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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瑜决定在期末考试之后,和子辰好好谈谈,她希冀着一个假期之后,子辰对她的感情会因为一个月的分开而由浓转淡。煎熬的考试结束后,君瑜和若言到学校附近的西式餐厅慰劳自己。回学校后,才发现钱包和手机早已不翼而飞,这让君瑜晴朗的心情顿时下起了小雨。接连几天,子辰与君瑜失去了联系,子辰急急地找若言打听,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子辰让若言告诉君瑜,他下午会在食堂等君瑜。君瑜在去之前,在宿舍排练了几次一会儿要对子辰说的话,君瑜赫然发现原来这种话如此难开口,自己原来拒绝男生的潇洒与坦然尽头全然不翼而飞。若言听着君瑜在那瞎叨叨,心里的天平摇摇摆摆地找不到平衡的位置。君瑜到食堂时,子辰早已等在那,待君瑜坐定,子辰像小孩子般欢喜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要君瑜自己拆开。君瑜慢慢地打开盒子,一支小巧的手机静静地躺在里面,不等君瑜有任何反应,子辰又从钱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月底了,我也凑不出更多来了,你先拿着,应应急吧,不许难过了啊,咱就当救济救济困难群众吧,人家当小偷也挺不易的,这手机我今天出去逛,恰巧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你别太自恋啊,我真是恰巧看到啊…”子辰后面说的话,君瑜一句也没听清,她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的,一片空白。她没有告诉子辰,昨天晚上,爸爸妈妈早已给自己送来了五千块钱,让她自己再挑喜欢的手机买。她也没有告诉子辰,自己虽然没有生在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早年已自己经商的父亲足以使她们这个家庭衣食无忧。她虽然从来不在学校提LV,PRADA的包包,但这也不能改变她的衣橱里确实摆着好几个。她颤颤地打开信封,里面除了几张百元整钞外,还有几十块零钱,君瑜有些不解地看看子辰,子辰有些讪讪地,“我把身上的都凑了一下,怕,怕你不够用的…”只此一句,君瑜把之前排练的话全忘了。回到宿舍,君瑜一个人对着信封和手机默默地发呆,信封里整整齐齐地摆着724元,724,即使在十几年后,这个数字仍然在君瑜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子辰给自己的岂止生活费这么简单,他连同自己的尊严一起送过来了。手机的屏幕保护是子辰精心设计过的,一张君瑜笑地很开心的大头贴,君瑜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拍的,慢慢地,君瑜感觉屏幕上的自己模糊了。
君瑜没有急着回家过寒假,他从子辰的舍友那打听来,子辰为了凑齐回家的车票钱,考试结束后就到一个快餐连锁店打工,君瑜和若言商量怎样在不伤害子辰的情况下把钱还回去,可最终的讨论结果是,子辰是不论如何也不会拿这笔钱的。于是君瑜就拉着若言悄悄到子辰打工的店里看他工作,隔着透明的玻璃,看到子辰棱角分明的脸,俩人都湿了眼睛。君瑜几次掏出了手机,就像当初她向子辰借书那般,只是这次手机最后还是没有被拨通。最终,君瑜拉着若言到旁边的一家pub,俩人各要了一杯pink lady,淡粉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如此诱人*,俩个人透着杯子看对方微醉的脸庞,搂着傻笑。那一夜,君瑜彻夜未眠,她第一次感到原来夜是如此寂静,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究竟怎样对子辰才是公平的,那一夜,她不停地问自己同一个问题。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五
酒精的威力终究没有改变君瑜的决定,第二天一早,君瑜径直跑到火车站帮子辰买了回家的车票,又跑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给子辰的家人买了很多的当地特产,最后连同那个信封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子辰的宿舍。子辰不在宿舍,这也让君瑜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坐在子辰的书桌前,给他留了一张便笺。“谢谢你的好意,但其实我并不缺钱的,这些东西当作回礼好了,假期愉快”。字迹间不留下任何的温度,刻意的。
一个假期君瑜都窝在家里,上网,看书,懒得出去走动,整个人完全处在一个冬眠的状态。君瑜觉得自己的做法好像达到了目的,整个假期,她手机的短信和通讯簿里都缺少一个人的名字,除了大年夜12点准时的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新年快乐”。君瑜愣了一下,随即在屏幕上打下5个字,“谢谢,你也是”。在各式各样,花样百出的短信里,君瑜只记住了这条。12点一过,君瑜接到了若言的电话,若言在那边叽里呱啦地叫着,喊着君瑜你又老了一岁了啊,老了一岁啊。俩人拿着电话在那天南海北的胡侃,君瑜望着窗外的烟火,想着远方的若言,子辰,嘴角微微上翘,眼中带泪。
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君瑜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一切好像都没有变,除了一点。子辰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孩。君瑜和若言再次看到子辰时,君瑜有些踟蹰地在原地打转,还是若言拉着她上前,可是她们的脚步却在看到那个女孩亲昵地拉着子辰时匆忙地停住了。子辰还是看到了她们,并不顾忌地拉着那个女孩上前,大方的介绍。君瑜和若言也绝不是平庸之辈,表情在一秒钟之内由惊讶转为欢喜,嘻嘻哈哈,一脸真心祝福地拉着子辰身边的女孩又说又笑。狮子座,摩羯座都是天生的演员,这一点在她们俩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证实和淋漓尽致的表现。子辰身边的女孩不明就理地邀请大家同坐一桌,君瑜和若言一时找不到拒绝的借口,四个人在一起吃了一顿最有特色的午餐。四个人,三个人各怀心事,剩下一个人傻傻地天真。
对于子辰的新女朋友,君瑜和若言没有妄加任何评论。不论是在其他人悄悄议论时,或是只有她们俩单独相处时,仿佛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或是根本不值得一提。君瑜心里觉得冷冷的,暗自嘲笑,多么了不起的爱情原来也就不过如此而已。若言心里空落落的,原来子辰从来就不曾发现君瑜身边还有一个她。理智能控制情感,仿佛子辰的出现只是再一次证实这句话的真理性。但天意却注定了,子辰与她们俩个的交集不会那么轻易地变回平行线。
君瑜是在深夜接到子辰舍友S的电话的,子辰车祸,小腿粉碎性骨折。S在电话里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这个电话打得对不对。君瑜慌乱地推醒了若言,俩人披了件外套就往外面跑。值班的阿姨不让出去,说是太晚了。俩人就哭哭啼啼地在那求,说是我哥哥在医院里,现在要马上赶过去,终于阿姨心软放她俩出去。一路上,俩人互相安慰着说没事没事,好好养着就好了,可声音明显都颤颤的,手也冰凉。一路狂奔到急诊室,就看到子辰苍白无力地躺在床上,右腿被打了石膏,整个屋子安安静静地,没有一点生气。子辰的几个室友还在打电话凑住院的押金,医院让先缴齐费用才能把病人转入病房。君瑜和若言一听,蹭地一下子火冒三丈,拽着值班医生跟人家理论。“不就是钱嘛,我有的是,你赶紧的,赶紧,把他转到病房去。”“病人要是有个闪失,这责任你们负得起吗啊。”俩人的音量和泼妇的架势把身边的人都惊了,包括子辰,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们俩现在这个样子。后来君瑜和若言对此事的解释是,淑女急了照样跳墙,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最后,还是君瑜的父亲帮着解决了燃眉之急,在晨曦微露的时候,子辰终于住进了病房。 txt小说上传分享
六
君瑜和若言在子辰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坚持包揽了午餐和晚餐。又害怕往来太频繁,引起子辰女朋友的误会,就每天中午晚上和照顾子辰的舍友约好时间,把饭菜按时送到医院楼下。君瑜和若言就是如此,平时的时候,她们可能从不会主动发条信息或者打个电话给好久没有联系的朋友,可当朋友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又会准时地出现在合适的场合。所以可能平常的状况下,她俩身边是略显孤寂的,缺少热闹,缺少喧哗,却也因此多了一份安静与怡然。
为了准备好子辰的午餐和晚餐,君瑜特地回家让阿姨叫她煲汤的方法,每天也自己拿着一本烹饪书在那研究,有不会的就请阿姨帮忙。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君瑜发掘出自己做菜的潜能,正所谓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发现自己是个天才。若言家在外地,煮饭煲汤的不方便,就帮忙准备一些水果,CD,书什么的,怕子辰在医院无聊。若言每次为子辰准备东西时,心里总是恍惚的,一方面她清楚自己的内心并不像君瑜那般心无杂念,另一方面又害怕自己每天在这种事无巨细中更加找不到走出去的方向。舍友对君瑜和若言送来的食物大感吃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菜色几乎没有重复,每天荤素搭配恰到好处,就连水果都是细细地洗过,又精心地切成小块装在保鲜盒里送过来。君瑜和若言也会不时地上去看看子辰,看着子辰夸奖医院的饭菜时,心里暗暗发笑。只是,君瑜和若言从来没有碰到过子辰的女友,子辰不说,她们也不问,三个人心里彼此心照不宣。
十几天后,子辰终于可以拄着拐杖在病房里稍微活动一下了。也就是在那个中午,阳光温热,子辰自己慢吞吞地踱到窗前,就看到君瑜风风火火地踩着小高跟鞋向医院这边奔来,而手里正提着自己这些天早已用惯了那只保温瓶。那天君瑜依旧穿了浅绿色的大衣,像丛林里的小鸟般穿梭在人群中。子辰从28层住院部的玻璃窗吃力地注视着小小的君瑜,心里如四月的春天,阳光明媚,却又不时有微风吹过。他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责怪自己没有留意到那个小保温瓶,君瑜曾经用它带汤水给宿舍的姐妹喝,他见过的。
寒假之前,疲惫的子辰回到宿舍后,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君瑜送来的东西和那张小小的便笺。子辰那时心理是有怨的,虽然他其实一早就知道君瑜是不需要为生活,为金钱奔波的女孩,但他还是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也许对她来说是微不足道的,但却是倾尽自己所有。在看到那一桌的礼物和原封不动的信封时,子辰心里隐隐有卑微的感觉。
寒假的一个月里,子辰反复回忆着自己与君瑜相处的点点滴滴,君瑜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每句话都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他突然发现其实他并没有真正了解这个女孩。他觉得这个女孩骨子里有一种坚持,有一种理智,她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而不在意别人给的到底是什么。她很骄傲,不是因为外表,不是因为家世,而是出于对自己一种几乎苛刻的要求,这种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