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海连连点头说道:“那是当然!到时,小弟依旧会以隋兄马首是瞻,听从隋兄驱策!”
隋朝云哈哈笑道:“没想到贤弟如今也转了性子!不过,这就对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古话是没有错的。”
正在这时,段刚从府里被押了出来,在走过石原海身前的时候,他嘶声喊道:
“石大人救救我啊!看在三万两银子的份儿上,看在你我将成为亲戚的份儿上,求你救救我啊!”段刚还没有忘记石原海曾答应了“提亲”一事。
还未等石原海说话,隋朝云厉声喝道:“混账!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押下去!”
段刚被军士驱赶着向囚车走去,段刚边走边不停地喊着:“石大人,救救我啊!”
石原海听着段刚那绝望的呼喊,忽然心生悲悯,他向踢打着段老爷上囚车的士兵喝道:“不得虐待人犯!人犯是否有罪,朝廷自有公论,由不得你们胡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石县令因何发怒。
正在此时,一名士兵头领模样的人走到隋朝云身边,在隋朝云耳边悄悄低语了几句。
隋朝云听罢两眼放光,向那人吩咐道:“就按你说的办理,去吧!”
那人答应一声,转身又进了段府。
…………
石原海回到县衙后宅的时候,天色已黑。他一脸疲惫地进屋,发现石槿柔与丁忠早已等在了他的屋子里。
“爹,隋朝云呢?”石槿柔一脸焦虑地问道。
“估计现在已经出义安了!”石原海答道。
水生端了热水进来,伺候石原海洗手洗脸,石原海洗过脸之后继续说道:
“段府成了一座空宅,被查封了!隋朝云带着军队押送段家的人,对了,还有那些矿奴,回京城去了。”
“爹,段家的人不会都被杀了吧?”石槿柔担心地问道。
“应该不会,段刚和段府的男丁估计是难逃一死了,至于府里的女眷,或许不会被问斩。至于那些仆人和护院,更是罪不至死!”
石槿柔听罢,一直格外纠结的心情总算得到了些安慰,她继续问道:“爹,您看此事段淑妃和三皇子那里会受牵连吗?”
石原海想了想,说道:“怎么说呢?他们会不会受到牵连取决于几个方面。”
“哪几个方面?”石槿柔好奇地问道。
石原海正欲开口回答,只见丁忠身形一晃便到了屋子门口,猛地打开了屋门,石原海和石槿柔不由紧张地向屋外望去。
只见秀荷与顾妈妈拎着食盒,进了院子。
丁忠回头对石原海和石槿柔歉意一笑,然后走出屋子向秀荷、顾妈妈迎了过去。
丁忠走至二人跟前,对二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秀荷与顾妈妈将食盒交给了他,然后便转身走了。
丁忠拎着食盒进屋,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他退出了屋子,顺手关上了屋门。
石原海苦笑一下,接着刚才的话题对石槿柔说道:
“一是要看大皇子他们到底实力如何,能不能彻底击垮三皇子他们;二是要看皇上的态度,圣意难测!皇上到底心思如何,无人可揣测得出来。最后便要看三皇子本身了,毕竟,三皇子掌握着大部分的兵权,不是说倒就倒的,就算被整倒了,谁敢说他不会反扑?”
“怎么,爹是说三皇子会采取报复行动吗?”石槿柔忧心忡忡地问道。
“一定会的!”石原海肯定地说道,“这也是为父当初认同你利用大皇子的原因!六皇子的好坏暂放一边,可冉轶成毕竟还算小柔的朋友,为父不想让冉轶成成为三皇子报复的对象!”
石槿柔心中一颤,不由柔声深情唤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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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至此结束,欲知后事如何,请看第四卷《冠盖京华》,再次对辛苦追文的亲们鞠躬致谢!
1、系列消息
段家被查办,犹如一个庞然大物转瞬间轰然倒塌,在义安本地掀起了轩然大波,那些曾经依附段家势力横行乡里的人,一个个几乎都成了过街老鼠,在人人喊打的氛围下度日如年,仓皇不安;而那些被欺压的,则扬眉吐气,以手加额,奔走相庆!
石槿柔怀着复杂的心情,听着丁忠向她禀报从京里传来的消息:
段刚在被押送去京城的途中,于某天夜间忽然暴毙身亡,经查,是有人在段刚喝的水里投了毒,致使段老爷命归西天。凶手怀疑是一名失踪的士兵;
顾先生也未能幸免于难,在大皇子府中的地牢里,当守卫在某天清晨给顾先生送早饭时,发现顾先生早已气绝多时。
然而令石槿柔无比惊愕的是丁忠接下来的话,“京中有人传闻顾先生之死,是冉将军做的手脚,是他向三皇子告密说顾先生在大皇子府中,三皇子才派人暗中潜入了大皇子府杀人灭口。”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他告的密,他又怎么可能让人知晓?这个消息也是张彪传给你的吗?”石槿柔惊愕之余,心中又不免充满了困惑。
“不是,有关冉将军告密的消息来自飞云山庄。”丁忠回禀道。
石槿柔搞不懂冉轶成到底意欲何为,在冉无错小说 (m)。(quledu)。()轶成给她的来信中,除了说说对她思念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之外,对朝廷里的事几乎只字未提。
然而,丁忠接下来的消息,又令石槿柔更感不可思议与惊愕。
“六皇子查实了西南边陲暗自招兵买马的事,皇上下旨召西南守军统领李浩凡进京,李浩凡抗旨不遵,已经被就地处斩治罪!”
“是真的抗旨吗?”石槿柔追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反正张彪是这样说的。”
“哦!”石槿柔想的是:一定又是三皇子采取的“弃卒保帅”的计谋。
“还有别的消息吗?”石槿柔问道。
“三皇子受段府案牵连,遭皇上斥责,在皇宫的勤政殿外被罚跪了两个时辰,段淑妃也遭皇上斥责。”
“啊?就这样?”石槿柔不敢置信地问道。
丁忠点点头答道:“就这样!没有更严厉的处罚了。”
石槿柔心中一声浩叹,同时她又有了一丝隐隐的恐惧,她开始担心父亲的安全。
“皇上对三皇子无关痛痒的处罚,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三皇子的势力已经大到了连皇上都不敢轻视的地步!否则,就凭暗地里招兵买马,意图谋逆的罪名,便能轻松将三皇子下狱查办的!”
“三皇子这么大的势力,对段府的事又岂肯善罢甘休?那些曾经涉及其中的大小官员,甚至包括了大皇子、吴阁老在内的皇亲国戚,他都不会轻易放过的!”
想到这里,石槿柔不由感到头皮发乍,脊背发凉,她紧张地问道:
“隋朝云呢?可有他的消息?”
“有,大皇子已经上了折子,奏请皇上降恩,封隋朝云为吏部侍郎。”
“皇上准了吗?”
“还没消息!”丁忠答道。
一连串出乎意料的消息彻底让石槿柔迷惑了,最令她不解与气愤的是,昨天她刚刚收到过冉轶成的来信,而现在这些消息,冉轶成在信中居然只字未提。
石槿柔呆坐不语,她不能清晰地判断出这些消息对她和父亲的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甚至判断不出这些消息到底是好是坏。
丁忠见石槿柔黯然无语,于是关切地开解道:
“小姐,您莫要担心,老爷和冉将军都不会有什么事的,如果的确是冉将军向三皇子告的密,那三皇子就不会对冉将军有什么怀恨了,属下斗胆揣测,冉将军这样做必有深意,就算是有苦衷,也定是为了保全六皇子和老爷。”
“可他这样做,难免会失了男人气节!”石槿柔心中开始怨恨冉轶成。
丁忠继续安慰道:“冉将军何许人,丁忠不敢妄下结论,但若论气节,丁忠敢以人头担保,冉将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看着丁忠异常坚毅与确定的表情,石槿柔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她淡淡一笑说道:“但愿如此吧!”
…………
段家一案最终以府中男丁被处斩,女眷被变卖为奴而草草结案。很快,便没人再提起此事,义安百姓的生活也逐渐恢复了常态。
石原海既没升官发财,也没被罢官撤职,依旧如以前一样,安安稳稳地做着七品县令。
段家的矿场被捣毁,段府的空宅被充了公,改为了新的义安驿馆,用以接待来往官差。
义安的童生试在鲁大人的住持下,在石孝弘、卢鸣天、石槿柔的大力辅助下,如期举行。义安县的学子在童生试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考中秀才的学子数量创造了义安历史上的最高记录。为此,义安百姓敲锣打鼓地给县衙、给石原海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虽不怎么值钱,但人心无价,石原海激动得险些落泪。
…………
时光荏苒,岁月倥偬,节气似乎于转眼之间便到了清明,到了人们缅怀故去亲人,寄托心中哀思的日子,也到了种植庄稼,渴盼丰收的大好时节。
这天,一早起来,天空便阴霾着,不久便下起了毛毛细雨。
石槿柔和父亲,还有秀荷及水生,在拜祭了董韵的牌位之后,刚刚走出屋子,便见碧云匆匆前来禀报:
“启禀老爷、公子,刚才碧月传话过来,说门外有个小姐,是从塘州来的,求见大小姐!”说罢,碧云不自觉地看向了秀荷。
2、我给你做主
听到求见之人来自塘州,石槿柔猛然想起年前收到的董淑鸾的来信,她与秀荷对望了一眼,然后又对石原海说道:
“爹,可能是董四小姐来了,您先回屋吃早饭吧,别耽误了上衙,我和秀荷、水生前去迎接。”
石原海点头说道:“若真的是四小姐来了,你要好生相待!为父午饭时再与之相见。”
石槿柔答应着,带了秀荷、水生,打着伞,在碧云的引领下来到了后宅门外。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董淑鸾,一旁替她打伞的依旧是上次陪她来义安的丫鬟桂香。只不过,这次来义安比上次多了两个小厮和一辆马车。
春寒料峭中,董淑鸾冻得脸色有些青白,石槿柔连忙紧走几步,近前亲热地拉住董淑鸾的手说道:
“果真是四表姐来了,太好了!这里冷,快到府里说话。”
秀荷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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