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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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音魂-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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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大的金殿静悄悄的,悠扬中带着几分泌人凉意的乐声流入心田,闻者神弛。眼角余光瞥见众人沉醉的模样,我偷偷笑了,还没完呢,词曲相映,才能把这支曲的意境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尾指划,琴音转低,我张口唱道:
  “皑如天上雪,皓如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朝斗酒会,明旦沟水头。
  蹀躞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杆何凫凫,鱼尾何徙徙。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一曲唱罢,我可以感觉到先前投射在我身上略带轻蔑的目光消失了。得,见好就收吧,遂打消了唱第二遍的念头。轻脆的琴声一下接着一下,一记响过一记,将人们从迷茫和深思中唤回,十指连拨,造成波浪般的余音,曲终。
  我站起身,面朝落月和姬行远盈盈一礼:“这曲《白头吟》献给姐姐和大皇子殿下,愿姐姐和殿下永结同心,白头到老。”独白:不过,这好像是不可能的事。
  “妙,真妙啊!好一个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出人意料,抢在落月表达假惺惺的谢意之前发话的居然是姬雅。雪衣说过,这位长公主虽然出嫁十年,但仍深受姬翔宇的宠爱,在朝中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听说,她很少称赞人的,其实我这也是借汉朝才女卓文君的光,心下微赧,赶紧回身向她深深一礼。
  姬雅微微一笑,离席双手将我扶起:“错月妹妹好文采,没想到错月不但琴艺了得,还有如此出色的文才,看来我这凤歧才女之名就要拱手让人了。”
  “错月班门弄斧罢了,倒叫公主见笑了。”这个姬雅似乎不是我想像中那种持才傲物的金枝玉叶,说话豪爽、不做作,颇有侠女风范,难以想像她跟那只未成年色狼会是一母所出。

  冤家路窄

  “难得皇姐和错月一见如故,往后错月待宫,还望皇姐多多照应。”似乎不愿我和姬雅过多接触,落月尖细的嗓音插了进来,让人想不注意都难。为表姬皇永世不忘云想、花想二家的开国之功,云想和花想二家直系子孙拥有与皇室子弟一样的特权,每年可以在皇宫居住一个月直到成年,谓之待宫。我正式认祖归宗后,父亲向我提过此事,近期事务繁忙,所以日子尚未定下。
  “落月过虑了,本宫自会好好安置错月。”姬雅冷冷的道,听起来,她好像不是很喜欢落月这个弟媳妇啊。但今天这种场合也不便和落月闹太僵,说完,姬雅撇过头自顾和雷扬说笑,不再理会落月。
  落月在姬雅处吃了闷亏,差点维持不住高贵、优雅的笑容,这时,姬行远取下手上的环戒赏赐于我,不着痕迹的圆了场。
  不知凤歧至尊的姬翔宇做何考量,从头到尾没有介入的意思,待我谢过姬行远的赏赐才悠悠发话:“虎父无犬女,错月丫头真是妙人儿,有赏。”
  唉,我要那么多无用的身外之物做什么,如果可以,您能恩准我早些回去歇息,我会感激涕零的。我俯身谢礼,心中暗自嘀咕道。
  我回到座上后,姬翔宇举杯,群臣同饮,颂雅宴正式开始。还别说,顶着一身华而不实的行头晃了一整天,虽然没做什么有实际意义的事,肚子还是会饿。顾不上学习席间歌功颂德的陈词滥调,我一门心思全扑在食物上。
  啧,皇家的酒极尽奢华浪费,佳酿倒是一杯接一杯的灌,精致的菜肴却整盘整盘的撤下去,这些朝庭的肱骨之臣除了满腹算计之外生理构造也与众不同吗,光喝酒就能饱腹不成?我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边自娱自乐的想着。
  酒过三巡,和宴饮会场一水之隔的靡音堂热闹了起来。姬皇的颂雅宴没有娱乐节目怎么行,靡音堂上笙歌燕舞,台下叫好声不断,让我顿时有了置身茶馆酒肆的错觉。雪衣曾说过,颂雅宴上不分尊卑贵贱,共享美酒佳肴,同吟凤歧仙乐。原以为雪衣言过其实,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凤歧的曲乐一脉相承,确有期独到之处。至于歌舞嘛,就有些乏善可陈了。歌者的声音那是没的挑,比我在地球听惯了的流行歌手的声音不知强了多少倍。问题是他们似乎还没开窍,符合大众口味,人人都能哼上二句的歌才有市场,才有生命力。像他们唱的那些,只有专业人士才会唱,才可能学会的歌,档次倒是上去了,可惜不利于推广,也只能纯欣赏罢了。
  再说舞蹈,我不禁要怀疑凤歧人的审美观了。无论独舞、双人舞还是群舞,怎么跳来跳去都是一支振袖舞啊。虽说舞蹈起源于祭祀之舞,带点原始风貌可以理解。可就像小说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一样,三千年了,怎么着也该有所提升吧。当然,我也不是说振袖舞不好看,但翻来覆去的看,容易产生视觉疲劳耶。
  左右看了看,见大家都沉浸在歌舞中,我又故技重施,溜了出来。这次,我刻意走跟上次溜号相反的路线,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夜色很美,花儿很香,桥上的帅哥更养眼。咦,帅哥怎么有点眼熟?凝神细看:啊,雪衣,穿的这么正式,差点认不出来了。对了,雪衣说过他今天会出席颂雅宴的,只是我刚才在殿中左瞄右扫,就是没看到他的人影,原来跑这来了。
  我提起裙摆,撒腿就往桥上跑。跑到桥头,正要开口呼唤雪衣,这才发现雪衣身边还站了一个讨厌鬼——姬凤远。
  这是不是叫做冤家路窄?趁着讨厌鬼和雪衣说话没注意到我,我一矮身躲到了桥墩后面。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躲啊,我又没做过什么坏事。我心下哀叹着,偏偏手脚不听使唤,就不是肯站起来。
  夜风吹拂,柳条微摆,风中夹带着几句对话。
  “如何,决定了吗?”
  “是的,殿下。”
  “你的选择呢?”
  “##**??……”
  “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的,回吧。”
  可恶,偏偏最关键的一句话听不清楚。我扼腕不已,死色狼不会是双性恋吧,他要雪衣选择什么,不会是用权势逼雪衣就范吧?雪衣,你要挺住啊,千万不可以向恶势力屈服。……胡思乱想间,我没有发现雪衣已经走远,而姬凤远则神不知鬼不觉的踱到了我身后。
  “错月,在做什么?”好好听的声音啊,好想永远珍藏,完了,我不会走上恋声癖的不归路吧。嗯,等一下,谁在跟我说话?
  “啊!你……”一张放大的俊脸凑在我面前,由于背着光线,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冶美感。而我,也很没志气的吓到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指着姬凤远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错月,不认识我了?”姬凤远微笑着伸出手,星光下,五指修长,应该是很漂亮的手,此刻在我眼中,却跟白骨精的爪子划上了等号。扭过头,双手撑地,挣扎着坐起身。
  “殿下,夜深了,请恕错月失陪。”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危险。我再傻也不会在此时逞英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红影一闪,我离开的必经之路上立了一道颀长的人影,“错月好生见外,值此良辰美景,正是你我互诉衷肠的好时机哪。”
  磨牙中:我跟你是话不投机半句多,鬼才要和你互诉衷肠呢!

  再会雪衣

  忍耐;、忍耐、我要忍耐!殴打皇族是死罪,我还年轻,犯不着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气。……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得又下不去,我深深体会到鲁迅先生的名言:不是在沉默中逝去,就是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我准备不顾一切开骂之际,一道女声适时响起,挽救了我这朵祖国的花朵。
  “凤远,你约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吗?”少了大殿之上的优雅从容,多了分显而易见的调侃。我讶然回首,星光下执手而来的一对璧人,正是姬雅和雷扬。
  “皇姐,扬哥。”姬凤远迅速收起欺压弱小的恶霸嘴脸,带着几分懊恼与不甘,移开了身形。
  “错月,出来透气么?”姬雅没有理会幼弟眼中的不满,径自越过他,笑容可掬的拉着我的手问道。
  “是啊,出来走走,活动活动筋骨。不巧打扰到二殿下,错月正要退避。”原来这头色狼也有忌惮的人啊,姬雅一现身,立刻变成了标准乖宝宝。此时不溜,更待何时?“时候不早了,错月先行告退。”
  “嗯,宴饮快结束了,错月再不回去,拓相怕是要着急了。”姬雅说着,体贴的把手上的宫灯塞进了我手里。我急着离开这是非之地便领了她的好意,提着宫灯快步离去。不知是有意或是无心,我走的再快,身后俩姐弟半真半假的嘻闹话语还是飘进了耳中。
  “凤远,动凡心了?”
  “才没有。”
  “唉呀,别害羞,姐姐来教你几招,追求小姐不能这么粗暴,你这样会把人家吓跑的。要有耐心,用温柔和真心感化她……”
  “都说了不是这么回事了!”
  “哈哈,别否认了,脸都红了。”
  ……
  看不出来,在姬雅面前,姬凤远还是一个会脸红的纯情小弟呢。姬凤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几次三翻纠缠于我,意欲何为?莫非真如姬雅所方,看上我了?不可能吧。对姬凤远产生的小小好奇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遗忘,甚至于与他的二次相遇最后也化作记忆碎片不复存在。岁月流转,当我们的命运再次交集,我才猛然醒悟,原来一切在冥冥中早已埋下伏笔。
  子时正(24:00)标志着颂雅集开幕的颂雅宴轰轰烈烈的落下了帏幕,我拖着疲惫的身子随父亲回到家中,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一头载到床上睡的昏天暗地。此后,我总算过上了二天安生的日子。第三天,管家伯伯把五位主人的雅贴整理妥当,送到了各自手中。
  我苦着脸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仔细阅读管家附赠的说明笺。红色是一定要参加的,黄色是可以选择性参加的,蓝色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看完,小山高的贴有蓝色标签的雅贴立刻被我送进了垃圾筒。剩下红色和黄色的,呜,我好想哭啊,怎么还有这么多,而且这还是最近五天的份。距离颂雅集结束,还有一个月十六天,天哪,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颤抖着手指数了数,红色雅贴足足有二十张,管家伯伯你不是在耍我吧,五天内叫我参加十二场颂雅宴,就是中午、晚上连轴转也来不及啊。随手翻开几张雅贴,除了姬雅公主,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不知道现在装病有没有用啊。
  午饭时,父亲召集大家开了个小会,三下五除二分配好任务,解决了我的大难题。原来大部分红签雅贴都是邀请我们全家列席的,需要我单独出席的只有太史政的雅贴。雪衣家上次已经去过了,而且有雪衣罩着,我也没那么多顾虑。有些雅贴时间重复,我们一家四口只好分作二组,花想慧和云想尚铭一组,我和父亲一组分头赴宴。至于落月这季的颂雅集必须和姬行远一起行动,就不算在云想家的人头里了。太史政的雅贴其实原本也是邀请全家的,不巧那天晚上有四张雅贴,父亲考虑到我和雪衣来往密切,才放心让我单独赴宴的。
  颂雅集的歌舞虽不尽人意,但美食还算可口。不过,在连续三天餐餐大餐侍候之后,我对大餐也失去了兴趣,感觉每场颂雅宴都像一场难熬的酷刑。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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