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边勘察水情,回来得太晚,女儿困了便没等您。这不,我现在就是来告诉您此事的,结果说到了大皇子给卢师爷的信。”
“别说卢师爷的事了,先说说隋朝云的事,他出什么事了?又是怎么死的?”石原海急切地问道。
于是,石槿柔只得改变话题,将隋朝云如何被下狱,又是如何死在牢中的前前后后都对父亲和卢师爷讲了出来。
石原海听罢,长时间默默无语,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突兀,也太过震骇了!同时,石原海的内心也感到了恐惧,三皇子终于报复了!隋朝云是报复的开始还是终结呢?如果不是终结,那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卢师爷同样感到脊背发凉!他比石原海更了解隋朝云在大皇子面前的地位——可谓是大皇子的左膀右臂一般。可就算如此重要的地位,大皇子都保不住,更何况是他了!三皇子若知道了他也参与了查办段府,那想置他于死地,岂不比捻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石槿柔从父亲和卢师爷的神情里看出了端倪,于是展颜一笑说道:
“爹、卢师爷,你们不必担心。冉将军说隋朝云在查办段府一事上,贪功心切,将功劳全部算在了自己头上,所以才招致杀身之祸。爹在暗中帮助查办的事,隋朝云在弹劾三皇子的折子里只字未提,而卢师爷协助查办的事,三皇子更是无从知晓,所以,咱们的处境还不至于有多危险。”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实,女儿早就想过了。三皇子欲整治隋朝云是需要适当理由和借口的,毕竟隋朝云是三品大员,而且还是在天子脚下,所以,段府的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隋朝云才出了事。但三皇子若想整治父亲和卢师爷,那还用等吗?”
“不用!”卢师爷答道。石原海也是默默点了点头。
石槿柔嫣然一笑说道:“所以吗,要么就是三皇子根本不知道有父亲和卢师爷参与,要么便是冉轶成和六皇子殿下在保护着我们,才让我们安然无恙!”
石原海再次点头,说道:“有道理,不然,三皇子要想报复咱们早就报复了,根本用不着等上几个月的。”
石槿柔微笑着说道:“所以,爹和卢师爷大可不必担心!倒是通过这件事,卢师爷对大皇子殿下应该有个新的认识才对。”
石原海问道:“此话怎讲?”
“一则,这件事说明大皇子的朝中势力远不如三皇子,所以,无论是墨剑也好、隋朝云也罢,明面上是被人暗算致死的,但实际上,三皇子之所以想杀谁就杀谁,就是算准了皇上和大皇子拿他没有办法,而大皇子的势力又不足以扳倒他。二则,隋朝云之死也说明了大皇子的懦弱,连自己最得力的部下都保护不了,这样的主子,又有谁会死心塌地地跟随?所以,卢师爷该警醒一些,应早做打算,早为自己找好退路。”
卢师爷对石槿柔躬身施礼说道:“感谢公子点拨,卢某一定会好自为之!”
石原海笑道:“卢师爷客气了,小柔也是好心,师爷不要误会。其实这也是我一直不愿参与宫中储位之争的原因,夹裹漩涡之中,随时都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石槿柔叹了口气说道:“可一旦参与了,若再想抽身,则再无可能!要么选对了人,弄个功成名就;要么选错了,落个凄惨结局。再说,置身事外虽可保性命无忧,但若想大展宏图,实现自己的报复理想,怕是太难了!”
石槿柔的前半句是说给卢师爷听的,而后半句则是安慰父亲石原海。
至此,隋朝云之死在石原海心中所引起的震骇才略微平复了一些。他叹口气说道:
“好了,咱们先不说隋朝云了,还是继续商量一下如何回复大皇子吧。对了,小柔,你刚才说大皇子调查为父,无非只有两个目的,哪两个?你接着说!”
29、重提往事
石槿柔微微一笑,说道:“那好,我接着说,其一,大皇子在朝中势力多是文臣,而且大多又都是老臣,他们的底细三皇子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隋朝云之所以能平步青云、人中显贵,小柔以为,是得益于大皇子对他的刻意栽培!因为隋朝云的底细和能力,三皇子可能知之甚少,甚至是一无所知。可眼下,隋朝云死了,大皇子或许会再物色一个得力之人顶替隋朝云为其效力。现在大皇子让卢师爷调查您的背景,那大皇子选定的人,就有可能便是父亲了。当然,这是比较好的一种可能。”
石原海听罢,微微摇头,说道:“这个可能性不大,为父不过只是七品县令,即便将来到京城为官了,也不可能一跃成为三品大员的。因此就算大皇子想用我,可我位卑言轻,又能帮到他什么呢?”
石槿柔笑道:“我只是将我胡乱猜测的可能说出来,供爹爹参详而已,对与不对的,暂时不去管它。”
卢文绍一旁说道:“是啊,公子说得虽未必正确,但说出来大家探讨一下也不是坏事。”
石原海点点头,说道:“小柔接着说吧。”
“在说大皇子的第二个目的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问卢师爷,还望卢师爷能坦诚相告!”
卢师爷~无~错~小说 m。QulEdU。cOm立刻谨慎地说道:“公子请问,卢某必不隐瞒!”
“那好,不知卢师爷是否还记得那个精巧的楠木匣子?请问卢师爷为何要查看那个匣子?”
石原海不由插口问道:“哪个匣子?是你母亲留下来的那个匣子吗?”
石槿柔点点头,说道:“正是。”
石原海不由困惑地看向了卢师爷。
卢文绍涨红了脸,他本来想如以前那样,解释说自己是出于喜爱才特意看那个匣子的,但不知怎么,他又觉得石槿柔能看透他的心思一般,令他不敢欺瞒。
在心里纠结了半天,卢师爷终于咬咬牙说道:
“不瞒公子,在下是想查看那个匣子里的秘密。”
“师爷又怎知那匣子里有秘密呢?”石槿柔继续追问。
“是这样,在石大人刚到义安上任不久,大皇子便派人找到卢某,当时也是交给我了两个任务,一是让我注意段府,尤其是段家矿场。二是让我注意石大人,通过石大人了解塘州董家与塘州前知府郑知府之间的关系。”
石槿柔知道卢文绍并未隐瞒,因为她想到了冉轶成很早以前对她的提醒,当时冉轶成是这样说的:“我再善意提醒你一句,想整治段家的大有人在,若有人将段家整垮,那时石大人定不会因为置身事外而不受牵连,至少会被问一个不查之罪,丢官罢职是肯定的,弄不好会丢了性命,石公子是聪明之人,还望三思!”
现在石槿柔终于明了冉轶成所说的“大有人在”是指谁了,原来是在暗指大皇子。
至于当时卢师爷接受的第二个任务,石槿柔也明白了其中的目的,大皇子在追查隐王宝藏的下落,而且已经追查到了前塘州知府郑韫杰的身上,但往下呢?石槿柔不由感到一阵惊喜,因为通过卢师爷的话,她忽然悟到大皇子的线索可能在郑韫杰那里断了,不然他就没必要让卢师爷去弄清楚董家和郑知府之间的关系了。
“莫非那两个刺客还未来得及将调查的线索上报就被丁伯所杀了吗?看来情况似乎如此。可如果没有来得及上报,那卢师爷又怎会去看那个匣子呢?”
想到这里,石槿柔立即追问道:“师爷,不管您看那个匣子为了什么,我只问您,大皇子知道有那个匣子吗?是他让您查找的那个匣子吗?”
卢文绍没有丝毫犹豫,摇头说道:“并非是大皇子让我找什么匣子,在犬子告诉我那个匣子以前,我也从未听说有那个匣子。怎么?那个匣子之内果真有什么秘密吗?”
石槿柔这下终于放心了,她由衷地在心内感到惊喜!可表面上,她只是淡淡笑了笑,对卢师爷说道:“哪里有什么没有秘密?不过是家母的首饰匣子而已,只是做工精巧了些。”
卢师爷心中了然,他曾经听儿子卢鸣天说起过,说那个匣子内有个非常隐蔽的夹层,而那个夹层内有一张纸,因为夹层打开后,石公子立刻便将那张纸拿过去了,所以纸上写得什么,他并不知道。
“既然石公子不想说出其中的秘密,自己又何必追问呢?再说,现在追问还有什么意义呢?”卢师爷暗自叹气。
石槿柔与卢师爷的对话弄懵了石原海,他知道妻子董韵的确有那么个匣子,但由于他几乎常年不在董府生活,和妻子董韵更是聚少离多,所以,他从未在意过那个匣子,更没想到过那匣子里还会有什么惊人的秘密。
可眼下听到石槿柔和卢师爷的对话,让他对那个匣子突然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同时,他又感到了卢师爷多少有些失落,于是他故意问道:“小柔,那个匣子还在吗?如果在,不妨取来给为父看看。”
石槿柔爽快地答应道:“好的,我这就去给爹爹取来!”
石原海摆手笑道:“还是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不然,咱们的正经事说不完了。”
其实,石原海并非真的想立刻就看那个匣子,他之所以那样说,只是想让卢师爷心里多少感觉舒服一些,石原海并不想让卢师爷觉得他们父女俩到目前还不信任他。
卢师爷心领神会,不由感激地看了眼石原海。
30、知子莫过母
“好,咱们接着说。”石槿柔爽快地答应着,“说起大皇子调查父亲的第二个目的,其实简单了,那就是通过父亲这个渠道继续了解塘州董家与郑知府的关系。”
“为什么?调查这个又有什么用呢?”石原海疑惑问道。
石槿柔看了看卢文绍,卢师爷也茫然地摇摇头说道:“在下也不知道大皇子为何调查此事。”
石槿柔说道:“依小柔胡乱猜测,说不定郑知府手中握有一个重大秘密,这个秘密也说不定关系到储位之争。只是这秘密有可能并没藏在塘州府衙,而是被郑知府暗中转移了,大皇子定是以为这秘密被郑知府转移到了董家。所以才要调查父亲和董家的。”
其实,石槿柔心中对此事明镜一般透亮,她所说的也根本不是她的胡乱猜测,但如果据实讲来,一则太过啰嗦,一时半时根本解释不清,二则还会暴露自己的身世,势必会让父亲产生惊恐,从此再无安宁之日。所以,她只能说自己胡乱猜测了。
没想到,石原海居然点了点头说道:“这种可能最大,其实为父正是这样想的。我认为大皇子调查我不是目的,他真正要调查的应该是董家。”石原海想到了当初六皇子和冉轶成也去了董家,而他们当时去董家的真实目的,说不<;无>;<;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