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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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音魂- 第4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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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雅站在一角,不理会殿内众人神色各异的注目,一双与姬凤远相似的凤眸焦急的注视着内室的珠帘,察觉我的目光,侧首微微一笑。看样子,正如姬凤远所说,姬雅平静的接受了一切,虽然外表有些憔悴但精神不错的样子。我稍稍心安,目光一转,主位上,父亲已经向姬翔宇禀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伟大的姬皇陛下仅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随即坐正身子,与众人一起等待。怪了,父亲没有反对我的决定尚可以解释为护犊之情,连姬翔宇也未置一词就未免有些费思量了。
  来不及分析姬翔宇的心思,静立于姬翔宇身侧的父亲忽然大喝一声:“什么人?”
  众人悚然一惊,这才发现大殿中央不知何时俏生生立着一对粉雕玉琢的少年,一男一女,都生了一张讨人喜欢的漂亮脸蛋,身着窄袖束腰镶银边的标准音侍服饰。音侍么?只有圣音六韵才会配给音侍,姬凤远他们的音侍我都见过,其中并没有这二个娃儿。可如果不是音侍的话,怎么会穿着音侍服到处晃?小屁孩虽不像前美人阁主那般注重规矩,基本的制度还是会一丝不苟的执行的。疑惑间,却见二人齐齐走到我面前,单膝下跪,右臂过肩:“碧落(黄泉)参加耀紫大人。”
  大殿内一下子静的可怕,就连内室静气宁神的琴声也变的遥远起来,我是彻底懵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是谁,你家大人没告诉你们好孩子是不可以撒谎的吗?”
  紫衣少女抬起头,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碧落没有撒谎,郑师傅亲口说过,取回玲珑环,碧落就正式成为耀紫大人的音侍了,对不对,黄泉?”被称作黄泉的少年站起身,看向肖晓:“阁主已经查明一切,你还不认罪吗?”肖晓脸色大变,下一秒,卯足全力向门口奔去,只是这会凤临殿别的没有,一等一的高手最不缺,没等她跑出十米,就被尚至和洛昭醒联手拿下。殿外也在同时传来些许不同寻常的响动,不多久,肖晓的二名音侍被押了进来。
  “陛下,阁主的紧急文书,请陛下过目。”碧落递上了姬楠的加急奏报,姬翔宇沉默的打开,阅毕,将奏报甩给父亲,面带怒容的道:“肖氏女,欺君罔上,涉嫌谋害尊长,即刻打入死牢,责刑慎司严加查办,押下去!”
  皇帝一句话,声色不动驳了肖晓的名字。在凤歧,所有十恶不赦的罪犯都是有姓无名的,因为他们不配拥有。但在未定罪之前就驳名的,肖晓该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真假耀紫(二)

  “耀紫大人,我们入内为极蓝大人疗伤吧。”碧落轻脆的声音刚落,我就被她和黄泉簇拥着走进了内室。脑子里乱糟糟的,基本上,我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有件事我十分清楚,那就是我才是名正言顺的耀紫,我可以救姬凤远,其他事待姬凤远伤势平稳之后再寻求答案也不迟。
  缓缓解下音制,第一次与音侍合唱,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但是,两个孩子都有一双纯洁无垢的眼睛,我想我和他们应该合的来。《安叹·回愈》是擅长守护与治疗的耀紫所掌握的高难度曲目,复杂多变的音域承接,种类繁多的吟唱技巧,尚未出师我的并无太大把握完整的吟唱出来。可是,躺在那里的人是姬凤远,师傅已然故去,这一刻我只能靠自己了。
  平静和缓的音符自唇间逸出,配合碧落、黄泉的合音,音波被灵音凝聚成一条细线慢慢注入姬凤远体内。有效果!我大喜,当下再无杂念,全心全意的吟唱《回愈》,并且越唱越顺,渐渐进入忘我境界。
  一曲唱毕,姬凤远苍白的脸色隐约透露出红润的光泽,呼吸平稳,眉目舒缓,似乎正在做着美梦。心中大石落地,再没什么可以支持我极度疲倦的身体,双眼一闭,直直地向后倒去,纷杂的脚步与嚷嚷的遥远,看吧,这就是长久以来偷懒的后果,一曲《回愈》身子就承受不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我心无旁骛的的吟唱《回愈》,丝毫没有发现身上的变化。同处一室的碧落、黄泉全力配合,也没怎么注意到室内的异常现象。反倒是外间众人以及整个凤歧的民众亲眼见证了一道奇景,以姬凤远的寝室为中心散发出瑰丽的红光,红光的范围甚至随着歌声逐渐扩大,曲至高潮,整个皇宫以都笼罩在红光中,凤歧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看见的红光。驻扎于凤歧空域的敌军因为漫音蔽的关系看不见红光,但他们的仪器无一例外的搜索到凤歧之上的异常能量变化,也引起了一阵不算小的骚动。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关于那夜的事,正是从来来往往的宫人口中得知的。耐性十足的听过N个版本,我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用了些清淡可口的吃食,再由老太医亲自把脉确定我身体无恙之后,我终于被允许去见姬凤远。可惜,我来的不巧,姬凤远早上醒过一次,中午吃过药又睡着了。灵音反噬造成的伤,治愈曲治的是病根,伤后的调养则完全要靠伤者自己,所以足够的休息是十分重要的。我在室内逗留了一小会,便离开了,出门刚好遇上前来寻我的碧落,继承耀紫之后,有些事就容不得我逃避了,只好乖乖随碧落一道去开会。
  今天的例行会议,第一个议程是通报假耀紫事件调查结果。我和肖晓总算相交一场,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筹下如此大错,为了代表无上荣耀的圣音之位,她竟然狠心毒死师傅!我可敬可爱的师傅,只怕到死也没料到肖晓的心会狠至如斯地步吧,想到这里,我也不禁开始恨她了。
  当年肖晓初入灵音阁,进的是合音楼,对于当时铁了心不择手段向上爬的她而言,等于接到了一张终生禁闭书,所有的抱负、梦想均化为泡影,要她接受现状真的很难。如果那天师傅没有闲来无事在阁内瞎逛,如果那天肖晓没有选在那个时间自残,或许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可惜,偏偏他们碰上了,偏偏让师傅救了肖晓,偏偏师傅发现肖晓的血可以和他的血相溶。
  圣音六韵的传承有二种方式,一是转世传承,二是血脉传承,师傅属于后者,他是初代耀紫的后代。他与肖晓相溶的血说明肖晓体内也流趟着耀紫的血脉,只是不够纯正。彼时,师傅正为耀紫的继承而头痛,因为他和他的挚友,姬凤远的师傅、前代的极蓝约好一起退休享清福的。而如今,姬凤远已经继承了极蓝之名,师傅却只我一个弟子,圣影的人选都没个着落,可说是心急如焚。肖晓的出现让师傅灵机一动,决定施展禁忌之术,给肖晓换血,人为造出一个圣影。
  师傅是个奇才,肖晓成功的脱胎换骨,顺利进入圣音楼。事情朝着师傅希望的方向发展,而且肖晓跟我不同,师傅的出现等于给了她自由的希望,学习起来非常认真刻苦,相比之下,我这个顽劣的徒儿就差远了。只可惜,有些事,除了机遇,还要讲究天分,肖晓虽然十分努力,进度却不如我。我和姬凤远出使千澜,师傅最终决定传耀紫于我,这个消息被来找师傅解惑的肖晓听到,同时她也发现了师傅的一个秘密。
  龙阳断袖之风,古已有之,凤歧亦不例外。和中国一样,存在并不代表接受,同性之间的爱情在凤歧被视为下作之事,或许年少无知时很多人私下都曾尝试过,明面上那却是卫道人士竞相抨击的对象啊。初代耀紫和极蓝是对神仙眷侣,这事后来变成了一道奇妙的爱情魔咒,只要是一男一女继承耀紫、极蓝,二人最后必然结成夫妻,三千年来,无一例外。上代耀紫、极蓝是二个男人,而且是二个才华和容貌都出类拔萃的男子,本不该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追追跑跑数十年,混到一百多岁,才算修成正果,二个人终于走到了一起。因此,师傅非常珍惜这份感情,保秘工作也做的很到位,就在幸福的大门即将向师傅敞开之际,一时大意,让肖晓知道了一切。
  正常情况下,师傅有恩于肖晓,就算心中如何不耻,肖晓也该装聋作哑、保守秘密才是。但那个时候,为了触手可及的名利梦想,肖晓心中已经装不下任何情感,一条毒计自她脑中迅速形成。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雷扬叛变,战争爆发,凤歧局势陷入一片混乱,肖晓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真假耀紫(三)

  肖晓以师傅的感情威胁师傅更改耀紫的继承人,在师傅尚未正式上报给姬楠之前,这是肖晓最后的机会了。师傅自是严辞拒绝,肖晓算错了一点,在师傅心中,得之不易的感情固然珍贵,但耀紫之名更加不容玷污,必要时,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证圣音六韵的实力。初步试探失败,肖晓终于动了杀心,趁着圣音楼几乎倾巢而出为保卫凤歧而战,师傅刚好身体不适留守灵音阁的时候,肖晓丧心病狂的在师傅的茶里下了剧毒,至今无药可解的“无痕”。师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会下此毒手,因为师傅是笑着喝下肖晓敬的谢罪茶的。
  肖晓计划的很周详,师傅一死,对姬楠宣称自己继承耀紫之名,又把当初在合音楼的二名同伴提拔为音侍。实际上,奇毒“无痕”正是由这二人提供的。可肖晓没想到的是,在她向师傅下毒前晚,师傅秘密召见了碧落、黄泉,并允了他们音侍之位。考虑到肖晓的心性已不适合担任圣影,师傅决定把家族中第二个接受禁术的女孩召进灵音阁替补,为了弥补那个女孩灵音方面的欠缺,师傅遂命碧落、黄泉两人前往西凤歧一位挚友处取可以提升灵音的圣器玲珑环。碧落、黄泉自小在灵音阁长大,对外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走了不少冤枉路才抵达目的地。拿到玲珑环,他们才获知肖晓继承耀紫的消息,满头雾水的二人拼命赶回灵音阁,面见姬楠,经过对证,才让直相水落石出。
  整件事,我是一个受害者,师傅则为此赔上了一条性命。黄泉报告完毕,会场一片静寂,却也无人说上半句安慰的话语,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知道此时此刻,我最需要的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无声的支持。我低头沉淀了一下情绪,这才站起身,昂首挺胸重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我的举动赢得了父亲赞赏的目光。会议继续下一个议程,战术战略方面我是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听着其他人侃侃而谈,我当然不敢妄言,打起精神认真学习便是。从现在开始,再不喜欢再不懂也要学着点。
  会议结束后,我和父亲并肩而行,我提出要见肖晓一面,父亲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应允。用过晚膳,姬翔宇的令牌便送了过来。我提着装有百味鸡的食盒,跟随姬翔宇的近卫走进了关押肖晓的御监。御监设在皇宫西北角,可以说是皇室的专用牢房,一心向往贵族生活的肖晓临了也算一偿宿愿了吧。皇家的地方,即便是最不入流的牢房,看上去倒也窗明几净,更没有我想像中的难闻气味。
  肖晓像尊雕像般坐在牢房一角,我进来老半天,也没见她动过一下。我叹了口气,示意近卫和牢头回避,等房内只剩下我们二个人才走近肖晓,打开食盒,把百味鸡放到了她面前。
  “在初阶学府的时候,你曾说过,一口百味鸡,忘却三千烦恼事。今天,我亲手做了这道百味鸡,吃完它,权当我们不曾可相识过,我云想错月没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发誓,我真的是想和她心平气和的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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