱伸的树,我享受的走了很长一段后在一条供人休闲的长木凳坐下来,望着眼前稀稀落落过往的行人,他们的声音让我倍感亲切。就这样坐了老长时间,即使无法见到青青对我来说已很满足。
春节后,昔日同学又聚在一起,胡吃海塞中,我无意中听谁说到情人节给女朋友送花的事,仔细地算了一下,那天正巧是情人节,冥冥之中或许有一种注定吧,我不无兴奋的这样想。
6
在希望早日见到青青的期盼中,到了即将返校的日子。我没有电话号码薄,没办法和老乡们取得联系,杨军家的电话曾经记住过,但一直没用过这么长时间过去拿不准了,顺了几个拨过去都不对。寒假返校的时间是25、26、27号这三天,我取了个中间碰碰运气。火车来了后,我站在站台上感到青青正坐在某个窗口,此刻和我是如此的接近,这种想法在上车后逡巡完所有车厢失望的落空。我知道此行是遇不到她,可我还是希望能在徐州站遇到个把老乡得知相关她的情况。火车刚刚驶入徐州站,我迫不及待透过车窗户向站台望去,人群中发现了两手各提一个体积庞大旅行箱的杨军,他身边除了何曼丽,再没有我认识的人。我冲他高喊一声,一边使劲摇手,他的目光扫寻一阵后落到我那,当即激动万状的用力耸动两只提旅行箱的肩。
女老乡们昨天都走了,本来他俩也打算昨天走,何曼丽家因事耽搁,所以才晚走了一天。这个寒假他俩频繁的联络程度是让人羡慕啊。
“回去我也找老乡,能一起走一起来。”
何曼丽噗嗤一笑,认定是个玩笑。
我拐弯抹角地和他们聊到青青,但这个寒假他们也没和她联系过;只是在后来联络走一事的时候才听说她也昨天走。我很想再让他们多说一说,但三言两语就完了,再问又是三言两语,最后实在不好再问了。但每次他们提到青青那些并不为我所知的事情都让我眼前一亮,不自觉的陷入无限美好的想象中。就是这么的在每过一站心里都会默默数着距她还剩几站中,风尘仆仆的到了校园。
当天晚上,我就让人把她叫出来,她一直疑虑重重地瞧着外面,直到看到我,笑了,那个笑容正是我期盼的。
她有点变了,至于哪儿变了也说不清,一个多月的时间人还能没有变化吗,应该是她的态度有点变了。
我不得不一上来就表明来意,“这是还你的钱。”
“不着急吗?”
“主要还是来谢你的,那天要没你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同学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吗,有什么好谢的。”
“那好,我就不跟你客套了,把钱收好吧。”
我硬是把钱塞给了她,她把钱攥在手里,也没往身上装。
“你坐什么时候的车来的?”
“25号的,和她们一起来的。”
“我是坐26号的车,和杨军一起来的,今天才到。怎么样,路上还顺利吧?”
“还行吧。”
“你家在哪一片啊?”
她愣了一下,支支唔唔的没说。
“春节前,随个亲戚到过你那。我对那个亲戚说我在这还有个同学,他说你还去找她吧,我没好意思说不知道你家。不过,我一直觉得你家离我去的那个地方不远了,所以问问,看看我的感觉对不对。”
“你去的是什么地方?”
又把我问的一愣,前言不搭后语的嘣了个单位的名字。
她摇摇头,笑着说:“不在那地方。”
我们硬生生的说了些不相干的话后就告别了,我终于明白那天她是出于对一个同学的关心。其实那天我就应该想到,只不过感觉这东西并不因为什么突然就来了,一旦来了,对什么都认不清了。
7
这之后,我开始关注青青的行踪和她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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