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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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槿花开- 第1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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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原海听罢心中一阵错愕,难道县衙之内,有人欲加害女儿,暗中投毒?!



    想到此,石原海又不由问道:“依先生判断,小女是何时中毒,现在起居,毒性可有加剧?”



    马大夫看了看石原海,淡淡一笑说道:“石大人误会了,是在下没有解释清楚。小姐所中之毒,时日已久,如要查询中毒起因,还须依据小姐以前的起居研判。至于,现在的起居是否使得毒性加剧?因当下小姐抱恙,引致毒性发作,所以,无法判断,还须等贵千[无''错]小说 M。quLEDu。cOm金康复之后,过段时间再来研判。”



    石原海不觉恍然地“哦”了一声,但他依旧担心石槿柔当下的情况,于是说道:“小女当下病情可会缓解?”



    马大夫呵呵一笑,说道:“石大人放心!贵千金性命已无大碍,按那高人药方服用,再过几日便可大愈了,而且,小姐体质会更胜从前。”



    “请先生恕石某无礼!石某曾征询过,有大夫说其中有几味药材含毒,是常人万不可服用的,这是为何?”



    马大夫感叹一声,说道:“的确如此!若没有此方,石某为贵千金诊病,也不敢如此用药的。”马大夫站起身来回踱步,最后站在窗前,微微仰视窗外的天空,悠悠说道:



    “此药方独辟蹊径,超乎常理,以毒攻毒,以毒克毒!假以时日,若贵千金定期服用,不但能清除掉贵千金体内所有毒素,还能令贵千金体质超乎常人,不敢说百毒不侵,至少寻常饮食不慎或误食不洁之物,对贵千金来说再无妨碍。写此药方之人,神医啊!”



    石原海惊讶也好,惊喜也罢,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马大夫并未在意石原海的表情,甚至他看都未看石原海,而是接着感慨道:“此人不但医术高超,其人也必是大仁大义,心怀博爱,不然,如此不传之秘的方子,又怎会轻易交付他人。”



    …………



    未至傍晚,石槿柔终于在浑浑噩噩中慢慢转醒过来,连续的高烧,也开始逐渐消退。



    石原海大喜过望,对马大夫千恩万谢,甚至激动得要给马大夫磕头谢恩,马大夫百般阻拦才略微平复了石原海万分激动的心情。



    期间,卢师爷带了儿子卢鸣天也前来探视石槿柔,卢鸣天看到了石孝弘,二人感慨不已,说着石槿柔的病情,竟都落下泪来。



    武岳侯府又遣管事前来探望,并说侯爷已派人去安州请马大夫去了,石原海心中困惑,便引那管事与马大夫见面。



    因马大夫曾多次去过武岳侯府,与那管事相识,二人见面,管事惊讶不已,问马大夫何故在此?



    马大夫解释道:“在下与‘缘来客栈’的赵掌柜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因他客栈中有危重病人,所以被赵掌柜请来义安帮其救治,赶巧听说石大人公子染病,因此顺便前来诊治。”此时,马大夫特意将“千金”改称了“公子”,石原海亦是心领神会,含笑不语。



    听罢马大夫的解释,那管事唏嘘不已,连声说道:“石公子果然是吉人天相,暗中必有神明护佑,不然,世间哪来如此巧合之事?”



    石原海又将石孝弘找来,在石孝弘与那管事一同探视了石槿柔之后,石原海说道:



    “石某感激太夫人及侯爷夫妇的大恩大德!等犬子病愈之后,一定亲自领了犬子到府上磕头谢恩!烦请世子与管事回府转告,请太夫人和侯爷伉俪放心,犬子已无大碍!”



    石孝弘虽然有些不想离开,但看到石原海那布满血丝的双眼以及疲惫不堪的神情,心中大为不忍,主动请辞,与那管事一同回府去了。



    石原海放心不下县衙公务,又向卢师爷交待了几句,也将卢师爷父子打发走了。



    马大夫在石原海的陪同下,进屋查看石槿柔病情,见石槿柔呼吸平稳,脉搏趋于舒缓,发热也消退了一些,不由松了口气。他又向小怜、秀荷以及苏嬷嬷嘱咐了几句,便示意石原海随他出屋。



    出来之后,马大夫向石原海请辞,并安慰石原海说:



    “石公子已无大碍,过几日也就大好了,石大人连日劳苦,也尽快去休息吧,不要公子好了,石大人却又病倒,那就不美了!”



    石原海点头应着,一再挽留马大夫,并令人取来了百两白银,欲感谢马大夫的救治之恩。



    马大夫说道:“石大人万莫如此,救治贵公子并非在下功劳!在下此去,并非离开义安,而是暂居在‘缘来客栈’,有事可随时去召唤在下。另外,侯爷既知在下已来义安,那在下必当前往侯府拜望侯爷及太夫人的。”



    石原海听说马大夫并非离开义安,心中踏实了许多,因此也不再挽留,但银两却坚持要给。



    马大夫无奈,最后推让着,只取了五两纹银,也不管石原海再如何万般坚持,拱拱手,在丁忠的陪护下,转身出府去了。
26、强忍悲伤
    冉轶成率卫队保护着六皇子祁毓轩终于走出了巴蜀险地,进入平川。



    自从上次遇袭,“替身六皇子”被刺客焚杀之后,祁毓轩对冉轶成便言听计从了,无论是何时何地休息,还是要不要化妆易容等等,一切都依了冉轶成的安排,任其主张。



    祁毓轩的“顺从”反而让冉轶成有些不自在起来,毕竟,祁毓轩是主子,他不过是名护卫将军,就算哥儿俩交情不错,他还料敌先机地救了祁毓轩一命,但也不能真的就居功自傲了,功高震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走出险地,到了冉轶成认为安全的地方后,冉轶成立刻又让祁毓轩换回皇子服饰,而他对祁毓轩的态度也变得谦恭起来。



    这一日,二人骑马,正说说笑笑着并肩前行,冉轶成忽然毫无来由地打了一个冷战,祁毓轩立刻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可有埋伏?”



    冉轶成笑了笑,说道:“不是,也奇怪了,不知为何?忽感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冉轶成话音刚落,忽有一名护卫驱马而来,近前禀报:“启禀将军,有飞鸽传书!”说着,便将一手指大小的信筒交给冉轶成。



    冉轶成去掉火漆封口,拿出里面的情报,看罢,不由脸色骤变,险些跌落马下。{无}{错}小说 m。{'quLEdU}



    祁毓轩眼疾手快,立即伸手扶住冉轶成,并将那情报拿过来观看。只见上书:“石公子病危,属下正全力救治!赵。”



    祁毓轩也立时怔怔地如泥塑一般,失了心神,但随即,祁毓轩便冷静下来,他手臂一挥,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息。



    冉轶成在一名护卫的协助下下马,立时有其他护卫在树下摆好椅子和几案。



    冉轶成强做镇定,紧咬双唇,也不知是自己走过去的,还是被别人搀过去的,他坐到了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祁毓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焦虑不安,“怎么办?让阿成赶去义安?可皇命难违!不去,那石公子若真有不测,义安一别,岂不成了永别?再说,‘石公子’身份非寻常女子,她也是自己的表妹啊!”



    祁毓轩正自踌躇,忽听冉轶成说道:“殿下放心,阿成没事,歇息片刻,我们便可启程!”



    祁毓轩咬咬牙,说道:“阿成,你速回义安吧!我一人前往西南,足以!父皇那里,我自有交待!”



    冉轶成忽然变得异常地冷静,他起身跪在祁毓轩身前,坚定地说道:“万万不可!阿成不在殿下身边,若有闪失,阿成万死也难以心安!况且,此处距义安何止千里?若小柔真有不测,即便眼下阿成立即动身赶往,恐怕也于事无补了……”



    说到最后,冉轶成忽然低下头去,双肩竟有些抽搐起来。



    看到冉轶成强忍悲伤的样子,祁毓轩仰天长叹,也忍不住双目噙泪,一时间,似乎风声呜咽,草木含悲!



    过了好一会儿,祁毓轩用手拍了拍冉轶成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起来吧,别跪着了。石公子吉人天相,定能回天!不然,早在三十年前,便有定数,又怎可能等到今时今日,与你我相遇相识?”



    冉轶成收住悲伤,起身点头,坚毅的目光眺望着义安方向,像是对祁毓轩,又像是对着远方的石槿柔,决然地说道:



    “我相信小柔定能闯过难关!等着我,等我回来!”



    …………



    石槿柔悠悠醒转,几天之中,她在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最终还是战胜了病魔,顽强地站了起来。



    这也是许多天以来,石槿柔第一次下床,屋外秋风瑟瑟,树木凋零,天气似乎在一眼之间便寒凉了许多。



    石槿柔披了厚厚的毛毡,立于门旁,嘱咐小怜、秀荷将院子里的花收到屋里去,免得被霜打了。



    小怜一边应着,一边跑过来替石槿柔挡住凉风,说道:“公子大病初愈,快去屋子里歇息,万一再冲了凉风,那可就坏了!”



    秀荷也过来劝阻石槿柔出屋,在二人的坚持下,石槿柔无奈,只得回到卧室里躺下,盖上了厚厚的绸缎面的锦被。



    石槿柔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她在脑海中追忆着几天来发生的一切。



    从父亲的口中,石槿柔知道了那药方的神奇,更知道了自己的病因——根本不是普通的腹泻,而是因为自己体内积有毒素,因腹泻而引致毒性迸发,险些要了自己的性命。



    “怎么会是这样呢?我怎么会中毒?又是何时中毒呢?”石槿柔暗自思索着,在脑海中努力集中有关那“神奇药方”的所有信息。



    在石槿柔康复期间,马大夫又来过几次,但由于男女大防的原因,马大夫每次来几乎都是隔着幔帐给石槿柔把脉,只有在最初诊治时的一两次,查看了石槿柔的舌苔和眼底,而那时的石槿柔正病重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所以两个人并未说过几句话。



    后来石槿柔也曾问到马大夫是否知道一个被人称作“杜神医”的人,马大夫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并说,在他所知道的医者中,并无姓“杜”的“神医”。



    “药方是母亲于一次庙会上,机缘巧合得来的,然后在临终前交给了自己的奶娘张妈妈,张妈妈又在母亲去世后将药方交给了自己。自始至终,父亲对药方一事根本就一无所知!”



    “为什么?母亲,您为什么要瞒着父亲?您在担心,或者说您在害怕什么?”
27、文会
    虽然石槿柔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瞒着父亲有关药方一事,但她依旧很快便判断出自己中毒的大致时间和地点。



    药方是在母亲去世前得来的,也就是说那时候的“自己”便已中毒,显而易见,毒,是在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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