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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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音魂-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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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吹什么风,居然把一年前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姬楠吹了过来。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现在正处于待宫期间,无缘无故怎么会跑出来?
  一年不见,小屁孩和我记忆中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秀色可餐,一样的喜怒形于色,只是看我的眼神变了,尖锐的敌意淡去了,更多的是探究和怀疑。
  “皇姐都跟我说了,以前是我误会你了。”磨蹭了半晌,小屁孩期期艾艾的开了金口。明明是类似于道歉的话语,到他嘴里却完全变了味,反倒是我的不是一般。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说出这番话,只怕是破天荒头一回吧,看在这点上,我就将就一下啦。
  因为和姬雅比较投缘,回校后我和她偶尔也会互通书信,我记得我曾经在信上提过想与姬楠面对面谈一次,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倒把这茬给忘了,难得姬雅还把它放在心上。虽然前后不过一年时间,我的心境和想法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姬楠规规矩矩的坐在我面前,我竟不知从何说起。况且,姬雅具体跟他说了些什么,又是怎么说的,我也无从知晓。思维有些乱,一瞬间,好像有很多念头闪过,茫然间,却没一个能够真切抓住。
  “小王爷言重了,错月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份,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错月自个心里清楚的很。旁人怎么看、怎么想,错月从没放在心上过。只是错月觉得,错月或许未必能成为小王爷的朋友,但也绝不会是小王爷的敌人。”眼瞅着小屁孩漂亮的黑眸闪现疑似恼羞成怒的危险光芒,我赶紧接过话头,整上几句模棱二可的话为小王爷降降火气。
  眨眨眼,姬楠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瞅了我许久,“你跟皇姐说的不一样,皇姐明明说过你和大家不同,你不会假假的笑,不会说场面上的套话,结果……”
  姬楠的话没有说完,但我不难猜出他后面想说什么。而且,有他这番话,我的心总算可以踏踏实实的跳动了,我想我大概知道姬雅是怎么跟他说的了。
  “小王爷,人都是会变的,无论是自愿或是被迫。一个人若想在陌生的环境里生存下去,他就必须改变自己来适应环境,纵使他厌恶这种改变。”我苦笑了一下,虽然这些话对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说深奥了些。不过姬楠不是普通小孩,皇家的孩子向来早熟,我不必担心他听不懂。凤歧平均寿命二百八十岁,一至五岁为幼儿期,五岁至十六岁为儿童期,十六岁至二十八岁为少年期,二十八岁至二百岁为青年期,二百岁至二百五十岁为中年期,此后步入老年期,能活多久就各安天命了。 “当然,错月并非甘心认命之人,就像小王爷不愿放弃自己的游侠梦想一样。”
  秀气的眉倏地一挑,温和无害的表情苑若面具般迅速脱落,我不甚迟钝的神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由姬楠身上散发的无形压力。呵,不愧是姬氏子孙,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只有触及逆鳞才会剥下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小王爷莫急,错月没有那么厉害,可能洞察先机:也没有那么多心机,揣测你的心思。只不过,女人的直觉向来准,我们的梦想或许不尽相同,但有一样东西应该是我们共同追求的目标,那就是自由!”
  “你有何提议?”看样子,我的话博得了姬楠的信任,他悠然收回外露的爪牙,好整以暇的道。
  “错月只是想,既然我们目前都没有率性而为的能力,何不合作伪装,为了在一双双明处暗处眼睛的监视下全力丰满羽翼,将来,我们才有机会翱翔天空不是吗?”咳,憋笑真是件苦差事,尤其我还要摆出严肃的面孔招揽这位爱好扮成熟的小屁孩当盟友。
  灵动的眸转了转,然后,姬楠笑了,笑的很灿烂。“皇姐说的没错,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也不枉我冒险溜出宫见你。”
  “什么,你是溜出来的?!”茶水呛进气管,害我一阵猛咳,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吐一句连贯的话。
  “是啊,我总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请领皇伯父的令牌吧?”
  小屁孩的气定神闲与我的惊慌失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当然,比起这个,我更加怀疑,我刚才是不是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我怎么会认为眼前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半大孩子是个可靠的盟友呢?呜,我一定是病躺太久躺坏脑子啦!

  避无可避

  送走了姬楠,我回房小睡片刻,正睡的香,被外面嘈杂的喧哗声惊醒。不悦的披衣而起,找来柳姐一问,方知是一年前出访千澜星的姬凤远回来了。千澜星距凤歧三千万光年,是东宇宙中凤歧最死忠的盟星,二个星球间经常互通往来。好像是去年年初,千澜派使者来表达了互谴学子留学的意愿,姬翔宇很快同意了。没多久,姬凤远领队,带着二十余名凤歧顶尖人才去了千澜,随后,千澜的太子也带领三十人的留学团抵达了皇城。
  姬翔宇迟迟没有立储之意,但一直以来,姬行远甚得其器重,朝中不少大臣都把宝押在了他身上。没想到这次竟会由姬凤远领团出使千澜,为了这事,朝野上下暗潮涌动,更坚定了许多中立派坐山观虎斗的心理。
  我并非有意打听这些朝事八卦,只是偶尔从父亲那边听了些只言片语,加上病中无聊,养成了每日读报的好习惯。二边对照之下,也大致能拼凑出父亲不愿深谈的派系斗争。这次姬凤远回国,明着是回来过奉乐假承欢膝下,暗地里,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他是回来接管外交这块差事的。而且,迎接他回国的仪式办的如此隆重,人还在外城呢,连身处内城最核心地带的我都能听到动静,姬翔宇的心思着实费人思量哪。
  当晚,父亲和花想慧都没有回来,留在宫里参加姬凤远的洗尘宴去了。父亲先前曾派人接我赴宴,被我回绝了。开玩笑,我自个一大堆心烦事都没个头绪,可没那闲工夫招惹姬凤远,理所当然选择回避了。
  结果,第二天我就后悔了。雪衣居然出席了昨晚的洗尘宴,照借住在府里的远亲堂妹所说,病体初愈的雪衣别有一番风采,迷倒了大片出席晚宴的未婚少女。而且姬翔宇当晚心情颇佳,示意众家儿郎各展才华,并大方的以上古乐器“惊鸿”为奖品。最后雪衣以一曲《流殇》力压群雄,被姬翔宇当场钦点为姬凤远的近奉。近奉是类似于幕僚之类的官位,品阶不高,未来却大有所为,是个潜力十足的职位。当然,前提是姬凤远将来能够继承大统,反之,下场堪忧。
  小堂妹云想陌出身本家,自小在日暮森林长大,一心向往皇城的花花世界,去年底随宗长一行人住进我家,后借口要考皇城的学校就这么住了下来。本家的孩子,我见过不少,像小陌这般心思单纯、敢做敢为的还真不多见。更难得的是,她不介意我的出身,真心、平等的待我,她使我在云想家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今天一大早,她生怕我遗憾未能参加昨晚的宴会,特意抽上课前的时间为我实况转播,用心令我感动,可也增添了我的烦恼。
  二十多年没表现过对姬凤远重视之意的姬翔宇突然大张旗鼓的替他选近奉,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最担心的事就要揭幕了吗?自古以来,帝王家最不缺的就是争权夺位的戏码,父亲手握兵权,云想家自然不可避免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这点,在我意料之中,我也为此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我无法接受仙人一般的雪衣也被卷入其中,他纵使再才华横溢,病弱之躯如何经得起风浪,尤其是带着血腥味的风浪。
  虽然,我几乎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雪衣不是甘于平凡的人,他的鸿鹄大志与他纤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谈起理想的雪衣又是那么耀眼,让人不忍苛责。对雪衣来说,他终于得到了一展所长的舞台。也许,我应该为他高兴。我清楚明白这个道理,偏又管不住一颗为他担忧的心。
  心里装太多事,真是容易失眠。整晚辗转难眠结果,导致我第二天双眼浮肿、面色苍白,颇有几分倩女幽魂的神韵。我精神萎迷的鬼样使父亲毫不犹豫的驳回了我返校的请求,心中有愧又不便明说,我只好乖乖听话缩回房间继续修身养性。
  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东想西想,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眉不展,搞得最常出入我房间的柳姐看我的眼光越发诡异。不用问我也知道,柳姐一定是在想我是不是病坏脑子了,行为举止已近疯癫。
  难为柳姐一大把年纪,想像力还这么丰富,我暗笑不已。其实,这些日子,我只是试着运用禅学思维方式思考困扰我许久的问题。立一意破一意,再立一意,再破一意。如此循环往复,忽喜忽悲,还真让我想通了好些事。
  心思一顺,病自然好的快。叔花月初,个性老太医一锤定音,错月小姐诸病皆已痊愈。我乐颠颠的收拾好行李,回到了阔别二个月的校园。那天,是新年开学第十天;那天,是姬凤远和花想雯订婚的日子;那天,雪衣没有回校;那天,学校里大部分人都溜出去一睹盛况。综上所述,我的回来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良好的开端,是否意味着今年会是一个平静的学年?
  下午,我神清气爽的去上课,虽然接收到许多寓意不明的注视,幸运的是没有我所担心的流言蜚语入耳。安静了几日,我终于发现,似乎随着花想雯订婚大典喜庆气氛的慢慢散去,学校里有关我“丑行”的谣言也销声匿迹了。
  去年我病了大半年,即使足不出户,也知道在有心人士的操纵下那些莫须有的谣言不但越传越离谱,而且从未间断过。考试的时候,我算是来去匆匆了,居然也有幸听闻了三个版本的谣言,可见其影响之广、之深,已到了费夷所思的地步。
  而今,怎么我回趟家,谣言就不攻自破了?是时间到了,人们自然失去了兴趣,还是那场万众瞩目的订婚大典起到了微妙的辟谣作用?老实说,我希望是前者,若是后者,那我又要犯偏头痛了。因为,那意味着事情并没有完,充其量只是暂告一段落,以后还有得玩。

  有缘无份

  病了许久,令我深刻体会到健康的重要性。新的一年,我决定放弃以往懒散、不健康的生活习惯,立志当一名健康向上的有为青年。实现这个伟大目标的第一步就是晨跑,开头那几天,坚持的很痛苦,慢慢地,生物钟调整了过来,也便习惯了。
  这日,我循例晨跑回来,还没进门,便听得院内传出幽雅的琴声。什么人,在弹我的琴?我微诧,我不在宿舍,柳姐不可能随便放人进来,更别提迎到乐室相待了。我放慢脚步,推开虚掩的木门,琴声愈发清晰,这风格……雪衣!
  开学四十三天整,雪衣回来上课也有十五天了。课堂之上,我和雪衣不免天天碰面,可除了你好、吃了没之类没营养的对话,就再没说过半句有建设性意义的话了。有个问题,埋在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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