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已到后宅门口,石原海和石槿柔下车进府。石槿柔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碧云、碧月正在院子里说话,见石槿柔进来,两人连忙迎了上来,碧云福礼说道:“公子回来了,大小姐在屋子里呢,等您半个时辰了。”
石槿柔疑惑问道:“知道什么事吗?”
碧月答道:“有公子的信,应该很重要的,大小姐放心不下,亲自给您送过来的。“
石槿柔听说有信,立刻便想到了冉轶成。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向屋子里走去。
刚一进屋,便见秀荷正欲出来迎接,两人相视一笑,秀荷说道:
“公子,信是张彪送来的,应该是冉将军的。”说着,秀荷将手中的信递给了石槿柔。
石槿柔接过信,正欲拆封,秀荷又说道:“秀荷就不打扰公子看信了,明日一早义父和水生就要启程进京了,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没有。哦,对了,刚才鲁大人来了,说晚上在江边酒楼备了几桌酒席,要给义父和卢师爷饯行,见义父不在,等了会儿就走了,说一会儿再过来。”
石槿柔沉思说道:“哦,你去跟爹说,晚上我就不去了,一来我有些乏了,二来我非官身,去了不方便。好了,你去忙吧。”
秀荷答应着,退出了石槿柔的房间,然后她又带上房门,嘱咐碧云守在院子里,然后带着碧月走了。
石槿柔拿着信进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信封。
信果然是冉轶成写来的,内容很多,足足写了有十来张信纸。石槿柔拿着一叠厚厚的信纸,心中无比甜蜜,她心中想的是:“阿成之前一定是没时间,如今一口气写了这么多,想来思念多多啊!”
石槿柔心里美滋滋地展信阅读,可是,她越读越觉得不对劲儿,厚厚的信件中,竟有三分之二的内容是关于军队的,居然和他与她的爱情毫不相干。
冉轶成在信中向她讲述了各种军队的构成和军力,尤其讲述各州府驻军与京畿守备军、御林军、西北守军等正规部队的差别。
首先,各地驻军属于地方管理,并不隶属中央辖制,虽然兵部也能调动他们,但其主要职责是维护地方安宁,多用于剿匪和保护地方城池,这些驻军无论是从装备上还是在兵力方面,与中央直辖的正规部队都相去甚远。
而京畿守备军,西北、西南的边陲守军和御林军四支军队都属于朝廷的正规部队,其中京畿守备军和西南边陲守军属兵部直辖,由三皇子直接掌握;御林军和西北守军则是当今皇上的嫡系部队,由皇上直接调动,并不听命于兵部。
四支正规部队中,兵力最为强盛的是冉轶成义父刘统帅统领的西北军,目前和西北匈奴对峙于边陲;其次强大的是京畿守备军,而御林军和西南守军战力相当,属于相对较弱的两支部队。
石槿柔耐着性子将冉轶成有关军队的讲述看完,她不明白冉轶成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些?
“难道有军队要叛乱吗?”石槿柔暗自揣摩。
62、较劲
有关军队的描述,冉轶成写了足有六七张信纸,不但讲述了各种军队的差别,尤其讲了京畿守备军的构成以及他们的驻守区域,更着重提到了易寒山,并说易寒山是皇上特意安插在京畿守备军中的,用以牵制正统领段云德和三皇子。
石槿柔读到这里,不由吸了口气冷气,因为她忽然想到,既然皇上已经安插了易寒山牵制三皇子,那还有必要让冉轶成再接近三皇子吗?
在石槿柔的印象里,冉轶成和六皇子是那种生死相交、无话不谈的朋友,可上午收到的六皇子的来信中,六皇子却对冉轶成表露出了极度的失望和不满。
“阿成以前不是对我说过‘信任’吗?若他投靠三皇子是皇上的安排,那他没理由不告诉六皇子的!除非,他有意在疏离六皇子。”
想到这里,石槿柔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憋闷,虽然她没见过三皇子,但在她听说过的评价中,没有一人对三皇子是正面的、积极的、好的评价,更何况,若没有三皇子的命令,墨剑又岂敢焚烧缘来客栈?又怎能剿杀赵掌柜他们?
眼下,当石槿柔已经决定支持六皇子的时候,冉轶成却改弦更张了,这又如何不让石槿柔感到沮丧和纠结?更别说冉轶成投靠的是三皇子了。
无错小说 (m)。(quledu)。()一边是大义,一边是爱情!石槿柔该何去何从?
石槿柔手里拿着信,坐在床边呆呆地出神。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深深叹口气,重新集中精神继续阅读信件中剩余的内容。
接下来冉轶成信中的内容多少与“爱情”沾了点边儿,他已经知道了石原海高升了,他期盼着石槿柔能尽早随父进京,并嘱咐石槿柔在进京之前要恢复“女儿身”,因为京城不比义安,京城之内都是达官贵人,更有皇廷,若石槿柔依旧女扮男装,万一被人识破了,弄不好会被问一个“欺君”之罪,另外,石原海也不是七品县令了,作为三品大员,若家里没有规矩,同样会被人诟病的。
石槿柔心道:“这不算什么,不用等到了京城,现在就可以恢复女儿身了,反正马上就要离开义安了。”
冉轶成在信中对石槿柔说的第三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是告诉石槿柔,为了不引起流言蜚语,等她到了京城之后,应尽量避免或减少与他见面。
冉轶成的理由是,他现在是御林军统领了,公务繁忙,难有机会与她见面,此其一;其二,现在大皇子与三皇子的储位之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作为护卫皇廷的御林军统领,他的一举一动必会引人关注,他不想让石槿柔卷入储位之争,所以,应尽量减少与几位皇上的交往,也包括与他的交往。同时,他还让石槿柔转告石原海,更需注意尽量不要与六皇子直接往来,以免引起大皇子反感和三皇子的不悦。
写到这里,冉轶成忽又笔锋一转,写道:
“若与六皇子有紧急事务需要相告,可派人到位于京城西华街的‘望月茶楼’找肖掌柜,第一次你须亲自前往!切记!若有事找我,也可让肖掌柜代为转达。”
写到此,信件戛然而止!只在署名旁另有一行工整的小字写道:
“此信阅罢一定焚毁!千万千万!”
…………
窗外的天光已渐渐暗了下来,石槿柔点燃油灯,又将信从头至尾地看了一遍,没有蜜语缠绵,没有倾诉相思,更没有“爱你、想你、抱你”等等令石槿柔渴盼的词语。
石槿柔的心里异常烦闷,她预感到冉轶成一定有了什么变化,不然,不会长达十多页的信里竟没有一句相思情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他在改弦更张投靠三皇子的同时,也打算要移情别恋吗?不会是因为那个什么七公主吧?不行,我一定要尽快进京,我要当面去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心念至此,石槿柔再也坐不住了,她将信就着油灯的火苗烧毁,然后快步出屋,向父亲的院子走去!
…………
京城,三皇子府内张灯结彩,高朋满座!为冉轶成夸官的贺宴已准备妥当,只等靖江侯父子“大驾光临”!
被三皇子请来一同恭贺冉轶成的宾客中,绝大多数是来自京畿守备军的各级将领,其中当然便有统帅段云德,而副统帅易寒山并未前来。另有一小部分是来自御林军的统领和各部的文官。
同一时间,大皇子府内也毫不逊色,同样的灯光璀璨,亮如白昼!亦同样是为冉轶成夸官而特意准备的,大皇子与六皇子站在正堂门口,看到院子里的文官老臣基本已经到齐,而冉轶成和靖江侯却迟迟未见踪影,大皇子不免心中有些不满,他招手叫来旁边一个护卫头领,对他吩咐道:
“带人即刻前往靖江侯府,催请靖江侯父子前来赴宴!”
那名头领躬身应是,正欲转身离去,一旁的六皇子忽然开口说道:
“若靖江侯不愿前来,让冉将军自己来也可以,另外,你告诉冉将军,就说本王也在这里等他呢!”
那名头领点头答应着,带着几名护卫匆匆走了。大皇子看了看六皇子,不满地说道:“老六,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你还怕冉轶成不来吗?还是你觉得你比大哥我的面子还大啊?”
六皇子立刻惶恐而恭敬地说道:“大哥误会小弟了!我倒不是担心冉轶成不来,而是担心他父亲靖江侯管束着他!我也不是觉得比大哥面子足,而是觉得我和冉轶成私交甚笃,他父亲不会不知道的。”
大皇子看着六皇子诚惶诚恐的样子,更是不屑地说道:
“靖江侯吗?哼!我谅他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阻拦,蔑视本王?我吓死他!至于你与冉轶成的私交,有用吗?”
63、宴请
“私交甚笃有用吗?”大皇子对六皇子的一句嘲讽,很快便成了现实。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那名被派去催请冉轶成前来的赴宴的护卫头领便回来了。他快步走到大皇子身旁,在大皇子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什么?岂有此理!”大皇子惊道,随即他又对那名护卫头领说道:“大声讲出来,让六皇子也听听!”
“是,属下到达靖江侯府时,正巧赶上侯爷和冉将军出府,属下当即将侯爷父子拦下,催请他们前来赴宴,却不想被冉将军拒绝,说与三皇子殿下相约在先,他们要去三皇子府中赴宴!有不恭之处,望大殿下和六殿下海涵!”
“海涵个屁!”大皇子怒道,“这分明是蔑视本王!你当时为什么不强行阻拦?你怕什么?!”
那名头领惶恐答道:“属下阻拦了,可冉氏父子有护卫在旁,他们人多势众,将属下等人挤到了一边。况且冉将军说,‘大殿下和六殿下可自行开席,不必相候,如在三皇子那里得方便的时候,他自会前来赴宴,若终不能来,他改日定会向两位殿下负荆请罪!”
“混账!废物!”大皇子怒不可遏地责骂着。
在远处代表大皇子殿下招呼客人陈迹循一直注意着大皇子这边{无}错{小}说 M。QULedu。的情况,虽然听不分明大皇子与护卫头领在说什么,但他从大皇子的表情上看出了苗头,他吩咐旁边的人继续招呼客人,自己则走向了大皇子和六皇子他们。
来到近前,正听到六皇子说道:
“大哥既要派人去三皇子府强行索人,单凭这几个人是不够的,还应多派些护卫才是!”
大皇子依旧疾言厉色地对那名护卫头领说道:“那就带百名护卫前往,冉轶成若不出来,你们就当街喧嚣,引发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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