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槿花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石槿花开- 第17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安宁郡主的事在众人的努力下总算告一段落,安宁住进了武岳侯府,而狄青麟因为扮作了安宁郡主的护卫,所以,他被安排在了侯府的外宅居住,而且,他到底是谁,根本就没人过问,也没人在意。



    安宁郡主住进侯府以后,开始时还算规矩,在太夫人的嘱咐下几乎未踏出过侯府半步。可住了几天之后,安宁郡主便有些不安稳了,她耐不住侯府里的寂寞,再加上对狄青麟的思念,所以,她趁太夫人不注意的时候,便偷偷地跑到了外宅,约着狄青麟出了侯府,跑到义安码头和集市上游玩。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学石槿柔的样子穿了男装,而狄青麟更是变装易容,所以,倒也真没给侯府引来什么麻烦。



    安宁郡主不仅在侯府,同时也在义安其他地方打听过冉轶成的消息,可太夫人说没见过,义安的老百姓对什么宣威将军更是一无所知,最终,安宁郡主得出结论:冉轶成根本不在义安。



    安宁郡主也曾打算去找石槿柔,但石槿柔毕竟住在县衙后宅,衙役们来来往往的实在不方便,所以,安宁只是想想,并未真的去找过石槿柔。



    期间,太后又给太夫人来过一封信,询问安宁在侯府的情况,并代为七公主打听冉轶成的消息。对于和亲的事,七公主和安宁一样,也是死活不依,她也想出宫离京,只因其母段淑妃看她看得太严,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



    因为急于想知道和亲的事到底怎么样了,所以安宁亲自给太后写了回信,并在回信中提到了冉轶成,让太后转告七公主:冉轶成最近根本就没来过义安。



    只是,令安宁郡主没想到的是,有关冉轶成的消息很快便到了三皇子耳中,又很快,顾先生便知道了,他一边焚烧着手里的密报,一边微笑着对段老爷说道:



    “我判断的确实没错,冉轶成现在根本没在义安,这下,我们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116、但问无妨
    放下安宁暂且不提,再回头看看石槿柔。



    石槿柔自飞远山庄回来后,向父亲讲述了一切,包括太夫人已答应为父亲在太后面前请功的事也说了。



    石原海听罢喜笑颜开,对女儿的办事能力大加赞赏了一番,而他心里,对女儿的聪明智慧也更加认可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石槿柔并未急于找卢师爷谈话,也未到武岳侯府去看望安宁郡主,她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么,又表现得似乎无所事事。



    有时,她也带着水生去重新开张的客栈看看,向马掌柜了解下客栈的经营状况,并顺便查查账册;有时,她会去货场看看,因为天气寒冷,所以货场建设几乎停滞,只是临时搭建了几座棚子,整个货场用围墙圈了,里面还养了几只狗。在小怜的安排下,无论白天还是晚上,货场内都有人值守。



    还别说,虽然货场简陋,居然还真有船老板找来寄存货物,还有的不但寄存了,而且还委托售卖,所以,尽管货场还没正式营业,但近一个月的时间下来,居然奇迹般地收入了几十两银子。



    虽然几十两银子对石槿柔来说算不得什么大数,但对丫鬟出身的小怜来说,几十两银子几乎已经可称得上是“天文数字”了,也因此,小怜在异常兴奋?无?错?小说 M。quleDU。cOM的同时,干得就更起劲儿了。不但她自己干得起劲儿,她还整日拉着卢鸣天,对卢鸣天吩咐这吩咐那的。卢鸣天不但不反感,竟然还屁颠屁颠的,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



    石槿柔除了视察自家的生意之外,其余时间便是猫在府里自己的小书房中写写画画。



    这一天,她忽然心血来潮,命水生去将卢师爷喊来。



    水生答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卢师爷便来到了石槿柔的小书房。



    石槿柔客气地让卢师爷坐了,并顺手关上了小书房的门,然后又亲自给卢师爷倒了一杯热茶。



    卢师爷接过茶水,恭敬地问道:“不知公子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石槿柔笑道:“师爷说笑了,哪里有什么吩咐,不过是请您来有件事商量下,顺便有几个问题向您请教。”



    “公子请说!”



    “不知卢师爷对卢公子的将来有何打算?”



    卢师爷答道:“原本我打算让犬子专心学问,将来也好博取个功名,哎!只是犬子顽劣,天资愚钝,至今连个秀才都未考中,这以后吗,也就不做什么指望了。”



    “那师爷对卢公子还有其他打算吗?”



    卢师爷苦笑着说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以前公子让他帮着世子爷操办文会并教习府里的下人们识字,并给他支一份报酬,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现在,公子又让他帮着怜掌柜操办货场生意,不但历练了他,还让他按月支领工钱,实话说,在下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公子与石大人了。”



    石槿柔莞尔一笑,说道:“其实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小怜不懂什么,其实父亲和我更依仗的是卢公子,但我又担心卢师爷对卢公子另有安排,所以时常惴惴,今日想起来了,特向您问个清楚。”



    卢师爷连忙说道:“公子对他尽管放心使用,在下没有异议。”



    石槿柔又问道:“不知师爷注意到没有,卢公子和怜掌柜两人似乎已暗生情愫,彼此相爱了。”



    “注意到了,我也和贱内说过此事,她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小怜是个好姑娘,足可以配得上在下犬子了。”



    石槿柔不置可否,说道:“师爷也知道,小怜以前是个丫鬟,属贱籍。但现在,她是我们石记货场的掌柜,是货场伙计们的主子,随时便可脱了奴籍,所以,在身份上,卢师爷不必担心。”



    卢师爷连声说道:“不担心、不担心!”



    石槿柔继续说道:“其实,我对卢公子倒有另一番打算。”



    卢师爷疑惑地“哦”了一声。



    石槿柔一笑说道:“我与冉将军提到过卢公子,央求冉将军将来在他府上或者在西北军中给卢公子谋一个参议的职位。这样,卢公子既不用上马打仗,亦可领一份朝廷俸禄,冉将军答应了。我觉得这才是正经前程。”



    卢师爷站起身,向石槿柔深施一礼说道:“公子大恩,卢某无以回报!”



    石槿柔笑道:“师爷先别忙谢,我还有一个安排,是有关您的。”



    卢师爷惊讶地看着石槿柔,一时搞不懂石槿柔到底为何对他这么好。



    石槿柔似乎根本未在意卢师爷的表情,继续说道:“无论是武岳侯府的太夫人和侯爷,还是冉将军,都已经答应帮着您恢复功名,让您拿回您自己应得的利禄和尊严,这样您也可以老来无忧了。其实这是我父亲的意思,并非是我的功劳。”



    一刹那,卢师爷激动得竟有些全身发抖,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石槿柔扶着卢师爷坐了,而卢师爷痴痴怔怔得竟似傻了一般。



    石槿柔待他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一些之后,又说道:“只是父亲有一事不明,又担心伤了师爷的自尊,所以一直迟疑着未敢询问。今日在下为了解除误会,打消父亲心中的顾虑,便自作主张做个恶人,向师爷问个清楚,还望师爷多多包涵在下的不敬!”



    卢师爷立时困惑而又紧张地问道:“石大人何事不明?”



    石槿柔淡淡说道:“其实也不是大事,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诬陷卢师爷,挑拨您和我父亲的关系。”



    “到底什么事?请公子但问无妨!”



    “那好吧,我就问了。前些日子卢师爷去京里的时候,为何去了大皇子府?”
117、开诚布公
    一刹那,卢师爷变得格外局促,他下意识地不停地搓着双手,神情颇为尴尬。



    石槿柔并不想问罪卢师爷,甚至连责备的想法都没有,见卢师爷局促不安的样子,她接着说道:



    “我知道大皇子殿下对您有恩,但这个恩您还不起!若段家的人知道了您在为大皇子效力,您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石槿柔的意思卢师爷又岂能听不出来?他的脸上不由现出了黯然之色。



    石槿柔继续说道:“客栈血案和我父亲被罢官停职就是例子,那还是有冉将军和武岳侯帮着,如果没有他们,家父说不定已经被下狱问罪了。更何况是您了!”



    卢师爷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公子所言甚是!”



    石槿柔凝视着卢师爷,真诚地说道:“家父非但没怪您为大皇子殿下效力,还对我说,一个寒窗苦读多年的读书人,一旦被削夺了功名,无异于被削夺了活着的尊严。所以,他能理解师爷的苦衷。”



    莫名的悲愤与痛苦竟让卢师爷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悔恨交加地说道:



    “在京里的时候,有两天,卢某曾独自住在一家小客栈里。那两天里,在下觉得自己活着已经没有了丝毫意义,要不是为了贱内和孩子,真+无+错+小说+m。+QulEDu+想一死了之。”



    石槿柔默默地给卢师爷换了一杯热茶。



    “石大人和公子一直待我不薄,可我却做了对不起石大人的事,哎……!”



    石槿柔轻声安慰道:“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也没什么对不起的。”



    卢师爷苦笑了一声,无比惆怅与哀伤地说道:



    “在下一直感念于大皇子的恩情,可如今的大皇子……哎!人都会变的,在下亦是如此。曾经的书生意气,曾经的梦想与愿望,都已化作了云烟,成了泡影。其实,活着,已经真的无趣了!”



    石槿柔忽然眉毛一挑,语气坚定地说道:



    “师爷不必如此厌世!父亲和我都在想办法,虽然我们现在的处境也不是很好,但我坚信:总有拨云见日的一天,总有天理昭彰的一天!只要我们齐心协力,相帮互助,段家也好,功名也罢,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卢师爷点点头,钦佩地望了望石槿柔,真诚说道:“公子品格,的确令人折服!从今以后,在下定与石大人齐心合力,再不欺瞒!”



    石槿柔向卢师爷深施一礼,说道:“从今往后,师爷若有机会,还望在大皇子殿下那里替家父美言!”



    卢师爷一愣,疑惑地问道:“公子的意思是还让我为大皇子效力?”



    石槿柔笑着反问道:“为大皇子效力有什么不好?其实无论为谁效力,只要我们之间彼此坦诚,不互相迫害,那又有何妨?家父不是也在努力与隋朝云隋大人搞好关系吗?”



    看着石槿柔那有些浑不在意的一样,卢师爷似有所悟,他也笑着说道:“公子言之有理!在下以后知道该怎么做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